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蟠桃没问题！”青牛气得直跺脚，整个金兜洞都跟着颤了几颤，“可你前脚刚走，后脚老爷就说我拿金丹和你换了一筐蟠桃，就剩下九颗金丹！九颗！”
他伸出两只手，还好十个手指头够用。
一想到这个，青牛就委屈得不行，他多冤呐？仙草还是被孙悟空坑过去的，什么点头拒绝摇头同意？
他稀罕那点儿三千年蟠桃吗？仙药，药渣乃至金丹他吃了多少？
云皎在一旁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哈！牛牛你也太惨了吧？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你还笑！”青牛瞪向她，可随即想到云皎的身份，他惹不起。
他只能又把矛头转向孙悟空，“你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
孙悟空咽下最后一瓣橘子，拍了拍手，慢悠悠地从床上站起来。
“说法？行啊，你想要什么说法？”
青牛被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气得七窍生烟，鼻孔里喷出的白气都快凝成实质了。
青牛猛地站起来，牛眼瞪得铜铃大，“让我揍你一顿！”
“哦。”孙悟空点点头。
“你别以为你点点头这事就过去了，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让我出这口气，我就……等等。”青牛突然反应过来，“你答应了？”
“答应了。”
青牛愣在原地，准备好的长篇大论全都堵在喉咙里。他狐疑地看着孙悟空，这猴子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该不会有什么阴谋吧？
“你真答应了？”
“真答应了。”
青牛挠挠头，总觉得哪里不对，可又说不上来。他试探性地往前走了两步，孙悟空果然一动不动。
他又往前走了两步，拳头都举起来了，可看着孙悟空那张平静的脸，这拳头愣是落不下去。
“不对！”青牛猛地收回拳头，“你肯定有阴谋！说，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孙悟空轻轻叹了口气，“我能打什么主意？不就是让你出出气吗？你要揍就揍，不揍拉倒。”
“我……”青牛举着拳头，举也不是，放也不是。
云皎在旁边直拍大腿，“牛牛你倒是揍啊！猴子都让你揍了，你怎么还怂了？”
“谁怂了！”青牛瞪她一眼，可这拳头就是落不下去。
他倒不是怕孙悟空，他是怕孙悟空又给他挖坑。上次的教训还历历在目，老爷说他傻，他认了，可同一个坑不能栽两次啊！
“你到底揍不揍？”孙悟空问。
“我……”青牛憋了半天，突然把手放下来，“我不揍了！说吧，你到底想干嘛？”
孙悟空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真不揍了？”
“不揍了！”
云皎笑得直不起腰，“牛牛你这也太怂了吧？刚才的气势呢？”
青牛幽怨地看了她一眼，小祖宗，您就别火上浇油了行吗？
“啧，真是个傻牛牛。”孙悟空摇摇头，谁能不爱这么个老实牛呢？
青牛无语，他怎么又傻了？
他瞪着一双牛眼，看看孙悟空，又看看笑成一团的云皎，总觉得这俩货憋着什么坏。
“行了行了，别笑了。”青牛一屁股坐回床上，抓起那个被孙悟空剥了一半的橘子，三两口塞进嘴里，“说吧，你们俩大老远跑我这金兜山来，总不会是给我送仙草的吧？”
孙悟空在他旁边坐下，随手又拿起一个橘子剥了起来。
“来给你送个沙包。”
“沙包？”青牛一愣，“什么沙包？”
