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化作的紫色流光,瞬息跨越了无尽星河,循着那一丝微弱却无比熟悉的寂灭寒意,最终降临在一片连星光都仿佛被冻结的奇异领域——**寂寒神阙**。
这里是白玦真神的道场,亦是宇宙间寒冰法则的源头。巨大的、由永恒玄冰构筑的宫殿群悬浮在虚空之中,晶莹剔透,折射着冰冷死寂的光芒。没有风,没有声音,只有绝对的寒冷和凝固的时光。
天启的降临,如同在平静的冰湖中投入了一颗燃烧的星辰。他身上那绚烂华丽的紫光和张扬的生命气息,与这片死寂的领域格格不入,瞬间激起了整个神阙的“反应”。无数冰晶凝结的守卫雕像眼中亮起幽蓝的光芒,冰冷的杀意弥漫开来。
“啧,还是这么不欢迎人。”天启撇撇嘴,毫不在意那些守卫的敌意。他大摇大摆地朝着神阙最核心、寒意最盛的那座主殿走去。
就在他即将踏上主殿那由万年寒玉铺就的台阶时,一道炽热无比、带着暴烈洪荒气息的赤红身影,如同燃烧的陨星,带着震耳欲聋的咆哮,轰然砸落在他面前!恐怖的高温瞬间蒸发了方圆百丈的寒冰雾气,在地面上留下焦黑的痕迹。
那是一只体型如小山般的巨兽!它形似麒麟,却更加威严古老。通体覆盖着赤红如岩浆的鳞甲,巨大的头颅上生有狰狞的火焰犄角,四蹄踏着熊熊燃烧的金色烈焰,长长的尾巴甩动间带起一片片炽热的火云。一双燃烧着金色火焰的巨瞳,死死盯着天启,充满了警告和敌意。
正是白玦真神的伴生神兽——**红日**!
“吼——!”红日发出低沉的咆哮,声波带着焚山煮海的热浪,冲击向天启。它对这位总是来骚扰自家主人的紫袍真神,可没什么好脸色。
“哟,小火球,好久不见,脾气还是这么爆!”天启笑嘻嘻地,随手一挥,一道迷离的紫色光幕挡在身前,将炽热的声波轻易化解。他打量着红日那身漂亮的鳞甲,啧啧道:“你家主人天天把你关在这冰窟窿里,也不怕把你这一身火气给憋灭了?跟本尊出去玩玩如何?人间可有意思了!”
红日眼中火焰更盛,显然听懂了天启的调侃,前蹄刨地,周身火焰猛地升腾数丈,眼看就要扑上来!
“红日,退下。”
一个清冷孤绝、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声音,毫无征兆地从主殿深处传来。
听到这声音,暴怒的红日瞬间如同被浇了一盆冰水,身上的火焰肉眼可见地收敛了大半。它不甘地低吼一声,巨大的头颅转向主殿方向,带着一丝委屈,但还是依言缓缓后退了几步,让开了道路。那双燃烧的金瞳依旧警惕地盯着天启。
天启得意地冲红日扬了扬下巴,整了整自己华丽的衣袍,抬步踏上寒玉台阶。
主殿内空旷无比,唯有中央悬浮着一块巨大的、不断散发着极致寒气的“源初玄冰”。玄冰之上,白玦真神的身影静静盘坐。素白神袍,银发流泻,容颜俊美却冰冷得不似活物。他缓缓睁开眼,那双蕴藏着亘古冰原的眼眸看向天启,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漠然。
“吵。” 白玦薄唇微启,只吐出一个冰冷的字。
天启丝毫不恼,反而笑嘻嘻地凑近:“冰块,别这么冷淡嘛!本尊可是千里迢迢,哦不,是跨越亿万星河来看你!怕你在这冰疙瘩里待久了,连怎么笑都忘了!”
白玦面无表情,连眼睫都未动一下,仿佛眼前只是一团扰人的空气。
天启自顾自地在他对面盘膝坐下(玄冰自动凝结出一个冰座给他),完全无视那能冻结神躯的恐怖寒气。他手一翻,掌心出现一枚留影珠,里面正清晰地播放着云深不知处静室庭院里,白菲闭目感知、蓝曦臣在厨房手忙脚乱、白菲嗔怪又甜蜜地教他、最后两人在烟火气中相视而笑的温馨画面。
“看看!看看!”天启将留影珠推到白玦面前,语气带着一种奇异的煽动性,“姐姐(白菲)为了找你,可是费了不少心神!还有那个小蓝宗主,啧啧,为了给姐姐做口吃的,差点把厨房都烧了!这份笨拙的心意,是不是比你这一万年不化的冰块有意思多了?人间烟火,七情六欲,这才是活着的滋味啊,冰块!”
