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星皇大酒店属于史莱克学院的会议室里，多出了一面写满字的黑板。
左边是王言对下一轮对手的分析。
右边是徐三石从其他学院休息区偷偷抄回来的“苏绯能力汇总”。
【擅长封印术，提前准备地面术式。】
【可以制造具备实体的分身。】
【写轮眼能够预判近身攻击。】
【右臂有伤，但不影响短时间发力。】
【与霍雨浩的精神探测配合，可以弥补左侧视野。】
【应对建议：不接触地面，不主动近身，优先干扰霍雨浩。】
徐三石把最后一句念完，随手将纸拍在桌上。
“现在至少有六支队伍在研究你。还有人花钱向天灵学院买昨晚的情报，听说已经涨到二十枚金魂币一份。”
苏绯本来正低头整理封印卷轴，闻言抬起了头。
“二十枚？”
“心动了？”
“有一点。”
毕竟那份情报大部分还是他亲口说出去的。
从著作权的角度考虑，天灵学院至少应该分他一点。
徐三石一眼便看出他在想什么，嘴角抽了抽。
“你不会打算自己卖吧？”
“不会。”
苏绯摇头。
徐三石刚要松一口气，便听见他继续说道：“他们现在卖的是旧版本，容易影响信誉。我如果出售，应该重新整理一份。”
会议室安静下来。
王言扶了一下眼镜。
“你还真考虑过？”
“只是评估市场。”
“然后呢？”
“受众很广，需求稳定，可以长期更新。”
苏绯说得一本正经。
上一世写小说时，他就知道资料设定集属于衍生产品。既然各学院那么喜欢研究他的能力，完全可以推出《苏绯战斗指南》第一版、修订版、典藏版，再附赠一张戴眼罩的签名照。
等他们按照攻略准备好战术，他再换一套忍术。
如此循环。
可持续发展。
【……】
系统光幕无声浮现。
【本系统建议宿主将注意力放在提高人气上。】
苏绯在心里反驳：“赚钱和提高人气并不冲突。”
【宿主缺少金魂币？】
“暂时不缺。”
【那你为什么还要考虑？】
“因为有人愿意花钱买我的设定集。”
这对一个前网文作者而言，很难毫无触动。
系统沉默许久，似乎暂时无法理解人类某些奇怪的满足感。
王冬坐在苏绯旁边，看见他盯着空气不说话，便知道这个人多半又在思考一些正常人很难理解的东西。他伸手将那张情报抽过来，看了几眼，目光落在“不接触地面”几个字上。
“下一轮是云海学院，他们有三名飞行系魂师。”
王言点头。
“所以他们会优先从空中进攻。除此之外，队伍里还有一名能够制造高压风场的控制系魂宗，可以驱散雾气，限制霍雨浩的精神模拟，对苏绯的火遁也有一定克制。”
“对方应该还会更换比赛台上的地面。”
贝贝看向窗外的星罗广场。
上一场比赛结束以后，苏绯留在台上的封印痕迹已经被不少人看见。下一轮比赛区域如果换成无法附着符纸的光滑金属，地面封印的效果必然会受到影响。
“也就是说，他们为了苏绯改变了原本最熟悉的阵形。”霍雨浩说道。
“差不多。”
王言拿起另一份资料，语气里多了些无奈，“他们本来只有两名飞行系队员，今天临时替换了一名正面强攻系。那名替补的魂力不算高，显然只是为了避免落地。”
王冬看向苏绯。
“你又准备好办法了？”
“还没有。”
“真的？”
“嗯。”
“那你为什么笑？”
苏绯下意识摸了一下嘴角。
有吗？
王冬没有等他回答，已经把手伸过来，轻轻捏住他的脸颊往下拉了一点。
“别笑了。你每次这么笑，就代表有人要倒霉。”
“可能只是心情好。”
“你在知道别人准备针对你以后心情变好？”
“这证明他们很重视我。”
王冬松开手，想说这有什么值得高兴的，可看见苏绯被自己捏出一点浅红的脸颊，又莫名觉得刚才下手重了。他的指尖停了一下，若无其事地替苏绯把碰到眼罩边缘的粉色短发拨开。
“反正不许乱来。”
“好。”
“也不许今晚偷偷研究新魂技。”
“好。”
“我会看着你。”
“哦。”
苏绯答应得很快，态度也很温顺。
王冬盯着他看了两秒，感觉这份温顺相当可疑，却没有找到证据，只能暂时作罢。
会议结束后，众人各自返回房间。
半夜。
王冬从睡梦中睁开眼睛。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地面，房间里十分安静。苏绯的床铺上盖着被子，中间微微隆起，看起来人正老实躺在里面。
很好。
今晚没有熬夜。
王冬重新闭上眼睛。
过了片刻，他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苏绯睡觉的时候很安静，但也没有安静到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何况床铺边缘还露出了一小截白色东西，看上去很像影分身消失前没藏好的袖口。
王冬面无表情地掀开被子，下床，走到苏绯床边，一把拉开对方的被子。
白烟“砰”的一声散开。
床上空了。
“……”
很好。
还会用影分身伪装睡觉了。
王冬转身走向阳台。
推开门时，夜风带着星罗城特有的微凉气息迎面而来。苏绯正蹲在阳台角落，面前摊着一本从系统商城兑换出来的忍术说明，右手食指沿着地面缓慢移动，浅褐色魂力随着指尖流入石砖。
他听见开门声，动作停住。
两个人隔着月光对视。
苏绯率先开口：“晚上好。”
王冬没有回答。
“还没睡？”
依旧没有回答。
“出来透气？”
王冬低头看向地面上刚刚隆起一小块的石砖。
“这是什么？”
“普通石头。”
“它刚才动了。”
“可能是星罗城的地质活动比较频繁。”
“苏绯。”
“土遁。”
苏绯很快放弃抵抗。
王冬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那本忍术说明。
“你答应过不偷偷研究新魂技。”
“我没有偷偷。”
“那你为什么让影分身躺在床上？”
“避免你担心。”
王冬被这套理直气壮的逻辑噎了一下。
“我现在更担心了。”
“为什么？”
“因为我不知道你还会想出什么办法骗我。”
“影分身不算骗。”
“那算什么？”
“合理分配人力资源。”
王冬闭了闭眼睛。
不能生气。
明天还有比赛。
现在把这个人从阳台扔下去，会影响史莱克学院的参赛人数。
他在心里连续说服自己几次，才弯腰合上那本忍术说明，伸手递到苏绯面前。
“起来。”
“快完成了。”
“起来。”
“还差一次测试。”
王冬没有再说话，只是伸着手看他。
夜风吹起蓝粉色长发，少年的脸在月光下格外清晰。那双平时总是神采飞扬的眼睛里，此刻还残留着被吵醒的困意，偏偏神情认真得不得了，像是苏绯不伸手，他就准备保持这个姿势到天亮。
苏绯看了几秒，把左手放上去。
王冬握住他的手，将人从地上拉起来。
“回去睡觉。”
“石头还没有恢复。”
“明天让酒店修。”
“会赔钱。”
“我赔。”
“很贵。”
“你刚才不是还想卖自己的情报？”
“那是商业构想。”
“闭嘴。”
王冬拉着他回到房间，把人按回床上，又亲眼看着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