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穿成失忆剑仙,四个大佬抢疯了 > 第179章 她刚才说了什么?
  话音刚落,玉髓池中的黎晓忽然剧烈地颤了一下。
  她眉头紧蹙,额角冷汗不断渗出,像是在某个无人可见的深梦里,被什么东西困住。
  下一瞬,一滴泪毫无征兆地自她眼角滑落。
  她苍白的唇微微翕动,声音轻得几乎要散进空气里,却偏偏让屋内每个人都听得分明。
  “……别走……”
  “不要丢下我……”
  这两句话出口,主室内那点勉强维持的平衡,立刻被打破。
  黎晓眉心那道刚刚显出轮廓的金纹骤然大亮!
  玉髓池上方溅起的水珠倏然悬停,紧接着竟违逆常理般缓缓倒旋而起。
  角落里安魂香的烟雾被撕成数截,有的疾掠如箭,有的滞在半空,像被谁强行按住了流速。
  素问脸色一变,立刻抬手去稳她神魂,结果灵力才刚探过去,便被那股暴虐的时间之力猛地弹开。
  “安神露压不住了!”
  黎晓的呼吸忽重忽轻,十指冰得骇人。
  她体内的神魂波动开始疯狂冲撞护魂针阵,几根药神针在半空剧烈震颤,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白芷捧着药碗,手抖得几乎握不稳:“素问长老,针阵快撑不住了!”
  “都退半步,别再用灵力硬碰她!”
  司辰低声开口,时律尺上的银色道纹层层亮起,强行将这片几乎失序的小天地往回压了一寸。
  可那道金纹仍在扩张。
  像是有什么沉睡了太久的东西,被那句委屈到极致的梦呓彻底惊醒了。
  就在这时,门外脚步声突然逼近。
  下一刻,温言带着一身尚未散尽的血腥气冲入主室。
  他一眼就看见了池中倒旋的药液,与黎晓眉心那道几乎要裂开的金纹。
  他没有追问,也没有斥责司辰擅闯。
  温言直接一步跨到池边,抬手接过主控位,双手翻飞,将原本养魂的阵势当场拆开,转为“封、缓、引”
  三道压制阵路。
  “她刚才说了什么?”
  司辰稳着时律尺,周身气息绷得极紧,抬眸看了他一眼:“现在是问这个的时候?”
  “我要知道是什么牵动了她的神魂!”
  温言冷声打断,指尖一弹,十二根新的定脉针同时落下,精准封入黎晓周身大穴。
  司辰看了温言一眼,才道:“像是梦中受了刺激。她体内的时间本源,被这股情绪引动了。”
  温言手上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随即又快到极致。
  “还能压多久?”
  “半炷香。”
  “够了。”
  温言几乎是压着嗓子下令:“白芷,针来。素问,开第二轮安魂露。都别分神!”
  白芷猛地回神,连忙把针匣递上。
  素问也顾不得额头细汗,立刻转身去启药炉。
  而就在这时,一股阴冷魔气自院外逼近。
  墨邪尚未踏入回廊,便先一步察觉到了主室中的异常。
  他脚下一顿,目光直直落向那扇门,低低道:“这股波动……”
  下一瞬,他眸色陡然一冷。
  “不是人界的东西。”
  院门之外,赤枭始终没有离开半步。
  他手提妖神刀立在夜色里,像一尊镇在院前的凶神,妖火自脚下铺开,将整座院落死死封住。
  别说外人,连药王谷弟子都不敢擅自靠近。
  见墨邪逼近,赤枭猛地抬眼,声音里压着整整一夜未散的暴躁与戾气。
  “站住。”
  妖火轰然一卷,映得整座院门一片赤红。
  “里面已经够乱了。你再往前一步,老子先劈了你。”
  墨邪脚步未停,只冷冷掀眸看他一眼。
  “让开。”
  他声音不高,却寒得渗人,“她体内那东西失控了。你守在外面没用。”
  赤枭五指一紧,刀锋上妖火暴涨,非但没退,反而将院门堵得更死。
  “老子守的就是这里。除了能救她的人,谁都别想乱闯。”
  主室之内,灵力与时间乱流碰撞出的低鸣声越来越重,连屋梁都开始轻颤。
  下一刻,温言压着怒意的声音直接穿透房门。
  “让他进来!”
