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三生三世,穿成令羽后我努力保命最新章节列表 > 第42章 封印擎苍,墨渊苏醒
  若水河畔,令羽立在钟前,白衣胜雪,身姿挺拔如松。
  他望着那古朴厚重的东皇钟,眉眼间无波无澜,只淡淡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些飘忽:“我没有什么要跟你说的。”
  话落,他抬手结印,指尖凝起莹白的仙力,循着钟身上符文的轨迹,快速勾勒出一道简易的封印。
  这封印虽不似上古禁制那般坚不可摧,却带着他独有的仙泽印记,一旦有人靠近东皇钟三尺之内,他便能第一时间感知到异动。
  做完这一切,令羽回望了一眼东皇钟,眸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他知晓擎苍的实力,若钟内禁制松动,自己未必能完全阻止。
  一念及此,他转身化作一道流光,朝着东荒俊疾山的方向而去。
  那里是十七要流落的地方,如果自己真的不能阻止擎苍,至少要为十七寻一处安稳的容身之所。
  俊疾山依旧宁静,草木葱茏,溪水潺潺。
  令羽寻了一处背山面水的向阳坡,施法辟出一间简陋却整洁的木屋,又引了山泉入户,规整出一方小小的院落。
  随后,他便下山赶往附近的集镇,细细置办所需之物。
  他记得十七曾笑言,最喜欢热烈明艳的红色,便特意在成衣铺挑了好几套绣着缠枝莲纹的红色衣裙,料子是上好的云锦,触感柔软顺滑。
  除此之外,他还买了足够的米粮、油盐酱醋,几床厚实的被褥,还有针针线线、柴刀铁锅等生活必需品,满满当当装了两大箱,一一搬回木屋摆放整齐。
  看着屋内渐渐充盈的物件,令羽轻轻舒了口气。
  他想着,若是此番能顺利阻止擎苍,守,那这屋里的一切,便当作是积德行善,或许能帮到路过的孤苦之人。
  若是不幸未能如愿,至少十七来了这里,能有遮风挡雨的地方,有暖衣果腹,不至于受冻挨饿。
  做完这一切,令羽最后检查了一遍木屋,确认没有遗漏,才转身离去。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红色的衣裙上,映得满屋暖意。
  若水河畔的风,比半月前更添了几分凛冽。
  令羽日日守在东皇钟旁,白衣在苍茫水雾中凝成一道孤绝的剪影。
  他望着钟身符文日渐黯淡的光泽,心一点点沉下去。
  擎苍破钟而出的时日,已近在眼前。这半月里,他时时留意着青丘的方向,十七始终没有来,这份缺席,竟让他悬着的心稍稍松了口气。
  指尖凝起莹白仙力,令羽足尖一点,身形缓缓升至半空。
  云雾在他周身流转,衣袂翻飞如蝶,他闭目凝神,周身仙泽蒸腾,正欲结印加固东皇钟的禁制,以元神为引,做最后一搏。
  就在此时,一股尖锐的异动猛地刺破虚空!
  那气息熟悉又陌生,源自天宫寝殿深处,是他一直封印着的,当年擎苍赠予他的那只脚环!
  令羽心头一震,睁眼时,只见一道暗紫色的流光撕裂天幕,从九天之上疾射而来,稳稳落在若水河畔。
  流光散去,竟是那只古朴的脚环,环身刻着的魔纹骤然亮起,化作一道泛着幽光的结界,如蛛网般迅速铺开,瞬间将令羽笼罩其中。
  结界收紧的瞬间,令羽只觉一股强大的吸力传来,仙力被死死禁锢,身形再也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脚环牢牢套住,悬浮在半空。
  “轰——”
  东皇钟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钟身剧烈震颤,无数裂痕蔓延开来。
  就在这时,一道青色身影踏着流云匆匆赶来,正是日夜兼程的白浅。
  她发丝微乱,裙摆沾着风尘,远远便望见半空中被结界困住的令羽,以及东皇钟内翻涌的滔天戾气,泪水瞬间模糊了双眼。
  “九师兄!”
  令羽挣扎着,目光死死盯住东皇钟的方向,厉声大喊:“擎苍,你要干什么!”
