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师妹请赐教最新章节列表 > 第263章 像逗狗一样逗弄天道
  千星问:“你刚才说,魔宫里有鼎革党,那是刚才追杀我们的魔修派系,对吗。”
  钟葵抓着千星的手腕左看看右看看,冷不丁听到她的问题,脑子有点没反应过来。
  顿了一下说:“对。”
  魔界由魔皇统治,也就是钟葵的母皇。底下有保皇党和鼎革党两个派系,政见完全不同。
  他们就像阴阳的两极,永远也不可能调和,永远存在分界线。
  皇权镇压,两党虽然在争斗,但不过是人看蚂蚱,并不会有什么威胁。
  但若是两只蚂蚱中的其中一只死了,人伸手去触碰死蚂蚱的时候,那只活蚂蚱就会跳起来咬人一口。
  钟葵猜测魔宫发生了大变。
  鼎革党把持了政权,或许已经威胁到了母皇和她的两个姐姐。
  这才是钟葵重返魔界的真正目的。
  若鼎革党领袖真的要推翻母皇的政权,那么她就要逼宫。
  眼看着魔宫近在咫尺,钟葵仿佛都听到鼎革党的魔修们在猖狂的大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三个人也能叫逼宫?不如拔刀自宫吧!”
  “哪怕只有三个人也要拿出千军万马的气势来!”
  小草给自己打气,“让看扁我们的人都尝尝拳头的滋味!”
  千星说:“谁说我们只有三个人。”
  小草一愣。
  钟葵也抬头。
  “还有谁?”
  “还有谁?”
  两个人异口同声问。
  两双眼睛盛满了好奇。
  千星晃了晃手腕:“还有祂。”
  祂?
  天道?
  等会?
  可是,天道降下来的雷劫针对意味这么明显!
  怎么可能会站在她们这边!
  钟葵和小草依旧不明白。
  千星喊了雾鬼一声:“雾鬼。”
  雾鬼顿时进行迫降。
  速度太快,小草这个泥做的身体太轻,都飞了起来。
  千星伸手将它抓住,轻握在手心。
  钟葵满脸都是自己的鼻血,现在被风吹得已经干涸,结痂一样留在脸上,让她情不自禁想去抠,难受得紧。
  不过很快,风速就快到她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雾鬼还在往下。
  风速还在提升。
  钟葵感觉自己都无法呼吸了。
  而在两人一泥人一雾鬼的身后,原本用来锁定千星的锁链,此刻竟然成为了雷劫不得不跟随的禁锢。
  已经准备大劈特劈的雷劫看自己的任务目标跑了,不得不追上去。
  原本紧迫的场景,竟然有了几分诡异的滑稽。
  就像遛狗一样。
  在地面上已经准备大杀特杀的魔修们只感觉有一片厚重的云掉了下来,然后就极速从众人头顶掠过,随着一声脆响,什么东西碎了。
  魔修们拔剑四顾心茫然,再一回头,就跟穷追不舍的雷劫撞了个满怀。
  倾天的怨气被凝聚。
  雷劫刹那狠狠落下。
  那条锁链晃荡在空中,见证了魔修和雷劫对抗的一幕。
  爆炸声像是要把耳膜炸裂。
  电闪雷鸣,噼里啪啦。
  海水翻涌,气势磅礴。
  但魔宫却没有像想象中的那样倒塌。
  反而坚挺着,于废墟和烈火中昂扬。
  魔宫那扇破掉的窗户后,千星手撑着窗台看天,她脸色如常,乌黑的眼眸倒映着魔宫前的战火。
  而后冲月亮晃了晃手,没有言语,但行动挑衅十足。
  血月闪烁一瞬,染上了一层浅薄的怒意。
  千星在耍祂。
  像逗狗一样在逗弄祂!
  钟葵倒在地上,没有起来,她问千星:“千星,你难道早知道……祂针对你吗?”
  她问得含蓄,心里也已经知道了答案。
  但钟葵很不理解。
  为什么呢?
  千星九月才崭露头角,从前根本就没听说过修仙界有这么一位厉害的人物。
  难道跟她的师父有关?
  都说子偿父债,但是做徒弟的因为师父被天道针对那也太惨了吧!
  钟葵皱了眉。
  她思来想去,也只能想到这么一个可能了。
  不然天道为啥对千星这么坏呢?
  千星这么聪明、厉害,还萌萌的。
  所有人都应该要喜欢她才对!
  这天道怎么能针对她?
  钟葵并不知道在此之前,千星已经被针对很多次了。
  从莲湖镇员外府中施展招式被打断,到稷下学府问道台被干扰,再到落水秘境的不遮掩。
  可惜这三次,她都没有看到。
  在莲湖镇时,她和柳如岸还有罗浮生都不在员外府,她不知道。
  在问道台时,她在炼丹房参加丹修的月考,她也不知道。
  在落水秘境时,被做成蜡烛静置的那段时间,因为境界的缘故,她陷入了半昏迷状态,她还是不知道。
  但这一次,钟葵见识到了。
  这真是活久见,从来只听说天道多么喜欢一个人从而降下天道赐福、安排机缘的,就没听说过被天道针对到连别人的雷劫也要算在自己头上的。
  钟葵简直要气死了。
  她替千星鸣不平。
  雾鬼看着钟葵这么生气的样子,嘤嘤了两声。
  还好她不知道之前天道也针对过主人几次,不然估计要气得原地升天了吧?
  魔宫挡住了雷劫。
  雷劫没有对千星造成伤害,悻悻地走了。
  红月停止挪动,被流动的云层盖住,也消失了。
  天地间又只有来自荒原和万婴塔的光线为魔界大大小小的地方提供光线。
  钟葵给自己包扎了一下,随后起身,站在窗边向外看:
  广场上站满了魔修。
  成千上万,黑压压一片。
  从正殿台阶下一直延伸到广场边缘的栏杆,他们身穿统一的暗红战甲,甲片在魔宫的光照下泛着油腻的光泽。
  他们不说话,不动,像一片沉寂的死亡森林。
  每一双眼睛里都燃烧着一种诡异又狂热的光,像被什么东西点燃了,烧得又亮又虚。
  广场最前方,正殿台阶上,站着一个穿白袍的人。白袍上没有一丝血色,在这座暗色调的魔宫里显得格外刺眼。
  他瘦高,光头,头上没有眉毛,没有睫毛,整张脸像一张被熨平的纸,只有一张嘴。
  他的嘴唇极薄,极红,像刚喝过血,站在高台上,大声宣告:“鼎革党就是你们的家。你们以前是什么?散修?杂役?被保皇党踩在脚下的蝼蚁?”
  他走动着,“对,就是蝼蚁!被保皇党踩在脚下的蝼蚁!被修仙界踩在脚下的蝼蚁!被你们的亲朋好友踩在脚下的蝼蚁!但今天——”
  他顿了顿,张开双臂,白袍的袖子像翅膀一样展开。
  “今天!你们有机会变成人!不是蝼蚁,是人!是人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