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涧一战落幕,吉钧与苏轩处置完邪党尸体,纵身掠向钟灵门方向。
夜色如墨,钟灵门山门灯火通明,弟子们见吉钧归来,纷纷躬身行礼。
吉钧颔首示意,脚步未停,径直走向宗门藏书阁。
那里藏着钟灵门历代秘史,是解开神秘人恩怨的唯一线索。
藏书阁管事早已等候在门口,见吉钧前来,立刻躬身:“门主,秘史阁钥匙已备好。”
吉钧接过青铜钥匙,沉声道:“守在门外,任何人不得靠近。”
“是。”
推开秘史阁大门,一股陈旧的墨香混杂着檀香扑面而来。
阁内书架林立,最深处的紫檀木书柜上,陈列着封皮泛黄的秘史卷宗,每一卷都贴着朱砂封印。
吉钧跨步上前,指尖抚过卷宗封皮,目光锐利如炬,快速筛选着与先祖相关的记载。
苏轩立在他身后,神色警惕,谨防有人暗中窥探。
“找到了。”
吉钧抽出一卷厚达数寸的卷宗,扯去朱砂封印。
翻开泛黄的纸页,指尖快速划过字迹,目光愈发凝重。
纸页上记载,钟灵门先祖钟啸和凌云宗先祖钟武是亲兄弟。
但因武道理念不同,故各自开宗派。
钟武当年曾收两名关门弟子,一名为撒坍君,一名为墨渊。
钟啸提醒过钟武,收弟子要注重培养品行,若品行不端,要严格调教。
还说撒坍君和墨渊,都有些反骨。
钟武只是记在心里,但并没有说什么。
原来,墨渊正是那神秘人的真名。
两人天资卓绝,却心性歹毒,贪得无厌,暗中修炼邪功。
妄图窃取凌云门武学秘籍,颠覆宗门。
钟武察觉后,出手阻拦。
没想到二人的武动竟然能和钟武打得难解难分。
激战一日一夜,钟武对管家大喝一声:“快去请钟啸来救。”
然后接着打。
数时辰后,钟啸策马而来,加入大战。
经过三天三夜的大战,钟啸二人终于击败撒坍君和墨渊。
他们废去撒坍君部分功力,将墨渊重创,逐出师门。
墨渊怀恨在心,认为不是钟灵门多管闲事,他早就能杀了钟武,掌控凌云宗。
所以,他发誓要血洗钟灵门。
只是此后数十年,墨渊销声匿迹,无人再见过他的踪迹。
久而久之,这件事便成了江湖隐藏的秘辛,仅记载于秘史之中。
“原来如此。”吉钧喃喃低语,指尖攥紧纸页,指节泛白:
“墨渊,撒坍君的师兄,难怪实力远超撒坍君,他此次卷土重来,既是为了报复先祖,也是为了完成撒坍君未竟的阴谋。”
苏轩凑上前来,快速浏览完纸页内容,脸色骤变:
“没想到,撒坍君背后还有这样一层关系,这墨渊隐忍数十年,实力定然深不可测。”
吉钧点头,正欲合上卷宗,思绪太过投入,手肘不慎撞到桌沿,卷宗“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纸页散落一地。
“咯咯咯——”
清脆的笑声传来,吉念凌提着裙摆,蹦蹦跳跳地跑了进来,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盯着地上的卷宗,弯腰捡起,拍了拍上面的灰尘,便捧着翻看起来。
她年纪尚小,不识上面的字迹,只当是画着人物的画册,指着纸页上先祖与墨渊激战的画像,奶声奶气地说:
“爹爹,你看,这个叔叔好凶,在和大英雄打架呢。”
吉钧无奈扶额,快步走上前,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伸手想拿回卷宗:
“念念,这不是画册,是钟灵门的秘史,不能随便看,以后长大了,我再给你看。”
吉念凌撅了撅小嘴,不情愿地把卷宗递给他,嘟囔道:“好吧,爹爹要说话算话哦。”
“嗯,说话算话。”吉钧笑着点头,目送吉念凌跑出门外,才重新蹲下身,整理散落的纸页,神色再度凝重起来。
就在两人整理秘史之时,门外传来弟子的通报声:
“门主,门外有一人送来一封书信,说是给您的。”
吉钧眼神一凛:“拿进来。”
弟子捧着一封黑色信封走进来,信封上没有署名,只印着一枚玄色骷髅印记。
那是墨渊的标志,与撒坍君的印记极为相似,却更显诡异。
吉钧接过信封,撕开封口,抽出信纸,上面只有寥寥数语,字迹苍劲有力,却透着刺骨的寒意:
“吉钧小儿,吾乃墨渊。汝既揭开吾之身份,便不必再藏。一月之后,吾将亲至钟灵门,与汝决战,踏平钟灵门,了结数十年恩怨。墨渊亲启。”
信纸落下,吉钧指尖凝气,将信纸捏成粉末,随风飘散。
“他不再隐藏了。”苏轩沉声道,握紧了剑柄:
“一月之后,决战钟灵门,这一战,怕是避无可避。”
吉钧抬眼,望向窗外的夜色,眼底没有丝毫惧色,只有坚定的寒芒。
他抬手按住腰间长剑,剑身微微震颤,似在呼应他的心意。
“避?”吉钧冷笑一声,语气铿锵:
“先祖的恩怨,墨渊的挑衅,今日,该一并了结了。”
“传我命令,全门弟子加紧修炼,整顿防务,一月之后,严阵以待,迎战墨渊!”
“是!”门外弟子齐声应和,声音响彻藏书阁。
夜色更浓,钟灵门的灯火愈发璀璨,却掩不住空气中弥漫的肃杀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