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西游要开始了,猴呢?最新章节列表 > 第六百九十八章 祈雨
  天色微亮,孙十方风尘仆仆回来,一晚上的时间,可以说一无所获,凤仙郡内没有发现任何线索。
  换言之,这次出手的人实力远在他之上。
  “小十方回来啦?”云皎招手道。
  “云姐姐。”孙十方回道,“这次,你们不玩消失了?”
  “哎呀,这次在哪都一样。”云皎笑嘻嘻跳下来,“好好干,干好了猴子脸上也有光啊。”
  孙十方疑惑,和爷爷有什么关系?
  孙悟空微笑道,“别想太多,你只管做你的。”
  “好的。”
  咚咚咚!
  “诸位,起了吗?”
  云皎示意孙十方去开门,“应该是听到我们的动静了。”
  孙十方摊手,“不少人呢,一大早就等着了。”
  拉开院门,果然,上官郡侯正站在门外,身后黑压压一大片,恐怕整个郡衙能动弹的人全都在这儿了。
  上官郡侯见门开了,连忙堆起笑脸,“这位……孙长老,昨晚睡得可好?本官想着诸位远道而来,怕乡野之地简陋,夜里凉,也没备下厚被褥,实在是……实在是不周全……”
  他那点心思昭然若揭,孙十方侧身让开门口,“郡侯大人客气了,一切都好。您和诸位在外头站了多久了?不如先进来坐,不必在门外等着。”
  上官郡侯连声道谢,回头朝身后那帮人使了个眼色,众人这才轻手轻脚地鱼贯进了院子。
  官差们个个屏着呼吸,脚步放得极轻,但这么多人涌进来,到底还是藏不住动静。
  周横和李固隔着窗纸看了一眼,见满院子黑压压的人头,心知肚明这是来请他们来了。
  “法师,怎么说?”
  “阿弥陀佛,既然都来了,那便先把正事办了吧,别让他们等急了。”玄奘说道。
  敖烈探手揪住那只还在打鼾的猪耳朵,硬生生把人从被窝里拽了起来。
  “哎哟——谁!谁揪老猪的耳朵!”猪八戒蹬着腿挣扎,看到是敖烈,气不打一处来,“你干什么!老猪正梦到吃席呢,嘴都张开了,你这一拽全没了!”
  “还吃席?郡侯都带人在院子里候着了,就等着你这位神仙去求雨,你倒好,睡得跟死猪一样。”敖烈松开手,嫌弃地甩了甩指头,“快起来,别让人家等急了。再磨蹭我就把你扔井里去清醒清醒。”
  “凤仙郡哪来的井,早干了。”猪八戒嘟囔着翻了个身,还想赖一会儿,但敖烈站在床边不走,居高临下地瞪着他。
  猪八戒到底还是嘟囔着坐了起来,一边揉着耳朵一边不情不愿地套上衣服,嘴里念叨着:“急什么急,求雨又不是吃饭,还能跑了吗……”
  不过到底是干活的料,他套好衣服之后动作就麻利了许多,蹬上靴子大步跨出房门,好家伙,满院子的人,个个眼巴巴地望着他,上官郡侯更是弓着腰陪笑,那姿态低得像是欠了他八辈子的债。
  “郡侯大人,这才多早啊你就来堵门,老猪昨晚赶路赶了一整天,好不容易睡个踏实觉,全让你搅和了。”猪八戒打了个夸张的大哈欠,“下回你要是再这么早来叫门,老猪可不给你求雨了,让你再旱三年。”
  上官郡侯连忙拱手作揖,一迭声地赔不是:“长老恕罪,长老恕罪!本官也是心急,叨扰了长老歇息,是本官的过错,改日、改日一定给长老摆酒赔罪!”