  赤枭咬了咬牙,到底还是侧开半步。
  墨邪一步踏入院中,黑袍被夜风掀起。
  他刚跨进门槛,就看见玉髓池中那道忽明忽暗的金纹,眸色当即沉到底。
  “滚过来帮忙。”
  温言没有看他,手上针势未停:“我护她生机,司辰镇时间流,你把外泄的异力全给我锁回去。”
  墨邪盯着池中的黎晓看了一眼,唇边惯常那点冷笑早已消失干净。
  “你倒真不客气。”
  话虽如此,他还是抬起了手。
  魔气自他掌心铺开,在玉髓池外结成一张网,顺着阵法边缘收拢,将那股本源波动压了回去。
  “赤枭!”
  温言又喝了一声。
  门外的赤枭猛地抬头:“干什么?”
  “守死这座院子,别让任何人靠近!”
  赤枭攥着刀柄,整个人像钉在门外,眸底妖火乱窜,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们最好真能把她救回来。”
  屋内无人接这句话。
  因为此刻谁都腾不出半分心神。
  温言以药神针护魂、引脉、稳心脉,将黎晓本体的生机强行兜住。
  司辰以时律尺镇压局部时间流,不让这片失控继续扩散,避免她被时间乱流反噬撕裂。
  墨邪则以魔气封住外泄异力,将那股暴走的本源波动一寸寸压回她体内。
  素问看准时机,将第二轮安魂露顺着黎晓微张的唇角一点点喂了进去。
  白芷守在药炉边,指尖发颤,却硬是没让火候乱掉半分。
  医道、时律、魔气、药力。
  四股截然不同的顶尖力量,在这一夜第一次被强行拧到了一处。
  主室内一时无人出声,只剩下灵力低鸣与众人压到极致的呼吸声。
  终于,黎晓眉心那只几乎要完全睁开的眼纹,在四股力量的联手压制下,一点一点停住了扩张。
  随后,缓缓往回收拢。
  半空中悬停的水珠“滴答”一声,重新坠回池中。
  被撕裂的烟雾散开,屋内灵灯的火苗也恢复了正常跳动。
  司辰缓缓吐出一口气,嗓音微哑:“时间流……归位了。”
  墨邪也收了手,掌心黑气散去,眸色仍旧阴沉:“她体内那东西,暂时退回去了。”
  素问扶着药案,勉强稳住身形:“别停,药效还没稳住。”
  温言没有抬头,只低低说了三个字。
  “继续压。”
  众人本以为最凶险的一波已经扛过去了。
  一切都在恢复平静。
  可就在这时,一直昏迷的黎晓忽然轻轻偏了一下头。
  她紧蹙的眉头终于微微松开,像是在那个漫长而绝望的梦魇里,终于妥协地抓住了最后一点残影。
  然后,她低低地唤出了一个比刚才更清晰的称呼。
  “……师父……”
  这两个字落下,主室里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一瞬。
  温言刚要撤回的手指僵在半空。
  下一刻,他五指猛地扣住玉髓池沿,指骨一点点泛白,却仍强行稳着气息,没有立刻失态。
  司辰握着时律尺的手也收紧了。
  尺身银芒轻颤,他却像没察觉,只盯着池中人的眉心,紫眸一点点沉下去。
  墨邪站在池边,红眸落在黎晓脸上,半晌,忽然低声问了一句:“她叫谁?”
  主室内无人应声。
  温言垂着眼,嗓音压得极低:“神魂失守时的呓语,当不得真。”
  “是么?”
  墨邪扯了下唇,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可越是这种时候,越藏不住心里记得最深的人。”
  白芷指尖一颤,下意识看了温言一眼,又很快低头稳住药炉。
  司辰看了黎晓片刻,才道:“她神魂震荡得太厉害,识海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翻开了一角。”
  他说着,目光落在黎晓眼角未干的泪痕上,停了一瞬。
  “那句师父,不像幻觉。”
  温言指尖微顿,随即重新探入池中,将散乱的药力一点点拢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