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中的天才,也会受伤?”
商渡川听见这句,愣了下。
千星朝着他一步一步走来,她脸颊微红,刚才的打斗太激烈,虽然不累,但血液流动加快无法避免。
原来她也会揶揄人,不是个闷葫芦。
商渡川觉得这姑娘真有意思,平日里板着一张脸,但都不声不响地干大事。
比如在万法碑林中打散雾鬼的画面,到现在还挂在后天门外广场上的留影石上。
再比如刚才,商渡川相信,这阵法要是不破,她是真的能一直打下去,不会觉得累。
耐力、实力、脑力,这小师妹都有。
千星跟着商渡川下山。
早晨天空阴阴沉沉,现在已经出了太阳。
到山脚的时候,千星闻到了一股肉香。
她看到了罗浮生,对方朝着她走来,话还没说,先塞给她一份荷叶饼。
里面夹了肉,多汁鲜香,隔着油纸拿在手里,还有点儿烫手。
罗浮生一共买了五个,一人一个,给完千星,又把荷叶饼给商渡川,他说道:“商师兄。”
“多谢。”商渡川道了谢,余光瞥见千星已经吃上了,也慢吞吞剥开油纸。
罗浮生又去问千星:“大佬你没事吧?”
一脸紧张兮兮的模样让一旁的商渡川感觉好笑,她厉害着呢,有事的只会是旁人。
千星果然摇头:“我没事。”
又道,“这个好好吃。”
罗浮生每次看到千星吃到好吃的东西时,一双平静的眼睛总会泛起波澜,每到这个时候,他就有一股莫名涌起来的成就感。
他挺了挺胸,自豪道:“那当然,莲湖镇的荷叶饼很有名的,既然都来这里了,那就干脆尝尝当地特色喽。怎么样,是不是跟食堂里的那些肉饼不一样?”
“是!”千星点头,很捧场地回应。
“哼哼。喜欢吃就多吃一点。”罗浮生说。
千星瞥了他一眼,用舌头舔掉嘴边的饼屑,问道:“上哪儿发财去了。”
罗浮生笑眯眯地看她,也不说话,摇头晃脑避开这个问题不回答:“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哦。”千星应声。
两个人一问一答,气氛融洽,这倒让从员外府匆匆赶来的商渡川显得像个外人。
他好像就是个外人。
从认识千星的时间上说,他比罗浮生晚。
从身份上说,估计没有罗浮生来的亲近。
商渡川也不说话,就听着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跟着她们往前走,只是偶尔从肩膀处传来的疼痛让他会有点儿走神。
他有点儿恍惚,不太记得清当时自己这么急着打破阵法去找千星的理由和心情了。
算了。
反正她也平安了。
他走着走着,与千星的脚步就拉开了距离,就像那天上神舟一样,两个人相隔几个身位。
他脚步慢了下来,眼睛静静地眨着,睫毛挡住了刺眼的阳光,视线落到千星那毛茸茸的脑袋上。
有些碎发掉了出来,耷拉在她的肩头,看上去有气无力的。
商渡川有点儿走神,视线一偏,却看到千星和罗浮生停下了脚步在看他。
“商渡川?”
她轻轻唤他。
“商师兄,你怎么了?”
旁边那位也装模作样在说话。
商渡川垂下眼皮思索了两秒,而后抬眼,他跟上了两个人的步伐,摇摇头道:
“没事。”
罗浮生点点头,然后又重新跟千星说起他去望天湖上遇见的好玩的事。
商渡川最后看了他一眼,压下了心中的不爽,没有再说话。
……
柳如岸在茶楼订了个包间,五个人在包间里说话。
钟葵是最先到的,她不知道千星在哪儿,从员外府出来的时候商渡川和罗浮生就没影了,她犹豫了一下,没去找,待在门口等柳如岸出来。
柳如岸出来的时候真是惊讶,随即冷笑两声,磨牙说:“呵呵钟葵师妹,真巧啊,没想到能在这里碰见你。”
钟葵也“呵呵”两声,心虚地看天看地。
柳如岸真是没话说。
这些人,一遇上事儿跑的比谁都快,看来团队精神很有必要磨练一下了。
他带着钟葵去了茶楼,又给商渡川传了一只纸鹤。
钟葵捧着脸看了看,问:“柳师兄,你为什么只给商师兄传纸鹤,有点儿偏心哦。”
这会儿倒尊敬起来了,还叫他柳师兄。
柳如岸瞥了她一眼,声音温柔到让钟葵觉得森森然:“钟葵师妹,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那是因为我的纸鹤认了商师弟,你要想我给你传音,你得给我你的灵气啊。”
钟葵瘪嘴,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门外就传来了小二殷勤的声音:“三位客官小心台阶啊!包间在这边,您请。”
于是门就被打开了。
率先进来的是千星,而后是罗浮生,商渡川最后进来。
柳如岸又看了一眼商渡川手臂上绑着的东西。
他受伤了?
真稀奇,能让最惜命的人受伤,难道这鬼很棘手?
三人落座。
罗浮生将带的荷叶饼给柳如岸和钟葵。
钟葵很高兴:“这是什么?”
“荷叶饼,我听那人吆喝说是莲湖镇特色呢。”
“好好吃啊。”
柳如岸笑着接过,也没出声说什么。
荷叶饼是北洲的特色,但莲湖镇位于中州,中洲以糕点闻名。
卖荷叶饼的商贩怕是认出了稷下学府的弟子服,知道浮生师弟是外来人,才忽悠的。
不过这荷叶饼好吃就是了,从哪里来的,怎么来的,有什么含义,都不是目前要去争论的。
柳如岸说:“此去望天湖,并非一无所获。在湖边遇到了穿山兽,小兽应是人为抓捕,让母兽对人的气味格外敏感愤怒。此事我会上报学府,应该是会下发调查的任务,你们感兴趣的话,可以去接,任务难度不会很大。”
钟葵看向千星:“千星,你们调查的怎么样了?”
“寻鬼针指向胡员外府,我和商…”千星顿了顿,“师兄正在调查,可以确认的是府上如夫人异常。”
柳如岸说:“这个如夫人就是今天那间院子的主人吧?当时我们三人与胡员外一同前往的时候,那些人的脸色都很不对。”
“他们在害怕。”罗浮生回忆了一下,补充道。
“胡员外说下人来禀听到异动,刚好那个时候我们在正厅,就过去看了看。这本该是人家家事,但那胡员外的态度很紧张急切……总之我们到那里以后,就看到商师弟走了出来。”柳如岸将他们三人所遇到的事都大致说了说,随后把目光放到商渡川和千星身上,等着他们说话。
商渡川把他跟千星的猜想,还有他这边经历的事都说了。
“……红钉、铜镜、尸躺木床,这的确是画皮郎惯用的阵法。”柳如岸是这里唯二懂阵法的人,他点点头,表示商渡川的推测有理。
又跟其他三人解释:“画皮郎食愿为生,并不会直接害人,常出现在内宅深闺中,所牵扯到的人也都是女子。”
罗浮生知道这个,符阵不离家,他那个走南闯北的师父,从前跟他说过这个。
柳如岸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