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穿成失忆剑仙,四个大佬抢疯了 > 第182章 有人故意不让她想起来
  墨邪指尖的琉璃珠终于动了一下。
  “那位前辈,可有什么特征?”
  器尘子想了想。
  “银发。”
  司辰瞳孔微缩。
  赤枭皱眉:“还有呢?”
  器尘子道:“看不清脸。”
  赤枭不耐:“看不清是什么意思?”
  “不是容貌模糊,而是你明明见了,却记不住。”
  器尘子缓缓道,“像是有一层雾气隔在他身上。你知道他来过,知道他站在那里,却无法真正留下他的模样。”
  这一次,连墨邪都沉默了。
  司辰握着时律尺的手指几乎绷紧到发白。
  银发。
  不可被记住的容貌。
  天道反噬。
  不属于人界的强大修为。
  还有云昭体内那道时间本源。
  所有线索像一根根冰冷的线,终于在某个不可言说的地方,隐隐缠到了一起。
  主室内,温言替黎晓盖好池边避寒的软绒,动作仍旧轻柔。
  他低声道:“别怕。”
  这两个字很轻。
  轻得像只说给她一个人听。
  可他说完之后,自己却忽然沉默了很久。
  黎晓没有回应。
  她仍在睡。
  眉眼脆弱,呼吸浅淡,像被困在一个很远很远的梦里。
  温言垂眸看着她,眼底终于掠过一丝极淡的疼意。
  原来在他们遇见她之前,她已经被那样漫长地丢在了某段无人知晓的旧事里。
  三百年。
  不记得自己是谁。
  不记得来处。
  不记得那个人的脸。
  却仍然会在最痛的时候,低低喊一声师父。
  温言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那点情绪已经被他重新压回最深处。
  门外,器尘子看着三人的神色,眉心皱得更深。
  “怎么了?”
  “那位前辈,和昨夜的事有关?”
  无人立刻回答。
  最后还是司辰开口,他的声音很轻,却没有半分情绪。
  “暂时不能确定。”
  器尘子显然不信,却也没有追问到底。
  他只是看了一眼主室的方向,语气沉了下来。
  “无论那位前辈是谁,他既然将师妹托付给我,我便守了她三百年。”
  “如今她好不容易醒过来,若过去的旧事会伤她,那就等她自己愿意说。”
  “你们若真在意她,便不要逼她。”
  这句话落下,回廊上几人都静了静。
  赤枭最先别开眼,烦躁地低骂了一声:“谁要逼她。”
  墨邪指腹缓缓摩挲着那颗黑色琉璃珠,半晌,才低声道:“若真不想逼她,就先把能查的都查清楚。”
  司辰垂眸看着手中时律尺,淡声道:“我会查,但不会越过她。”
  器尘子看了他们一眼,神色仍旧沉着。
  他忽然觉得,这三位站在门外的人,今日眼底藏着的东西,一个比一个深。
  可他终究什么都没说。
  只是转身,重新望向主室。
  “那就等她醒吧。”
  “有些旧事,旁人说不得。”
  “只有她自己想起来,才算数。”
  主室内,温言听到这句话,指尖轻轻覆上黎晓的腕脉。
  她的脉象仍弱,却已经不像前半夜那样随时会断。
  他低声道:“听见了吗?”
  “他们都在等你醒。”
  顿了顿,他又像是终于压不住心底那一点酸涩,声音更轻。
  “我也是。”
  门外,器尘子转身对玄真子和玄清子道:“你们先去看看玄战子。”
  玄真子本就惦记着疗伤殿那边,闻言立刻点头,转身便走。
  玄清子迟疑了一瞬,仍是回头望了主室一眼,才跟着离开。
  待问剑宗几人走后,廊下那层本就压抑的沉默,顿时更重了。
  赤枭盯着主室紧闭的门,胸口起伏仍旧压不下去。
  “反噬。”
  他像是把这两个字在齿间磨了一遍,眼底妖火翻得更凶。
  “那个人最好已经死透了。否则老子真怕忍不住把他拖出来问问,他到底把她逼成什么样。”
  墨邪抬了抬眼。
  “你倒是笃定,伤她的人一定是他。”
  赤枭猛地看向他,金瞳凶得骇人。
  “那你什么意思?”
  墨邪指尖琉璃珠慢慢转了半圈,语气很淡。
  “我的意思是,昨夜她识海里翻开的那一角,不像单纯旧情,也不像普通执念。”
  “更像是有人故意不让她想起来,还压了很久。”
  司辰站在一旁,指腹轻轻擦过时律尺边缘,忽然道:“不管那个人是谁,昨夜真正让她受伤的人都不是他。”
  赤枭皱眉。
  司辰抬眸,紫眸冷得没有波澜。
  “是苏月璃。”
  这一句落下,主室内的温言终于收回了搭在黎晓腕上的手。
  他替她掖好软绒,又确认了一遍药阵流转无误,才缓缓起身。
  白芷下意识问:“谷主?”
  温言没有立刻回答。
  他垂眸看了黎晓片刻,声音温和得近乎寻常。
  “守好她。”
  白芷心口一紧,忙道:“是。”
  素问看着他,语气很淡:“她现在离不得人。”
  “我知道。”
  温言抬手理了理袖口,眼底最后一点柔色,也在转身的刹那敛得干干净净。
  “所以我很快回来。”
  下一刻,主室紧闭了一整夜的门,再次开了。
  温言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青衫,可脸色仍旧苍白得厉害,眼下带着一夜未歇的疲色。
  偏偏就是这样的他,气息反而比平时更沉,也更冷静。
  像是越到极限,越不允许自己乱。
  赤枭第一眼便看向他身后。
  “她怎么样?”
  温言抬手带上门,这才道:“暂时稳住了。”
  赤枭紧绷了一整夜的下颌终于略微松了一点,可下一瞬,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眸色骤沉。
  “她昨夜喊的那个人——”“赤枭。”
  温言平静地打断了他。
  赤枭声音一滞,金瞳死死盯住他。
  温言抬眸,脸色仍旧苍白,声音却没有半分退让。
  “她现在最忌再受刺激。无论你想问什么,都等她醒来。”
  赤枭盯了他半晌,胸口起伏明显重了几分,到底还是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只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最好是这样。”
  墨邪这时才轻轻抬了下眼。
  “本尊倒觉得,越是这种时候,越该查清楚。”
  他指尖一翻,那颗黑色琉璃珠重新落回掌心,目光从紧闭的主室门上掠过。
  “她识海里翻开的那一角,绝不只是普通记忆。”
  “昨夜那股异动,本就不是人界之力。若再把一切都压到她醒来之后——”
  “我知道。”
  温言淡淡接过话,目光落在墨邪身上。
  “所以,外面的事,该算了。”
  这一句落下,回廊上的气息终于变了。
  如果说先前压着的是私情,是在意,是那两个字带来的暗刺。
  那么现在,被挑起来的,就是杀意。
  真正有去处的杀意。
  司辰在这时合上最后一册记录,抬步走了过来。
  “昨夜酒楼、武比场、天音阁外门录事、临时通行符、留影阵暗门,所有线索都已对上。”
  他看向几人,紫眸冷静得近乎无波。
  “证据足够了。”
  赤枭眸底妖火一跳。
  “那还等什么?”
  墨邪指尖一收,那颗黑色琉璃珠无声没入袖中。
  “自然是去拿人。”
  温言静了片刻,最后抬眸,视线越过晨雾,看向天音阁驻地所在的方向。
  那一瞬,他眼底最后一点因守在黎晓身边而勉强压下去的温色,终于彻底淡了。
  “走吧。”
  “去见苏月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