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这就是那东土是取经人?”
“按照祖翁的指示,应该是没错了,只不过,似乎比祖翁说的多出了两人。”
一座酒楼的二楼窗户旁,正有两人喝茶闲聊,白衣公子的手中轻轻摇着一把折扇,尽显优雅。
坐在对面的是个黄衣青年,有些狮里狮气,似乎待的不怎么习惯。
“祖翁也太多心了,我又不傻,怎么会平白无故去招惹是非?要不是你来,我都不知道取经人到玉华县了。”黄狮精抱怨道,明显对被祖翁当成小孩子不服气。
“不可大意。”白泽狮提醒,“祖翁专门提点,这其中必有蹊跷,你回去记得让你洞中小妖见这几人则避,切勿不当回事。”
“晓得了,我那洞中小妖们平日连人都避让三分,不会生事的。”
“那便好,我先走一步,还要去给人送信,就不多留了。”白泽狮扇着扇子,化作一阵烟消失。
黄狮精一拍桌子,“小二,结账!”
……
“不是才刚过去一难没几天吗?又来了?”云皎打了个哈欠,感觉有点儿水土不服,她怎么会困呢?
“快结束了,该安排的当然要抓紧安排。”孙悟空点了下云皎,“任何时候都不要放松警惕,危险来自于随时随地。”
云皎顿时头脑清明,左顾右盼,“有危险?”
“一点对人心的小小暗示,目标也不是你。”
“那是……法师?”云皎望向寂静的玉华县城。
孙悟空笑道,“这是法师的劫,与我们无关,破解之法我早就告诉过法师,如果他记性好的话。”
当然,就算玄奘记性不好,还有孙十方这个全能辅助兜底,更何况,九灵元圣这个老祖可是为他的孙儿们操碎了心,称得上万无一失了。
但,真的有万无一失吗?孙悟空觉得要是有人铁了心撞南墙,再多的准备都无济于事,而人心,最是不可捉摸。
次日一早,众人醒来一看,屋顶上没人。
“嘿!这俩人儿又走了,师父,咱得小心点儿,十方,你看看有啥不对劲的。”猪八戒说道。
“素有贤名的玉华王正准备过来找咱们,算不算?”
“玉华王?师父,你不正要找他呢吗?”
“正是。”玄奘点头,他听说玉华王还是个皇室宗亲,准备顺道找他盖个印,没想到人家先上门了。
“素闻玉华王专敬僧道,重爱黎民,果然不假。”
说曹操曹操就到,驿馆外,玉华王摆驾亲至。
这玉华王看上去五十岁上下,生得面如满月,头戴盘龙冠,身着赭黄袍,腰间束一条玉带,浑身上下透着一股雅致气息。
他一进驿馆,目光便落在了玄奘身上,立即快步上前,拱手为礼。
“这位想必就是东土大唐来的圣僧了!小王昨日便听得禀报,说有几位大唐来的高僧在驿馆落脚,心中甚是欢喜,本想当晚便来拜会,又恐天色已晚,打扰圣僧歇息。今日一早便赶来了,还望圣僧莫怪小王唐突。”
玄奘连忙还礼:“阿弥陀佛,贫僧玄奘,见过王爷。王爷亲自驾临,贫僧愧不敢当。”
玉华王笑着摆了摆手,这才注意到其他人,周横李固几个还好说,可猪八戒和沙悟净的尊容映入眼帘时,着实心惊。
“圣僧远道而来,一路艰辛,小王已在府中备下薄斋,为圣僧和诸位接风洗尘。不知圣僧可否赏光,到小王府上一叙?”
“有饭?那还说啥?快走快走!”猪八戒听到吃饭哪还顾得了那么多,连声催促。
玄奘本就没打算拒绝,他来玉华县本就有意拜会这位素有名望的贤王,如今人家亲自上门相请,又是备了斋饭,自然没有推辞的道理。
“阿弥陀佛,王爷见笑了。”
“无妨无妨!圣僧请!诸位请!”玉华王侧身让路。
猪八戒两条腿已经不由自主地迈开了步子,把玉华王挤到了一边,敖烈在后头翻了个白眼,也跟了上去。
一行人出了驿馆,走上玉华县城的主街。此时天色早已大亮,街面上人声鼎沸,车马络绎不绝,百姓们见玉华王亲自领着一队人走在街上,纷纷停下脚步,好奇地张望。
“快看!王爷!王爷亲自陪着谁呢?”
