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三生三世,穿成令羽后我努力保命最新章节列表 > 第72章 白浅是我昆仑墟弟子,不容他人折辱半分
  白浅话音落下,凌霄殿内的祥云似都滞了滞。
  天君端坐于九龙宝座之上,鎏金王冠的珠玉垂帘轻轻晃动,掩去了他眼底的几分筹措,指尖摩挲着玉栏的动作略显局促,沉默了许久。
  既怕拂了青丘的颜面,又忌惮白浅上神的身份,更不得不顾及夜华与天族的体面。
  殿内静得能听见殿外风过梧桐的轻响,众仙皆屏气凝神,等着天君发话。半晌,天君才缓缓抬眼,目光落在白浅身上时,褪去了往日的威严,多了几分刻意的温和,语气也带着几分迂回:“白浅上神……”
  他顿了顿,似在斟酌措辞,声音放得柔缓了些:“夜华身为天族太子,肩上担着三界安稳与天族传承,本君原是想着,他的婚事需多考量几分。只是……”
  话锋一转,他眼底闪过一丝无奈,语气愈发客气:“既然上神与夜华已然情投意合,且已有了小天孙白宸,这原就是天定的缘分,也是天族的幸事。”
  “本君思忖再三,”
  天君抬手,示意殿内侍官呈上圣旨,声音里带着几分试探的温和,无半分不容置喙的强硬,
  “即日起,便请白浅上神入主洗梧宫,册封为太子妃。待日后小天孙归宗,再行记入宗谱,尊享小天孙之位。”
  最后,他望着白浅,语气里满是客气的期许,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天族未来,终究是要交到夜华与上神手中的。只盼上神日后能多念及两族和睦,与夜华同心协力,共护三界安宁……本君也就放心了。”
  凌霄殿内的祥和本就薄如蝉翼,天君那番迂回客气的话刚落,一道凌厉的劲风便骤然划破空气。
  令羽眉头紧蹙,眼底翻涌着昆仑墟弟子的桀骜与护短,不等内侍官将圣旨递到白浅面前,他已然抬手,一道仙力裹挟着寒意呼啸而出,“啪”地将那明黄圣旨打飞出去,卷轴重重撞在鎏金柱上,散开一地狼狈。
  “天君何必装聋作哑?”
  令羽的声音冷得像昆仑墟的万年寒冰,字字掷地有声,“白浅上神方才说得明白,白宸是青丘帝姬与昆仑墟的血脉,与你天族半分干系也无!”
  他周身仙力凛然,护在白浅身侧,目光扫过殿内众仙,满是不容置喙的强硬,“莫要拿什么太子妃、小天孙的名头,来捆绑她!”
  令羽话音刚落,狐后便缓缓上前一步,凤冠霞帔衬得她气场凛然,眉宇间满是身为母亲的护犊之情与青丘帝后的骄傲。
  她瞥了眼地上散开的圣旨,语气带着几分轻慢与不屑,声音清亮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我的女儿,轮得到你们天族指手画脚,说娶便娶?”
  她抬眸看向天君,眼神锐利如刀,“你们这天族太子,论身份、论情义、论担当,还不配得上我青丘的白浅!”
  “你这话说得太过了!”
  乐胥娘娘脸色一白,忍不住蹙眉上前,语气急切地想打断这场僵局,
  “夜华与白浅本是天作之合,如今又有了白宸,浅浅上神嫁入天宫,尊享太子妃之位,于她、于孩子、于两族都是最好的选择啊!”
  她望着白浅,眼神里带着几分恳求,试图挽回局面,却忘了这场婚事从始至终,天族从未有过半分真心的尊重。
  “最好的选择?”
  狐帝嗤笑一声,摇着折扇的动作陡然停住,眼底满是冷意。
  他上前一步,与狐后并肩而立,青丘帝尊的威压瞬间弥漫开来,
  “乐胥娘娘说笑了。我青丘虽不比天族势大,却也容不得女儿受半点委屈。”
  他语气淡然,却带着绝对的底气,“即便浅浅这辈子不嫁,我青丘也养得起她,养得起白宸,护得他们母子一世安稳无忧,何须仰仗天族的虚名?”
