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能实现女子的愿望,但贡品必须是以女子最珍贵的东西来交换,比如寿元、子嗣缘、至亲至近的福运,取走贡品后,会给一张薄如蝉翼的人面。”
柳如岸对阵法研究不深,但他对这些理论知识很清楚,“戴上或者放到别人身上都可以请画皮郎上身,本人的意识会处于朦胧阶段,身体不受自己意识控制,灵魂半出于体,很容易丢魂。”
“这些东西你们之后在内门也会学到的,现在就简单讲讲。”柳如岸不再往下讲,真要讲下去一天一夜都讲不完。
商渡川开口说:“如夫人内室的阵法中还叠加了传送阵。”
画皮郎的阵法叠加传送阵,将如夫人的内室与上金寺两处在联结起来的同时又阻止了双方穿梭。
这可以实现借力打力的效果。
若是换了另外两个修士面临这样的情况,唯一的结果就是两败俱伤。
这是布阵之人的唯一目的。
但商渡川精通五道,他看出来了不对劲,千星又实力超凡,一直在跟灰雾对打,阵法两边实力相当,将阵法维持在了一个平衡点上。
如果千星坚持不了这么久,或是商渡川没有看出来这个阵法,没有用迅速破阵,今日他们二人的结局也是不死重伤。
画皮郎的阵法不闻名天下,但不代表它的阵法不凶险,借力打力一向是这类阵法的代名词。
拖的时间越久,对首先撑不住的一方造成的伤害就越大,一旦阵法失去平衡,另外一位就会承受双倍的伤害。
柳如岸想到了这一点,惊觉:还好当时把渡川和千星师妹放一起了,不然换作其他的搭档,今天就要有两个躺床上休养的。
他后知后觉感到庆幸。
千星顺着刚才商渡川的话往下说:“我和商师兄计划好,他下山去如夫人院中查看,我去见如夫人,但跟胡小姐走到一半,遇见了蒋家公子……”
她将自己一个人所经历的事一一道明,末了还补了句:“胡小姐和蒋公子都不见了。”
钟葵看着桌上的寻鬼针,有点儿无奈:“这个寻鬼针现在应该就是指向画皮郎吧,我们是不是只有先解决掉这个画皮郎,才能用它来找雾鬼?”
众人都知道这一点。
“那要不要去找胡小姐和蒋公子呢?”罗浮生问,“这不是此行的任务。”
“当然要找啊,第一,这两位是无辜的生命,她们平白无辜失踪了,生死未卜,我们作为修士,理应去寻找。第二,胡小姐与蒋公子也有可能跟画皮郎有关。”钟葵回。
罗浮生皱眉:“今天就是雾鬼的第三次蜕变,但我们到现在还没有雾鬼的行踪的线索,如果先解决完画皮郎再去寻找,时间不够。而且这不是我们此行的任务。”
钟葵不赞成:“你能不能不要老是着眼于任务本身,我们是修士,下山来铲除其他妖物顺手的事,而且现在也只有先抓住画皮郎,寻鬼针才能不受干扰找到雾鬼。”
罗浮生抿嘴。
他没有钟葵这种大义凛然为苍生的心,任务是任务,顺手是顺手,他并不是反对先抓住画皮郎再去抓雾鬼。
罗浮生知道现在这条路是唯一的路,不光他知道,在场的其他人也知道。
他觉得寻找和营救胡小姐、蒋公子,这并不是顺手的事,甚至需要额外的更多的精力。
罗浮生的意思大家也知道。
双方都没错。
一个是从人道主义的角度来看待,将正道本义放在最前面。
一个是从任务本身出发,不想因为两个人而耽误更多的人命,这划不来。
“你当人命是大白菜吗,做什么事都要有利可图你修什么仙,改去当商人好了!”
钟葵铁了心要救人。
“要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三心二意,会有更多的人死在你手上!”
罗浮生气得捏紧了拳头。
两个人气昏头说出来的话都刺得对方心头一酸。
这种感觉让他们的愤怒迅速淡化,回过神来时,发现包间内一片安静。
钟葵低下头不吭声。
罗浮生看向窗外怔怔出神。
“好了,你们说的话都有理,谁也没有错。”柳如岸站出来和稀泥,他是这里不管是年纪还是身份都是最大的,站出来当和事佬情理之中,“我会将画皮郎的事传音给学府,抓到画皮郎后,补发任务奖励。”
这是最好的处理办法,这样找人救人都情理之中,两个人原本不合的理念可以在此刻合为一体。
大家的劲都可以往一处使。
柳如岸满意。
“现在有五个人很有嫌疑,胡小姐、蒋公子、花满楼掌柜、上金寺住持,还有一位是胡员外。”他熟练地承担起团队内领袖的角色,迅速将所有消息分门别类,选出了五个需要去调查的人。
“胡小姐和蒋公子现在失踪,但因为我、浮生师弟还有钟葵师妹都没有见过他们,所以这两位还是由渡川和千星师妹去调查。”
商渡川和千星没有意见。
“我去查花满楼掌柜。”钟葵主动说,花满楼掌柜是个女子,女子与女子之间,要是相处得当,可以说很多的体己话。
“那我去调查住持。”罗浮生回神,开口说道。他之前听他师父说起过一点儿佛经,应该能聊两句。
“行,那我就去员外府。”柳如岸面上微笑,实则心里在流泪。
有没有人来懂一下跟这位胡员外聊天有多困难啊。
他真的心死了。
五人各自散去。
来的时候是千星、商渡川和罗浮生三人,回去的时候也是这三个人。
上金寺今日香客很多。
和罗浮生分开后,千星跟商渡川一块儿重新去往禅房。
在路上碰到了一个眼熟的人。
是胡娇身边的贴身婢女,春芽。
春芽看到千星简直要哭出来,她连忙跑到千星面前,声音哽咽,眼中有泪花:“千公子,求您救救我们小姐吧!”
千星看着她,“你知道她去了哪儿?”
“蒋、蒋公子带走了小姐!”
“在哪儿?”
“山涧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