“用不了多久，取经队伍会经过你这金兜山。”孙悟空慢条斯理地剥着橘子皮，“队伍里有个猴子，也叫孙悟空。”
青牛差点被嘴里的橘子噎住，“啥？也叫孙悟空？”
“嗯，不光叫孙悟空，而且长得一模一样，”云皎凑过来，一脸坏笑，“牛牛你不是想揍猴子出气吗？揍他啊！”
青牛狐疑地看着他俩，“你们不会是坑我吧？那猴子什么来路？”
“什么来路不重要。”孙悟空把剥好的橘子递给他，“重要的是，你可以随便揍他，因为你不揍他，他也会揍你。”
“他为什么揍我？”青牛疑惑，他一向老实本分，和人家无仇无怨，干嘛要揍他？
“废话。”云皎翻了个白眼，“你要找取经人麻烦，那猴子是取经人徒弟，肯定要揍你。”
“而且是往死了打。”孙悟空补充道，“那猴子刚拜师，正想表现一下，很不巧，你撞枪口了。”
青牛表情有些微妙的变化，“往死了打？就凭他？”
云皎笑得意味深长，“牛牛，你可想清楚了，那猴子虽然不是眼前这个，但也不是吃素的，我听说那家伙在通天河一棒子就把灵感大王给敲死了。”
“灵感大王？”青牛眨眨眼，忽然有些不确定了。
“那个……那猴子，真有那么厉害？”
“应该不弱。”孙悟空剥着橘子，“估计比我差点，但差多少就不知道了。”
青牛的牛眼瞬间瞪大了，什么叫差多少不知道，孙悟空不出手，但没人敢小觑，三界怎么会突然冒出这样的家伙？还是只猴子？
他猛地把手里的橘子皮往地上一摔，“不是，你等会儿！你们这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吗？”
“火坑？”孙悟空慢悠悠地剥着橘子，“怎么就火坑了？你不是要揍猴子吗？我给你送上门了，你还不乐意？”
“那能一样吗？你别忽悠我。”牛牛是老实，牛牛不是傻。
“好吧好吧，其实我是另有所图。”孙悟空耸耸肩。
“我就说嘛，快说，你们想干什么？”
“帮我探个底，那猴子来的蹊跷，我怀疑是如来弄出来的，你去和他打一架试试成色，作为回报，我会为你出谋划策，让你完成老君的任务。”
“哦～原来如此。”青牛恍然，“我就说你别有用心，不帮！”
“不帮？”
“你别想骗我，我知道你欠老爷人情，就算我不帮你，你也得帮我。”
“牛啊。”孙悟空一手搭在青牛的肩膀上，笑容和善。
“你知道的，我一向不喜欢算计自己人，可是特殊情况特殊对待，要么，咱们合作共赢，要么……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们打起来，到时候免不了受些皮肉之苦。”
青牛打了个哆嗦，他不怀疑孙悟空能不能办到，这猴子算无遗策，自己绝不是对手。
“我要签订契约，你不许玩文字游戏。”
“成交。”
……
“阿嚏！”“孙悟空”揉了揉鼻子，总感觉有人在念叨他，这地方还有人认识他？
“悟空，莫不是染了风寒？”
玄奘见那猴儿揉鼻子的模样，关切地问了一句。
“没有没有！”“孙悟空”连连摆手，“师父放心，俺老孙金刚不坏之身，哪来的风寒？定是有人在背后念叨俺老孙。”
猪八戒扛着钉耙从旁边经过，听到这话嘿嘿一笑：“念叨你？猴哥，不是老猪说你，这三界认识你的人都不多，念叨你作甚？”
“孙悟空”瞪了他一眼，却没法反驳。
也是，这个世界认识他的人都不多，谁会念叨他？
孙十方走在队伍中间，手腕上的灵枢微微闪烁，他抬眼看了看前方的山路，又看了看天色。
“法师，天色不早了，前面有个合适的扎营处，要不要歇一晚再走？”
玄奘望向前方，山路蜿蜒，两边山势渐起，确实已过了通天河那种开阔地带。他点点头：“也好，十方施主辛苦了。”
孙十方摇头笑笑，带路到一处背风的山坳。
这山坳不大，但地势平坦，一旁还有条山溪潺潺流过，确实是难得的落脚处。周横和李固已经开始熟练地捡柴生火，敖烈去溪边取水，沙悟净从行李中取出干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