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钧抄《灵溪剑谱》才过半,钟灵门的警钟突然“哐哐”炸响。
声震山门,打破了静谧。
“不好了!大小姐、吉先生!”
守山门弟子连滚带爬冲进庭院,满头冷汗:
“黑龙寨十几人持械来犯,已到山门前叫嚣!”
钟凌闻言,立马提剑起身,神色瞬间冷冽,脚步疾快地往山门赶。
吉钧慌忙丢笔,揣上《武学克制图谱》跌跌撞撞跟上,嘴里念叨:
“慌什么!对付小股匪类,战术比蛮力管用!”
两人赶到山门,弟子们已列阵以待。
山门外,黑龙寨喽啰挥棍叫嚣,蛮横不已。
“吉先生,他们凶悍,弟子们实战不足,恐难抵挡!”
弟子忧心忡忡。
吉钧瞬间挺直腰板,拍胸装出胸有成竹的模样,快步登楼,朗声道:
“大家莫慌,听我指挥!”
他翻了翻图谱,大喊:
“黑龙寨都是蛮力,下盘虚浮!前排守山门,专攻下盘,必破其势!”
弟子们半信半疑,却还是依言调整阵型。
死死守住山门,专挑匪类下盘下手。
果然,喽啰们重心不稳,被绊得四脚朝天。
阵型大乱,哀嚎一片。
吉钧越发得意,扯着嗓子喊:
“后排趁乱攻手腕!夺其兵器,乘胜追击!”
他站在城楼边,手舞足蹈指挥,嘴里反复念叨“攻其下盘”“避其锋芒”。
装得像个沙场老将,汗珠淌满脸也不顾。
钟凌站在他身旁,握剑的手微微松弛,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她本以为吉钧只会纸上谈兵,没想到这些理论竟真管用,弟子们渐渐占了上风。
“好!打得好!”
吉钧看得忘形,脑袋往前探,踮着脚尖往楼下凑。
扯着嗓子喊加油,压根没注意城楼边晨露湿滑。
脚下猛地一滑,他“哎哟”一声往前扑,双臂乱挥,半个身子探出城楼。
双脚悬空,双眼紧闭,声音变调:“救……救命啊!要摔死了!”
“小心!”
钟凌眼疾手快,一把揪住吉钧的后领,猛地往后一拽,硬生生将他拉了回来。
吉钧被拉回来后,一屁股瘫坐在地,胸口狂跳,脸色惨白。
冷汗混着汗珠往下淌,图谱散了一地,手指发抖,哆哆嗦嗦念叨:
“吓……吓死我了,差点摔成肉饼!”
楼下弟子看得真切,先是集体僵住。
随即有人“噗嗤”笑出声,众人纷纷捂嘴憋笑,肩膀抖得厉害。
又怕吉钧恼羞成怒,个个埋着头不敢看他。
钟凌又气又笑,拍了拍他的后背,没好气地说:
“站好!指挥就指挥,凑那么近作死?再毛躁,没人救你!”
吉钧脸涨得通红,手脚并用地捡图谱。
捡了又掉,慌得手忙脚乱,好不容易捡齐。
缩着脖子站在城楼中间指挥,声音细若蚊蚋,半点得意劲儿都没了。
没多久,在吉钧的指挥下,黑龙寨喽啰溃不成军。
丢盔弃甲,连同伴都顾不上,狼狈逃窜。
钟灵门弟子们瞬间欢呼起来,纷纷围到城楼下方。
对着吉钧拱手行礼,语气里满是敬佩:
“吉先生厉害!多亏您的指挥,我们才能轻松击退匪类!”
“吉先生真是神人!光靠理论,就打败了黑龙寨的人!”
吉钧瞬间飘了,刚才的窘迫抛到九霄云外,清了清嗓子装淡定:
“咳咳,小意思,都是图谱上的皮毛,理论在手,万事不愁!”
他浑然不知,逃回去的喽啰,已将经过一五一十禀报给了黑龙寨少主墨炀。
黑龙寨大堂,墨炀端坐主位,听着手下禀报。
脸色铁青,攥着弯刀的手指泛白,怒喝:
“你说什么?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呆子,靠念理论击退我的人?”
“是……少主,那吉钧在城楼指挥,弟子们专挑我们破绽下手,我们根本挡不住……”手下吓得浑身发抖,头都不敢抬。
墨炀猛地拍桌,茶杯震得跳起,怒不可遏:
“废物!一群废物!连个书呆子都搞不定!”
他本以为钟灵门徒有虚名,吉钧也只是个耍嘴皮子的废物,不足为惧。
可他万万没料到,这个书呆子,竟能靠一堆理论,败了他的人手。
更让他觊觎的是,《灵溪剑谱》藏着灵谷线索。
吉钧既能指挥作战,说不定也懂剑谱秘密,能看懂那些批注。
墨炀眯眼,眼底翻涌着阴狠,冷声道:
“一个书呆子,也敢坏我好事。传令,三日之后,我亲自去会他,顺带夺回《灵溪剑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