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天牢内,只剩下肉体碰撞的闷响和赫连姝濒死的挣扎。
  沈砚辞双眼翻白,仿佛一头彻底陷入癫狂的野兽。
  他将赫连姝的头死死按在木柱上,一下又一下地撞击。
  赫连姝原本高高隆起的肚子,在剧烈的挣扎中狠狠撞上了铁栏杆。
  鲜血瞬间顺着她的大腿流淌下来。
  染红了地上的枯草。
  “我的......孩子......”
  赫连姝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双手无力地垂了下去。
  狱卒见状,立刻上前用铁棍狠狠敲打沈砚辞的手臂。
  “松手!快松手!”
  “咔嚓”一声脆响。
  沈砚辞的右臂被硬生生打折。
  他惨叫着松开手,跌倒在地上。
  赫连姝如一滩烂泥般滑落,下半身已被鲜血浸透,眼看是不活了。
  沈砚辞捂着断臂,在地上痛苦地翻滚。
  药效发作的剧痛和极度的屈辱,将他的尊严彻底碾碎。
  他满脸是血和眼泪,连滚带爬地来到我脚边。
  用仅剩的左手死死抱住我的绣花鞋。
  “阿遥......阿遥我错了......”
  他仰起头,那张脸扭曲得如同地狱里的恶鬼。
  “我真的是被她骗了!”
  “我是猪油蒙了心,我怎么会为了这么一个荡妇去害你!”
  “你帮帮我......你不是皇城司的昭察使吗?”
  “你一定有办法救我的对不对?”
  他把头在地砖上磕得砰砰作响,鲜血糊满了额头。
  “只要你救我出去,我给你当牛做马!”
  “我沈砚辞这辈子只有你一个妻子!”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看着这个曾经让我不惜一切代价想要守护的男人。
  “当牛做马?”
  我将脚从他怀里抽出来,嫌恶地在干净的石板上蹭了蹭鞋底。
  “我的马厩里,可不养会咬主人的疯狗。”
  我蹲下身,从袖子里拿出一张明黄色的圣旨。
  “不用我救你。”
  “你的下场,陛下已经替你安排好了。”
  我缓缓展开圣旨。
  “镇国侯沈砚辞,通敌叛国,欺君罔上。”
  “判......凌迟处死。”
  “九族之内,流放宁古塔,永不赦免。”
  “至于那个北狄女人。”
  我瞥了一眼隔壁已经出气多进气少的赫连姝。
  “五马分尸,悬尸城门。”
  沈砚辞听到“凌迟”二字,浑身剧烈地抽搐起来。
  他知道那是什么刑罚。
  三千六百刀,刀刀避开要害,要让他在极致的痛苦中哀嚎三天三夜。
  “不......不!”
  他绝望地嘶吼着,试图再次抓住我。
  就在这时,一只修长有力的手从我身后伸出,一把揽住了我的腰。
  宗政珣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我身后。
  他穿着一身常服,眼神如看死物般看着地上的沈砚辞。
  “你该庆幸,大梁的律法里只有凌迟。”
  宗政珣的声音冰冷刺骨。
  “若是按朕的脾气。”
  “你敢动她一根头发,朕会让你尝尝什么是真正的生不如死。”
  沈砚辞呆呆地看着宗政珣揽在我腰上的手。
  他终于明白。
  他失去的,不仅仅是一个替他铺路的工具。
  而是一个他这辈子都高攀不起的存在。
  “你......你们......”
  他张口结舌,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宗政珣收紧了手臂,将我护在怀里。
  “沈砚辞,朕会让你在刑场上,亲眼看着。”
  “她如何母仪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