白玦的目光终于落在了那枚留影珠上。画面中白菲沉静的容颜,蓝曦臣笨拙却认真的样子,还有那烟火缭绕的厨房… 他那冰封的眼眸深处,似乎有极其细微的涟漪荡开,快得让人无法捕捉。但当他看到白菲与蓝曦臣相视而笑时,那画面仿佛触动了他心中某个禁忌的角落。
“无聊。”白玦的声音依旧冰冷,但天启敏锐地捕捉到那冰层下似乎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烦躁?或者说…刺痛?
“无聊?”天启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起来,“你说姐姐和那小蓝宗主无聊?!白玦!你懂个屁!你这块捂不热的臭石头!活该你一个人在这冰窟窿里发霉!上古那丫头过生辰你也不打算露面了是吧?行!你就抱着你的冰疙瘩过一辈子吧!”
天启越说越气,想到上古可能会有的失落,再看看白玦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一股邪火直冲头顶。他周身紫色神光轰然爆发,迷离梦幻的光芒中带着毁灭性的狂暴力量,整个寂寒神阙都为之震动!他猛地一拳,毫无花哨地朝着玄冰之上的白玦轰去!拳风所过之处,空间寸寸碎裂,紫色的法则符文如同风暴般席卷!
“本尊今天就打醒你这块木头!”
面对这足以毁灭星辰的一拳,白玦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只是极其随意地抬起了右手食指,对着那狂暴袭来的紫色风暴,轻轻一点。
嗡——!
一道纯粹到极致的冰蓝色光环,无声无息地以他的指尖为中心扩散开来。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狂暴的能量对冲。那看似毁天灭地的紫色风暴,在接触到冰蓝色光环的瞬间,如同被投入绝对零度的火焰,无声无息地…**冻结**了!
狂暴的能量、碎裂的空间、闪耀的符文…一切都被凝固在了一片晶莹剔透的冰蓝色晶体之中,形成了一幅诡异而震撼的“冰雕”!连天启轰出的拳头,都被冻结在那晶体之内,距离白玦的指尖仅有三寸之遥!
时间与能量,在这一指之下,被绝对地静止了!
殿外的红日感受到里面爆发的恐怖力量,发出一声焦躁的咆哮,火焰再次升腾,却被一股无形的冰寒之力压制在殿门之外,无法寸进。
“你…!”天启又惊又怒,他没想到白玦竟然真敢对他动手(虽然是防御性的),而且如此轻描淡写!这让他更加火大,被冻结在晶体中的拳头爆发出更加璀璨的紫光,试图挣脱!
就在两人力量僵持,冰晶嘎吱作响,寂寒神阙的冰壁都开始出现裂纹,眼看一场真神级别的冲突即将全面爆发的千钧一发之际——
“住手!”
一个温和醇厚、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瞬间响彻整个寂寒神阙!
同时,一道温暖包容、如同大地般厚重的土黄色神光从天而降,精准地落在天启与白玦之间,如同最坚韧的壁垒,将两人即将碰撞爆发的恐怖力量柔和地分隔开来!
冰蓝色的冻结光环和狂暴的紫色神力被这厚重的黄光一阻,如同沸汤泼雪,瞬间消弭了大半。冻结天启拳头的冰晶也无声碎裂消散。
一道身着玄黄神袍、面容方正威严、气息如同浩瀚大地般沉稳的身影,出现在大殿门口。他身旁,还跟着一位身着朴素青衫、面容慈和、眼神睿智的老者,正是上古真神的弟子——**古君**。而在玄黄神袍身影的肩头,还盘踞着一条通体晶莹剔透、如同紫水晶雕琢而成的小蛇,它吐着紫色的信子,好奇地打量着殿内,正是天启的伴生神兽——**紫涵**。
来人正是四大真神之一的**炙阳真神**!
“天启!白玦!你们在做什么?!”炙阳的声音带着怒意和无奈,“是想把这寂寒神阙拆了吗?还有没有点真神的样子!”
古君也连忙上前,对着白玦和天启恭敬行礼:“古君见过白玦真神,天启真神。师尊(上古)感应到此地法则剧烈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