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盗墓笔记之沙海笔趣阁无弹窗 > 第31章 荣成站
  解雨臣没有选择停靠在码头,那里的船很多,人也很多,难免有些人会认识这艘船,和原先船的主人,但是因为那个人凭空消失在了大海上,他没办法和别人解释那个人到底去了哪里,所以如果突然被别人盘问了起来为什么是他一个人驾驶着这艘船回来,他的处境会非常麻烦。
  于是他冒险把船停在了一片滩涂上。
  这片淤泥地刚退了潮,很多海里的小东西还没来得及进水,就搁浅在了这里,无非是些小鱼小虾小蟹什么的。如果愿意的话,也可以提着一个沙桶再拿把小铲子,就能来这里挖点螺和贝壳之类的鲜货。滩涂的位置离岸边很远,解雨臣把船头直接顶到淤泥里,关了发动机放下船锚和绳子,就这么来来回回折腾了几分钟,周围也不见人影。
  忙完这一切,他披着那件破大衣,晃晃悠悠地往岸边走。
  一路上他都在盯着脚下,淤泥很厚,一脚踩下去非常深,要费点力气才能把脚拔出来,这大大影响了他的前进速度,就这么走了近一百米,脚下的地面突然结实了很多,颜色也从灰棕色变成了黄色,他已经走到浅滩一带了,在这里他已经能看到岸边,一条非常直的沿海公路,偶尔会有车经过,速度在50-70迈左右,并不是高速路段。
  真是命大,他心想。
  等到拖着虚弱不堪的身体站在公路边,他抬手拦下来一辆出租车,拉开车门直接坐了进去,把愤怒的司机和乘客都吓了一大跳。
  “死老头,你是不是疯了?有你这么拦车的吗?”这是司机说的。
  “我的妈呀,你是从海里爬出来的吗?”这是乘客说的。
  解雨臣坐在后排,没有理会两个人的质疑,反而低头打量一下自己。
  他之前身上穿的衣服都留在了船上,或者说被他埋在了泥里,现在穿的只是当时在那个村里捡的几件烂衣服,上半身背心和衬衫已经脏的看不出颜色,外面套的外套是件灰色的短绒褂子,下半身穿着件肥大的黑裤子,裤腰带是用一根红绳系的,这也是他唯一能找到的东西,脚上的老北京布鞋还算合脚,现在也成了泥巴鞋,给出租车后排铺的毯子直接踩了两个大泥脚印。
  “帮,帮个忙,”解雨臣简单调整了一下喉咙发出了含糊不清的声音,“我给钱。”
  司机是个看着40多岁的光头,本来一脸的凶相,此刻却是非常的无奈地问道:“我说大爷,你倒是说你要去哪,而且你看看,你给我车都干成啥样了?”
  解雨臣回头看了一下,座椅的靠背上全是泥,泥巴的污渍一直延伸到了到座位上,他身上的衣服早就湿透了,现在穿在身上也不舒服,但是因为没有备用的衣服,就只能再忍忍了,车里的暖气似乎要把他的衣服烘干,但是穿在身上只会觉得更加冰冷难耐。
  “哎,我不知道,送我去最近的,火车站吧,我多给你点,洗车。”解雨臣继续捏着嗓子说话,这个声线他很少使用,对喉咙的伤害很大,他不愿意用这个声音多说话。
  司机不再说话,但是原本坐在后排的乘客要求停车,然后换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这个乘客是个穿着职业装的女性,解雨臣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丝毫不加掩饰的嫌弃和恶意,不过他并不在乎。
  现在的解雨臣看上去是个大概60岁左右的老人,脸上的褶皱,和眼角的皱纹非常自然,都是化妆后的结果,因为已经没有材料可以制作人皮面具,所以他只能尽量给自己化很浓的妆,用来掩盖自己的长相,他的五官长得秀气,在人群中极易发现,因此,只要用较厚的妆去掩盖,他的五官特点也极其容易被掩盖,不过身上最后的一瓶粉底液已经用尽,不过没关系,现在他的右手插在衣服的兜里,那只手里攥着两张百元大钞,和一瓶全新的粉底液。
  这些东西,都是从那位女性乘客的包里“借”来的,不过解雨臣并不白嫖,秉承着换物的规则,他把一截青铜棒放到了对方的包里,作为赔礼。
  那截青铜棒的价值解雨臣估算过,如果放在古玩市场售卖,价值约等于这位女士一整年的薪水,如果对方识货,这将会是一笔双方都满意的好买卖,强买强卖虽然不可取,但是他所付出的价值绝对足是够的。
  当然,这结果大概率是这位女性把青铜棒扔到任何地方,伴随着还有她愤怒的叫骂声,她甚至可能完全不了解其价值,只觉得自己好像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放在了包里。
  出租车行驶了大概二十分钟后进了市里,山东沿海的小县城解雨臣闭着眼都能猜到那几个名字,这里的车站四通八达,只要他愿意,他可以从这里坐到任何地方,跑到任何汪家的手伸不到的地方,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狼狈地逃亡过了,现在只觉得像是做了一场梦。
  出租车在一个闹市的十字路口停下,那个女人下了车,关车门的时候还瞥了一眼后排,解雨臣眯着眼睛休息,没打算和她计较。司机没讲话,只是把嘴里的烟头吐到窗外,然后发动了汽车。
  “最近的火车站还有4公里,准备收拾收拾下车吧。”
  司机的口气还算平和,解雨臣知道他只是在心疼自己的车,所以他只是应了一声,闭上眼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很不安稳,从这里开始的路程其实也就二十分钟,出租车车在闹市区走走停停,经常急刹车,司机还在打电话用听的费劲的南方口音聊着天,但是解雨臣太累了,他睡得很死,姿势还不舒服,这就导致他做了个噩梦。
  他梦到自己没有活着走出雪山。
  他梦到那群汪家人步步紧逼,在雪山里狩猎,猎物就是他自己。那群人手持一种黑色的手弩,弩箭的箭头上涂了毒,他在逃跑的时候一脚踩空,被一箭射穿了喉咙。
  他感到自己的脖子变得温热,接着瞬间变得冰凉,然后整个人失重摔下了悬崖。
  司机不合时宜地按了喇叭,巨大的声音立马吵醒了睡梦中的解雨臣,他坐起来,眯着眼睛看向窗外,看到那座白色建筑上的三个大字,荣成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