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金莲溜到书房门口,伸手轻轻一推,门便开了。
  春鸿见老爷在里面熟睡,因此不敢锁门,倒让金莲得了这个便宜。
  书房还未点灯,天色也未亮,但燃着的火盆照得周围昏黄一片。
  金莲进了书房,借着火光,直奔里间,见西门庆正在床上熟睡,床边不远处,同样摆着一盆旺旺的炭火。
  她走到床前,借着火光细细端祥熟睡的老爷,见他姿容更甚以往,越看越喜,越看越爱,忍不住想要摸摸那张俊脸。
  手刚伸出一半,忽地想起自己从寒风中走过来的,担心冰着老爷,便走到火盆边烤手。
  等双手都烤暖和了,她重新走到床尾,一屁股坐在床前的榻上,痴迷地看着因喝了酒而睡得昏沉的西门庆。
  这是西门庆病好后,第一次喝酒,虽然控制了酒量,但多少都有了醉意。
  身上发热,屋里烧着炕又燃着火盆,半夜他就将棉被掀了,露出结实修长的大腿及劲瘦的腰身。
  潘金莲看得直流口水,可老爷侧着睡的,她担心动作太大会惊醒老爷。
  至于为什么担心这个,她也说不清,大约是他病好后变得不近人情,所以才让她束手束脚吧?
  正想着,西门庆忽然翻了个身,平躺过来,双目紧闭,胸膛一起一伏。
  金莲大喜,又等了片刻,这才伸手将西门庆里衣的下摆掀上去,轻手轻脚把他的裤头扯开,露出里面那根东西。
  只看了一眼,她以为自己眼花了。
  按说,西门庆的这个物件,可是她的老朋友了,彼此会面无数,闭着眼都能画出它的模样。
  可是,此时出现在她眼前的,虽是老人却胜似新人。
  只见它比往日更加胖大,颜色极粉嫩,如同不经人事的少年,正躲在一团细草及两颗石头蛋中间,似新嫁娘一般含羞带怯地微微露出半个身子。
  &ldo;啊呀!&rdo;金莲恨不住在心里叫了一声,&ldo;这玩意儿怎么变得像个雏似的?&rdo;
  它往常可不是这般模样,黑紫黑红的,一看就是老油条,久经沙场,哪里像现在这般?
  金莲顾不得去想这其中的差别,心中又喜又爱,忍不住用手轻轻搓弄起来。
  只两下,它就站起身,朝金莲打招呼。
  潘金莲丢开手,往下摩挲,托住下面的两颗石头。
  她凝眉细看,发现连蛋也大了一些,紧致如同鹅蛋,托在手里光滑溜溜,沉甸甸的。
  她眼神发亮,一颗淫|荡的心狂跳不止,正准备低头先尝一尝,西门庆忽然醒了。
  西门庆正睡着,突然感觉到不对劲,刚一睁眼,就见这个淫|妇又在糟蹋败坏自己的宝贝。
  顿时怒不可遏,他飞起一脚,毫不留情地将金莲踹到了地上。
  他一手捂着档部,护住自己的命根子,一手指着跌倒在地的金莲,破口大骂道:&ldo;贼淫|妇!好大的狗胆!还敢玷污我的好宝贝?&rdo;
  前世,他以那样不体面的死法死了,重新活过来,怎能不爱惜?
  现在他看着金莲,就像看到吸血恶鬼似的,躲都来不及,哪里肯让她接近自己?
  金莲被一脚踹到了肩上,疼得她龇牙咧嘴,捂着肩膀,呜呜哭起来:&ldo;老爷,您好狠的心。人家只是想着您,赶早来看看罢了。就算我长得不如人,您看腻了,也不至于这样对我,亏我一腔心意只为了老爷。呜呜……&rdo;
  往常她这般哭,老爷都会怜惜不已,过后更加疼爱她。
  哭,是一门大学问,特别是女人的哭。
  若想惹人怜爱,就得哭得梨花带雨,如雨打娇花一般才行。你若哭得鼻涕糊满脸,跟嚎丧似的,看谁会睬你?
