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沈砚辞死死盯着那碗药,犹如盯着一条吐信的毒蛇。
  “我不喝!”
  他拼命摇头,身体缩在牢房的最角落里。
  “沈遥,你这是动用私刑!你没权这么对我!”
  我没理会他的无能狂怒。
  只是打了个响指。
  两名粗壮的狱卒立刻打开牢门,如拖死狗一般将他拖拽出来。
  一人死死按住他的肩膀,另一人捏开他的下颌。
  我端着药碗,缓缓走过去。
  “这药不是绝嗣汤。”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惊恐扭曲的脸。
  “这是能让你从此以后,再也当不成男人的好东西。”
  “你既然那么喜欢用子嗣做筹码。”
  “我就彻底断了你的念想。”
  沈砚辞目眦欲裂,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不要!阿遥,我求你!”
  黑色的药汁被粗暴地灌入他的喉咙。
  他剧烈地咳嗽、挣扎,药汁顺着下巴流了满脖子都是。
  狱卒松开手,他立刻趴在地上,疯狂地抠挖自己的喉咙,试图把药吐出来。
  “别费劲了。”
  我将空碗随手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药效发作极快。”
  “你现在是不是觉得,小腹有一团火在烧?”
  沈砚辞痛苦地捂住肚子,整个人蜷缩成一只煮熟的虾米。
  冷汗瞬间湿透了他的囚衣。
  就在这时。
  隔壁牢房传来一阵刺耳的狂笑声。
  赫连姝披头散发地抓着栏杆,指着沈砚辞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哈哈哈哈!”
  “沈砚辞,你也有今天!”
  “你这个连自己女人都护不住的窝囊废,活该断子绝孙!”
  沈砚辞猛地转过头,双眼充血地死瞪着她。
  “贱妇!你闭嘴!”
  “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
  赫连姝笑得更欢了,眼泪都飙了出来。
  “因为我?”
  “你真以为你算什么东西?”
  她朝沈砚辞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你不过就是我用来进入大梁京城的通行证罢了!”
  “你真以为我会看上你这种在床上还要靠吃药才能硬起来的废物?”
  此话一出。
  整个天牢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沈砚辞的瞳孔剧烈地震颤了一下。
  他连肚子的剧痛都顾不上了,连滚带爬地冲到两间牢房的间隔处。
  隔着粗壮的木柱,死死抓着栏杆。
  “你说什么?”
  “你再说一遍!”
  我站在一旁,拍了拍手。
  一名太监领着一位老太医走了进来。
  我指了指隔壁的赫连姝。
  “太医,告诉侯爷,你昨日给这位北狄公主请脉,看出了什么端倪。”
  老太医战战兢兢地跪下。
  “回......回大人的话。”
  “微臣昨日给罪妇把脉。”
  “发现......发现她腹中的胎儿,并非三个月。”
  太医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而是......而是已有四个月有余!”
  沈砚辞如遭雷击。
  整个人僵在原地,仿佛一尊碎裂的石像。
  四个月。
  他是在三个月前才带兵踏入北狄王庭,俘虏了赫连姝。
  时间根本对不上。
  “不......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疯狂地摇头。
  “太医诊断错了!那是我的孩子!是我沈家的嫡长子!”
  赫连姝冷笑着打断了他的自欺欺人。
  “别做梦了!”
  “这孩子,是我北狄第一勇士呼延泰的!”
  “你以为你在边关风流快活的时候,我为什么那么配合?”
  她恶毒地盯着沈砚辞崩溃的脸。
  “因为我要替我的情郎保住这丝血脉!”
  “你不过是个喜当爹的蠢货!”
  “你还指望拿这个野种,去换你沈家的满门荣耀?”
  “沈砚辞,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这句话,成了压垮沈砚辞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引以为傲的子嗣,他为此不惜杀妻灭口的未来。
  竟然是一顶绿得发光的帽子。
  “啊——!!!”
  沈砚辞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
  他猛地伸出手,穿过栏杆缝隙,死死掐住了赫连姝的脖子。
  “贱人!我杀了你!”
  “我要杀了你这个野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