“那位穿袈裟的和尚……莫不是昨天听说的东土大唐来的取经人?”
“嚯!那个蓝脸和尚,脖子上挂的珠子怎么看着像……像骷髅头?”
“别瞎说!王爷亲自陪着的人,莫要冲撞了贵客!”
议论声如潮水般从街道两侧涌来,却始终保持着一种克制的距离。
玉华王与玄奘并肩同行,一路走一路说笑,神态从容自若,不时侧头为玄奘指点街边的建筑,介绍这座城池的风土人情。玄奘偶尔颔首应和,两人之间竟像是相识多年的故交一般自在。
这条街走下来,众多百姓都看见了玉华王与一位东土僧人谈笑风生、并肩而行的一幕,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玉华县的大街小巷。
“这是……无意?还是有意?”孙十方自语道。
就在刚刚,他的数据模型居然出现了显著变化。
“十方,怎么了?”
“没事,希望是我想多了。”
玉华王府坐落在城池正中偏北的位置,门口早有人候着,见王爷领着人回来,连忙躬身行礼,推开了正门。
就在玉华王领着众人进府的时候,三个年轻男子正在演武场上舞刀弄棒。
这三人正是玉华王的三个儿子,大王子生得虎背熊腰,浓眉大眼,手中一条齐眉棍舞得虎虎生风,棍影翻飞。
二王子肩宽背厚,一把九齿钉钯使得有模有样,三王子使一根乌油黑棒子,在他手里翻花一般上下腾挪。
三人正练得起劲,演武场边跑来一个侍从,凑到大王子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大王子手里的齐眉棍顿时停住了。
“你说什么?父王领着一伙人回府了?”
“是,大王子。”那侍从道,“听前院的人说,领头的是一位大唐来的和尚,后头还跟着好几个人,其中有两个长得特别吓人的,一个是个猪头人身的妖怪,还有一个蓝脸和尚,脖子上挂着骷髅头的念珠,看着瘆人得很!”
二王子收了钉钯凑过来:“猪头人身?骷髅念珠?什么来路?”
“说是东土大唐去西天取经的和尚和徒弟,王爷一大早就去驿馆亲自请回来的,这会儿正在街上走着呢,满城的人都看到了,王爷跟那个大唐和尚并肩走在一块儿,有说有笑的。”
三王子也停了手,拄着乌油黑棒子,脸上露出几分疑惑:“父王向来敬重僧道,这事倒不稀奇。可那两个妖怪……父王怎么跟妖怪走到一块儿了?莫不是被胁迫了?”
“大哥,我看这事不对劲。”二王子说道,“父王平日再敬重僧人,也不至于跟妖怪同席吃饭吧?万一那伙人是披着僧袍的妖怪,假借取经的名义混进府里来,那父王岂不是危险了?”
大王子眉头紧锁,沉吟了片刻:“老二说得有道理。父王宅心仁厚,待人以诚,从不多疑,可咱们做儿子的不能不多留个心眼。万一真有什么事,后悔都来不及。”
“那还等什么?”二王子一把抄起地上的九齿钉钯,“咱们带上家伙,去前头看看!要是那伙人敢对父王不利,先打了再说!”
三王子虽然没说话,却已经把乌油黑棒子重新攥紧在手里,用行动表明了态度。
大王子点了点头,提起齐眉棍:“走,去暴纱亭。”
三个王子提着兵器,大步流星地穿过月洞门,绕过回廊,一路朝暴纱亭赶去。沿路的侍从丫鬟见三位王子这副阵仗,吓得纷纷避让,没人敢拦。
另一边,亭中已经摆好了一张大圆桌,桌上满满当当摆着各式素斋,青笋炒木耳、素烧豆腐、凉拌藕片、清炒茭白、素焖面筋……虽无荤腥,却也色香味俱全,叫人看了便食指大动。
玉华王招呼其余众人落座,猪八戒屁股刚挨着凳子,手就已经伸向了离他最近的一盘素烧豆腐,夹了一筷子塞进嘴里,“嗯嗯嗯!好吃!好吃!”
敖烈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