  “酒就免了,老猪如今是出家人,不沾那个。”猪八戒哼了一声,倒也没真计较。
  云皎看得直摇头,这位郡侯为了求雨,都快成孙子了。
  好在猪八戒嘴毒归嘴毒,干活儿却丝毫不拖泥带水。他大步走到院子中央,仰头看了看天,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行了行了,既然都等着,老猪这就开始。你们往后退退,别挡着风。”
  众人连忙往后退,给他让出一大片空地。上官郡侯更是亲手把几个挡在前面的官差拨拉开,自己站在最前头,双手攥着袖口。
  只见猪八戒站定身形,敛了那副懒散模样,脸色竟显出几分端正来。
  他右手并指为剑,凌空画符。指尖过处,虚空中留下一道道淡金色的轨迹,笔走龙蛇,苍劲有力,转瞬间一张符文便在空气中凝结成形。
  猪八戒口中念念有词,那符文在空中悬停了一瞬,忽然发出一声极轻的嗡鸣,化作一道金光,破开晨光,直冲天际,转瞬消失在高远的苍穹之中。
  一般的祈雨仪式,要先开坛、设案、焚香、祷告,斋戒沐浴三日,备齐三牲祭品,再由主法的法师手持桃木剑踏罡步斗,焚黄表,烧符水……
  这是流程,需要层层上报,待天庭核准下达旨意,最后才有相应的风伯雨师前来行云布雨,繁琐至极,稍有差池便前功尽弃。
  可猪八戒当年好歹是天蓬元帅,统领天河八万水军,修的又是正统道法,那些繁文缛节在他这里多余。
  符旨递上去,天上那帮老熟人一看就知道是他发的活儿,就好比刷脸进门和掏令牌过通关的区别。
  一众官差看得目瞪口呆,他们这三年来也见过不少号称能祈雨的法师道士,那些人要么摆个香案跳半天的舞,嘴里咿咿呀呀念些谁也听不懂的咒文,最后连个屁都没求下来,要么装神弄鬼地泼一碗符水在地上,指着天说雨将至,结果等了三天连个雨星都没见着。
  哪像眼前这位猪长老,凌空画符,说求就求,连香都不用点,一张符就递上天了。这份本事,光看着就知道不一样!
  “长老果然好手段!”上官郡侯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天空。
  他身后那群官差更是激动得当场跪了下来,朝着天空连连磕头,与此同时,城中早已等候多时的百姓也感受到了那股微妙的变化。
  “起风了!”不知是谁第一个喊了一声,整条街都炸开了锅,老老少少涌出家门,仰头望着天,有人抱着接水的木桶,有人端着豁了口的陶盆,有人把家里最后一瓮存水倒进锅里腾出空瓮来摆在门口。
  一双双干裂的手掌抚过那些空空如也的容器,眼里泛着久违的光。
  果然,片刻之后,起风了。
  原本清澈如洗的晨空忽然有了动静。那风从东南方向来,打着旋儿,不是那种干燥烫脸的旱风,而是带着一股隐约的潮润气息,拂过众人面颊时竟有了一丝凉意。
  院子里的几棵枯树被风吹得枝桠摇晃,干透的树皮簌簌剥落,枯枝相互碰撞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上官郡侯被风沙迷了眼,却顾不上揉,猛地仰起头,满眼的惊喜几乎要溢出来,两行浊泪沿着眼角的沟壑无声地滑了下来,他浑然不觉。
  “风来了!风来了!三年来,头一回起这么大的风啊!”
  城中百姓的欢呼声隔着好几条街都能听见,此起彼伏,像是整座死气沉沉了三年的城池终于活了过来。
  猪八戒叉着腰站在院子里,威风凛凛,猪脸上写满了得意之色。
  他拿鼻孔朝天哼了一声,侧头朝敖烈挑了下眉毛:“哼,看到没?老猪这张脸还是好使的,风伯老哥一听是我开口,立马就把风给送来了。比你个只会喷水的强多了吧?”
  敖烈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他。
  然而,风刮了足有一炷香的功夫,越吹越猛,把屋檐上积了三年的枯草碎叶全卷了下来,打在众人脸上生疼。
  院子角落那堆柴火垛被吹得散了架,几根枯枝滚到众人脚边。可天上别说乌云了,连一片灰蒙蒙的云彩都没见着。太阳明晃晃地挂在头顶,风吹得地上的尘土打旋儿,就是不见一滴水下来。
  干刮风,不下雨。
  上官郡侯脸上的喜色慢慢僵住了。他梗着脖子望了半天:“这、这风都起了这么久了,雨怎么还不来……”
  猪八戒原本叉着腰的手放了下来,眉头渐渐拧成一团。
  他仰头瞪着天空,鼻翼翕动了两下,又捏了个诀,对着天空打了一道金光上去。那金光升到半空便散了,什么回应都没有。他又试了一次,还是如此。
  “不对劲。”猪八戒收起那副懒散模样,脸色正了正,露出底下几分真切的凝重,“老猪的符旨递上去,风伯都动了,雨师不可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