  钟内传来一声低沉而带着几分戏谑的笑,魔音穿透钟壁,回荡在河畔:“本君不可能让你牺牲元神来封印我。”
  那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偏执,尾音轻轻落下,竟藏着一丝缱绻的温柔,“乖,我舍不得。”
  白浅看着钟内渐渐凝聚的魔影,咬碎银牙,抬手便要结印。
  暗紫色的结界如铁笼般箍住令羽,脚环上的魔纹泛着妖异的光,死死锁着他的经脉,仙力刚一涌动便被瞬间吞噬。
  他双目赤红,额角青筋暴起,白衣在挣扎中猎猎作响,原本挺拔的身形因极致的发力而微微弓起。
  “放开我!”
  他嘶吼着,声音撕裂了若水河畔的风,指尖凝聚起全身仙泽,一次次朝着结界狠狠砸去。
  可那结界坚如磐石,每一次撞击都只换来更剧烈的反噬,魔纹光芒暴涨,一股尖锐的戾气顺着经脉逆流而上,刺穿他的丹田,疼得他眼前发黑。
  令羽不肯罢休,他望着下方白浅毅然结印的身影,望着东皇钟内翻涌的魔影,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十七牺牲!
  他猛地运力,元神都泛起震颤,周身莹白的仙光与结界的暗紫激烈碰撞,迸发出点点破碎的光屑。
  可脚环像是有生命般,越挣扎锁得越紧,冰冷的金属嵌进皮肉,渗出血珠,与魔纹的暗光缠在一起,灼烧着他的肌肤与魂魄。
  “十七!不要!”
  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大喊,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嘴角溢出猩红的血迹,顺着下颌滴落。
  结界的反噬越来越烈,如万千钢针穿刺五脏六腑,他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染红了身前的结界,视线开始模糊,四肢百骸都传来断裂般的剧痛。
  即便如此,他依旧没有停下挣扎,双手死死抠着结界的边缘,指甲断裂,鲜血淋漓,却只摸到一片冰冷的虚无。
  最终,元神震荡的剧痛让他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身体如断线的风筝般瘫软在结界中,白衣被血浸透,气息微弱得几乎断绝,唯有那双涣散的眼眸里,还残留着一丝未灭的焦急与不甘。
  白浅含泪回望他,眼底是决绝与不舍,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九师兄,希望你好好活下去。师父……师父在青丘的炎华洞里。”
  话音未落,她周身泛起耀眼的金光,九尾虚影在身后缓缓展开,狐族至高无上的仙力席卷四方。
  她指间法印一道道打出,金光如瀑,朝着东皇钟倾泻而下。
  令羽眼睁睁看着那道粉色身影在金光中愈发耀眼,却也愈发虚幻,他拼命挣扎着结界,喉间溢出哽咽,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嗡——”
  金光与钟内的戾气剧烈碰撞,迸发出漫天璀璨的光雨。
  强光过后,一切归于死寂。
  令羽身上的结界悄然消散,脚环失去了光泽,坠落在地。
  他踉跄着跌落在河畔的青石上,抬眼望去,若水河畔烟波依旧,东皇钟静静立在原地,符文重新流转起安稳的微光,只是那道粉色的身影,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风卷着水雾掠过脸颊,带着刺骨的凉,令羽望着空荡荡的河畔,喉间涌上腥甜,泪水终于决堤。
  令羽踉跄着跪倒在若水河畔的青石上,白衣浸了水雾与尘土,狼狈不堪。
  他伸出手,指尖空荡荡的,只触到一片寒凉的风。
  那道青色身影,那声带着哭腔的“九师兄”,还清晰地烙印在眼底心头。
  喉间的腥甜再也抑制不住,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身前的青石,也染透了洁白的衣袍。
  他死死攥着拳头,指节泛白,指甲嵌入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只有胸腔里翻涌的剧痛,像是要将他的魂魄生生撕裂。
  “十七……”
  他喃喃低语,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泪水混合着嘴角的血迹滑落,砸在冰冷的石头上,碎成点点冰凉。
  他想嘶吼,想质问,却发不出半点有力的声音,只能弓着身子,双肩剧烈地颤抖。
  若水河畔的风呜呜咽咽,像是在为逝去的人哀鸣,东皇钟依旧沉默地立着,可那沉默在令羽眼中,却成了最残忍的见证。
  见证着他没能护住想要护的人,见证着一场注定落空的期许,见证着他余生无尽的悔恨与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