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转瞬即逝,钟灵门戒备森严。
吉钧虽仍抄剑谱,却常被弟子围着请教战术,得意不已。
先前摔城楼的窘迫,也成了弟子们私下的笑谈。
忽然,山门处传来震天叫嚣,比上一次更凶悍,地面都似在震颤。
“吉先生!大小姐!墨炀亲自带人来了!”
守山门弟子连滚带爬奔来,神色惨白,“几十名高手,已冲破外门!”
钟凌脸色骤变,提剑便冲:“吉钧,你守城楼指挥,我去会他!”
吉钧慌忙揣上图谱和点穴典籍跟上,强装镇定:“等等我!我会点穴,能帮忙!”
两人至山门,只见黑衣阴鸷男子持弯刀立在阵前,杀气凛冽。
正是墨炀。
他身后喽啰气势汹汹,钟灵门弟子虽列阵,却难掩怯色。
“钟凌,交出《灵溪剑谱》和那个书呆子,饶你们不死!”
墨炀冷笑,语气蛮横。
钟凌握剑挡在弟子前,冷声道:
“休要狂妄,钟灵门的东西,你碰不得!”
话音未落,墨炀身形一闪,弯刀带劲风直扑钟凌。
钟凌挥剑迎战,剑光刀影交织,两人缠斗不休,难分难解。
吉钧在城楼看得心惊,攥紧点穴典籍,急喊:
“攻他左肩旧伤!避其锋芒,用巧劲卸力!”
钟凌依言调整,一时占了上风,墨炀又惊又怒。
墨炀猛地发力,弯刀横扫。
钟凌不备,肩头中刀气。
踉跄后退,嘴角溢血,长剑险些脱手。
“大小姐!”吉钧魂飞魄散,弃了指挥,跌跌撞撞冲下楼,朝着墨炀扑去。
“放开她!”
他憋足了劲,脸涨得通红,默念点穴口诀。
指尖死死戳向墨炀胳膊,力道大得自己指节都泛白,扯着嗓子喊:
“点中曲池,定身不动!给我定!”
指尖结结实实戳中,可墨炀纹丝不动。
甚至还疑惑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墨炀愣了三秒,随即捂着肚子狂笑不止。
反手一把攥住吉钧的手腕,力道大得让他痛得龇牙咧嘴、眼泪直流:
“就这?哈哈哈!我当是什么厉害功夫,原来是个连点穴都戳不疼人的废物,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
吉钧又疼又急又羞,脸涨得像熟透的红柿子,挣扎着嘶吼:
“我不是废物!你下盘偏左、腰腹发力不足,左肩旧伤一碰就破,全是破绽!是我刚才力道没控制好,再来一次肯定能定住你!”
他像背书般,把墨炀的破绽念得一字不差,滔滔不绝。
墨炀起初不屑,可越听越烦。
心烦意乱间,握刀的手都顿了。
“聒噪!”墨炀怒喝,举刀就砍,“我割了你的舌头,看你还敢念!”
吉钧吓得紧闭双眼,浑身发抖,绝望之际,体内突然涌起一股奇异力道。
往日连重物都提不动的书呆子,竟脚下一轻。
身形如鬼魅般一闪,堪堪避开刀锋,连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他自己都懵了,下意识抬脚,狠狠踹在墨炀膝盖上。
“嘶——
”墨炀吃痛弯膝,松开了吉钧,脸色铁青。
吉钧回过神,顾不上多想,冲过去扶住钟凌:“快走!”
钟凌忍着剧痛点头,被他搀扶着。
借着吉钧突如其来的轻功,两人踉跄着往后山逃去。
墨炀缓过劲,暴跳如雷:
“追!挖地三尺也要找到他们,夺回剑谱,杀了那书呆子!”
吉钧搀扶着钟凌,慌不择路,最终躲进后山一个隐蔽山洞。
山洞漆黑,唯有洞口透进一丝微光。
钟凌靠在石壁上,肩头流血,脸色惨白。
吉钧瘫坐在地,大口喘气,抓着头发嘀咕:
“怎么回事?刚才的轻功是怎么来的?点穴失灵,轻功却突然爆发,为何时灵时不灵?”
他试着再次运气点穴,指尖软绵绵的,连自己的胳膊都戳不疼。
又变回了那个连点穴都失灵的书呆子,越想越懊恼,拍着大腿嘀咕:
“怎么回事啊!刚才明明使劲了,怎么就失灵了?难道是口诀念错了?”
钟凌看着他困惑懊恼的模样,眼底疑云更重。
一个只会死读书的书呆子,能靠理论御敌。
有时能使出轻功,武功还时灵时不灵。
他身上,定然藏着秘密。
钟凌轻咳一声:“别慌,墨炀一时找不到这里,先帮我处理伤口。”
吉钧回过神,慌忙掏出帕子,小心翼翼擦拭她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