夜袭三十余里赶回寂静森林,人都快被冷风给吹傻了,到了木屋,张天琪赶紧钻进棉被里,趁着天还没亮,先睡上一觉。
匀称的呼吸声响起,阿雪静步走了进来,将白色布袍码好放在了床边的木桌上,然后静步退了出去。
一觉睡到接近正午,老头走进来摇醒了张天琪。
哪怕已经睡了六七个小时,张天琪依旧精神不振,目光呆滞,缓了缓才逐渐清醒。
“臭小子醒了?出来晒会太阳,然后把冰雪果吃了。”
老头说完走出了木门,张天琪掀开被子,看着木桌上整整齐齐的衣服,心中一叹,自己的衣服还要别人洗,那多不好意思。
下次有机会给阿雪买上一件那要价三百金币丝绸做成的衣裳,穿上一定漂亮极了。
走出了木门,阿雪和老头并排站着,老头还是那么老,阿雪依旧是那么仙气飘飘,仿佛不食人间烟火。
老头将冰雪果递了上来,“小子吃了它。”
张天琪也不含糊,三口一个冰雪果,入口即化,丝丝冰凉嵌入喉,口感极好却并不美味,只有凉意没有味道,渐渐的身体越来越冷,正午的阳光之下,都不禁打了个寒颤,慢慢的寒意越来越强,哆嗦打的越来越狠。
阿雪见状,漂亮的小手一抬,张天琪变成了一座冰雕,冰雕里的张天琪睁大了眼睛,保持着怪异的姿势失去了意识,
时间一晃便是三天后,冰雕碎裂,张天琪倒在了地上。
阿雪走上前看了一眼,便回到了冰雪建起的宫殿里。
老头也走上来看了一眼,也回到了木屋里。
数小时后,张天琪手指微动,醒了过来。
饿了,肚子好饿。
醒来后第一想法。
不管了,先摘点果子填填肚子先。
起身一动,一步跳出三米远,把张天琪自己都吓着了,回到木屋拿出冰晨,好轻的感觉,对着因为练剑而遍体鳞伤的大树一剑砍下去,树直直倒在地上溅起一阵惊鸟。
老头听到声响走了出来,“小子感觉怎么样,这冰雪果厉害吧。”
张天琪呆呆的盯着冰晨,再呆呆看向倒下的树,“这冰雪果有点太牛逼。”
老头得意洋洋道,“这是阿雪照看了三年的宝贝,整座落雪山三年才能结一颗,你小子算是运气好,熟悉一下身体,明日老夫跟你说个大事。”
张天琪呆愣的点了点头,然后提剑就去摘果子吃去了,跑的更快以后,摘果子的速度也上涨了许多,几分钟后便是一兜果子。
原地坐下,拿衣服擦了擦便啃了起来,果核也丢进嘴里嗦两口,一兜果子吃完后还意犹未尽。
胃口好像也大了许多,这么多果子填肚子,也只是稍稍满足,搁平常早就打了许多饱嗝。
吃饱后飞奔回木屋,敲响了阿雪的冰门。
门开了,阿雪将头探出来还没来得及说话,张天琪就打断道,“咳咳,阿雪,谢谢你的冰雪果。”
说完张天琪便红着脸跑到了老头门前,阿雪见状莞尔一笑关上了冰门。
“咚,咚咚。”
木门敲得咚咚作响,老头走出来一瞅,“小子你力气大了是吧?拍这么响想吓死老夫?”
“老夫和你说个正事,你已经是老夫的徒儿,老夫传你的第一课便是剑道,而老夫的剑道便是,剑染俗世血,道在路中寻。”
“乖徒儿你现在已经有了独自闯荡的资本,老夫本想明日再送你去万人城,那是万妖国唯一的一座人族城池,既然你这么急不可耐的敲响了老夫的门,择日不如撞日,今日老夫就送你去万人城,去追寻属于你的剑道。”
说完老头拎着满脸懵逼的张天琪飞了起来,树木如倒影一般在脚下向后飞奔而去。
张天琪张了几次嘴,都被满口的风灌的说不出声来,脸也被风刮的生疼。
飞了许久,天色渐黑,还在天上飞。
张天琪身穿兽皮套,寒风如同刮骨刀,冻的都有点受不了。
风渐渐停了下来。
老头将张天琪放了下来,“前方一里路,便是万人城,活下来,老夫等你功成名就,荣归寂静森林。”
张天琪冻的麻木中,老头悬空而立,“想不到吧,为师会飞。”
说完老头便不见踪影,张天琪举着麻木的拳头在地上锤两拳,喊道,“我金币没拿啊。”
声音在空中回响,无人应答,缓了一会后,张天琪起身向着前方跑去。
一座超大号的城门威严耸立,上面刻着三个大字。
万人城。
城门口的守卫得有二十人左右,站立在城门两旁,身穿黑色铁甲,手持银色长枪。
张天琪学着老头,将剑绑在身后,在城门口犹豫许久,只因兜里没钱,许久未敢上前。
城门口的守卫注意到了他,“你是哪家的少年郎,晚上城外可不安生,在那磨蹭什么?速速进城。”
闻言张天琪红着脸走进了城门,守卫盯着旁边的大镜子,见张天琪没有变幻模样,挥挥手催促张天琪快点进去。
即使是夜晚,路上也灯火通明,行人络绎不绝
这城不收进城费的吗?
路边还有人卖烤肉,摸了摸兜,一分钱也没有,咽了咽口水闻闻香气就算了。
背着剑漫无目的的游荡,很快就困了,走到一处客栈,厚着脸皮走了进去。
“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店小二笑着迎上来说道。
张天琪弱弱的回了一句,“可以挂账不,身上没带钱…”
店小二一愣,“可以,当然可以,客人您是刚进城?万人城中可有亲戚?饭吃了没?”
张天琪脸色绯红,支支吾吾道,“刚进城,没亲戚,没吃…”
店小二点点头,“看您背剑,想必身上有些武艺,虽年纪尚小,也该找份营生,房钱和饭钱我给您免了,先安心住下,饭稍后送您房里。”
说完店小二领着张天琪进了一个小屋,“我去给您打些热水,进城不容易,洗个热水澡去去尘。”
说完店小二转身便下楼打热水去了。
看着这干净整洁的房间,张天琪心中五味杂陈。
一小会,张天琪的房门就被敲响了,开门后,便看到店小二手上提着一个木桶,木桶里满是热水,手上拿着一个餐盒,肩上还挂着一套洗的发白的布衣。
“您这身兽皮,该换换了。”
说完小二放下了木桶,将布衣和餐盒递给了张天琪,笑了笑下了楼。
接过了餐盒和布衣,张天琪也笑了笑,目送店小二下楼后,回到房间舒舒服服的洗了个热水澡,换上布衣后打开了餐盒,一盒许久未见的白米饭,上面点缀着些许蔬菜和肉沫,张天琪还是吃出了泪花。
吃完后将餐盒洗干净,张天琪倒在床上,对着冰晨说,“我该找份啥样的营生?”
铁剑不语。
困意来袭,裹着被子张天琪慢慢睡着了。
这里的夜,比森林的夜多了几分喧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