  殿内气氛愈发剑拔弩张,众仙噤若寒蝉,天君的脸色更是一阵青一阵白,想要发作却又忌惮青丘与昆仑墟的势力。
  就在此时,墨渊缓缓抬眸,那双看透世事的眼眸冷得像淬了冰,目光直直落在天君脸上,将他眼底的算计与窘迫看得一清二楚。
  “天君,”
  墨渊的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众人心头,
  “此事起因,皆因天族识人不清,辱我昆仑墟弟子,欺青丘帝姬,说白了,不过是捧高踩低的龌龊行径。”
  他语气冰冷,不带半分情面,“想要平息此事,不难——即刻昭告四海八荒,承认你的过错,给青丘好好赔罪。”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天君骤然紧绷的脸,补充道:“除了赔罪,还需备上厚礼,以表天族的诚意。若不然,青丘与昆仑墟的怒气,天族怕是承受不起。”
  最后三个字,带着昆仑墟主独有的威压,让整个凌霄殿都仿佛震颤了几分。
  天君坐在九龙宝座上,手指紧紧攥着玉栏,脸色惨白,竟一时语塞,连半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凌霄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冰,天君被墨渊一番字字诛心的驳斥堵得哑口无言,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灰。
  他攥着玉栏的手指泛白,指节微微颤抖,目光慌乱地扫过殿内众仙,最终死死定格在墨渊身上。
  那是他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也是他此刻仅存的一丝侥幸。
  “墨渊上神!”
  天君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没了往日的威严,反倒透着几分哀求与质问,“你……你可是天族的尊神啊!”
  他刻意加重了“天族尊神”四个字,像是在提醒墨渊身负的身份与责任,“如今这般帮着青丘与昆仑墟,岂非置天族颜面于不顾?”
  话里话外,满是试图用身份捆绑墨渊的急切,却忘了墨渊从不是会被虚名束缚之人。
  墨渊闻言,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嘲讽,却未立刻开口。
  殿内的僵持更甚,鎏金柱上的圣旨还散落在地,像是天族此刻狼狈处境的写照。
  众仙大气不敢出,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只敢用眼角余光偷瞄着殿中几人。
  天君的窘迫,墨渊的冷冽,青丘帝后夫妇的护犊,令羽的桀骜,还有……白浅的平静。
  白浅站在原地,白衣胜雪,眉眼间无波无澜,目光却落在了夜华身上。
  那个曾让她以“素素”之名倾心相待、甘愿付出一切的男子,此刻正沉默地立在不远处,玄色锦袍衬得他身形挺拔,却也衬得他的沉默愈发刺眼。
  他没有看她,也没有为她辩解一句,仿佛这场关乎她名节、关乎他们过往的纷争,与他毫无干系。
  白浅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自嘲的弧度。
  是啊,她曾是真心爱过夜华的。
  在东荒俊疾山的那些日子,他是温润如玉的夜华君,她是懵懂单纯的凡人素素,他为她疗伤,为她做饭,为她挡下风雨,那些温情脉脉的时光,曾让她以为觅得了此生良人。
  可如今想来,那不过是一场镜花水月的骗局,是她识人不清、瞎了眼才会深陷其中。眼前的沉默,便是对过往所有深情最讽刺的回应。
  就在这时,墨渊终于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冰冷,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彻底击碎了天君的幻想:“天族尊神的身份,从未让我忘却何为公道。”
  他抬眸,目光落在白浅身上时,多了几分师门长辈的护佑,“白浅是我昆仑墟座下弟子,自她拜入我门下那日起,便受昆仑墟庇护。”
  他话锋一转,眼神重新投向天君,锐利如刀:“昆仑墟的弟子,容不得任何人折辱,无论是天族,还是三界其他势力。”
  墨渊的声音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之力,“天族既做了捧高踩低、欺辱我弟子的事,便该清楚,凡事皆有因果,今日之果,皆是昨日之因所酿。”
  “想要善了,”
  他语气冷硬,毫无转圜余地,“便按我说的做,昭告四海八荒,赔罪认错,奉上厚礼。
  否则,昆仑墟与青丘联手,天君承受得起这份代价便罢。”
  话音落下,凌霄殿内一片死寂。天君瘫坐在九龙宝座上,脸色惨白如纸,眼神涣散,再也说不出半句反驳的话。
  而白浅望着夜华的目光,彻底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