  潘金莲在男人面前,一向哭得很好看,可惜这次却失算了,西门庆压根不看她,径自起身系紧裤腰带,一面暴跳如雷地大喊:&ldo;春鸿,春鸿!&rdo;
  刚洗完脸的春鸿听见老爷在喊,连忙跑进来。
  西门庆朝他大发脾气,吼道:&ldo;你怎么把这贼淫|妇放进来了?我不是说过,要你好好守着书房,谁都不许放进来?&rdo;
  春鸿很委屈:&ldo;小的只是去厨房讨了点热水洗脸,谁知道五娘会这么早?&rdo;
  西门庆看了一眼窗外,还漆黑着呢,便没好气道:&ldo;淫|妇!滚回你的后院去!再来前院惹人嫌,就将你赶出去!&rdo;
  金莲吓傻了,不仅没讨好老爷,还在下人面前出了丑,当即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用手帕遮着脸,一路哭着走了。
  西门庆见她走了,脸色这才好了些,问春鸿:&ldo;蔡老爷醒了没?&rdo;
  &ldo;还没,小的刚才去看过了。&rdo;
  &ldo;那好,打热水来我洗脸。叫厨房安排一桌好席面,再上一坛好酒。还有,那个粉头,等下记得厚赏她。&rdo;
  春鸿应了,赶紧跑出去干活。
  金莲没有回自己院子,一路哭着往上房而去,路经李瓶儿院子时,把李瓶儿和绣春都吓了一跳。
  李瓶儿拥着被子,侧耳细听,不明白是谁这么早就在哀哭。
  绣春吓得打了个抖,从榻上爬起来,睁大着眼问:&ldo;六娘,怎么会有人哭?&rdo;
  这一个多月,先是官哥儿无端哭泣,再是老爷病好后发威,绣春的胆子快要被吓破了。
  此时天还黑着,就有一把女声在外面哭泣,怎能不让她多想?
  &ldo;不知道。你要是害怕,不如上来和我一起睡?&rdo;李瓶儿喊她。
  她没听出是金莲的声音。金莲在她面前只哭过一回,就是那回在地上撒泼打滚,跟嚎丧似的。
  绣春不敢乱动,等那哭声远去了,才拍着胸口道:&ldo;管它是人还是鬼,只要不是来找我们的就行。&rdo;
  潘金莲哭着到了上房,吴月娘还睡着,两个丫头倒是醒了。
  小玉看了她一眼,可惜自己脸没洗,头没梳,实在顾不上安慰她,转身拿着盆去洗漱。
  玉箫没办法,只得迎上去。她蓬着头,眼角还带着眼屎,打着哈欠问:&ldo;五娘,这是怎么了?你要不要喝茶?我倒碗茶给你。哦,对了,茶壶是冷的,你看我,还没来得及收拾呢。&rdo;
  金莲一边啜泣,一边嫌弃道:&ldo;你都没洗脸,倒什么茶!大姐姐呢?&rdo;
  &ldo;大娘还在睡。&rdo;玉箫也不耐烦起来。
  金莲一屁股坐到桌边的椅子上,抽噎着道:&ldo;你去收拾吧,我在这等一会儿,等大姐姐醒。呜呜呜……&rdo;又小声哭起来。
  玉箫闻言,转身去了。
  屋里睡着的吴月娘终于被哭声吵醒,她躺着问:&ldo;小玉?谁在外面哭哪?&rdo;
  &ldo;大姐姐!&rdo;金莲正等着她问呢,迈着小碎步奔进里间,一头哭倒在吴月娘的被子上。
  &ldo;哎哟,哎哟,你压到我了!快起来,起来,别压我的肚子!&rdo;吴月娘的小腹被金莲压得一阵阵的疼。
  金莲慌忙爬起来,抹着泪道:&ldo;老爷昨晚又喝酒了,我担心老爷的身子,一夜没好好睡着。天还没亮,就赶紧去看望他。谁知,贼汉子不领情,反倒踹了我一脚。大姐姐,您瞧,踹得我生疼生疼的!呜呜……&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