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穿成失忆剑仙,四个大佬抢疯了 > 第199章 那个戴面具的面瘫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司辰转过身看他:“说。”
  器尘子指着黎晓,一字一句地提要求:“出发前的这七天,她不能留在问剑宗,必须待在药王谷的驻地!”
  “让温言亲自给她调理。你们要她进去稳住裂缝,那就必须保证她以最好的状态进去!少一根头发都不行!”
  他把刚才道严长老定下的惩处直接搬了出来当挡箭牌:“道严长老刚罚了她每日去给玄战子熬药,正好。”
  “这七天,她就待在温言的眼皮子底下。除了温言的药,她什么都不吃。”
  这是器尘子能争取到的最后的底线。
  他要把黎晓塞进最安全的堡垒里,让那个最懂得保命的医圣看着她。
  司辰听完,没有任何犹豫地点了点头:“可以。”
  事情定下,司辰没有再多留的理由。
  他转过身,准备离开。
  但在走到厅门前时,他停住脚步,又折返回来,站定在黎晓面前。
  黎晓看着他,没出声。
  司辰把手伸进宽大的袖口,摸出一件东西,递了过来。
  那是一枚造型极为古朴的银色手环。
  表面没有任何花哨的纹路,只有几道极细的刻痕,透着一股沉淀了不知多少年的冰冷气息。
  “拿着。”
  司辰开口。
  黎晓没接:“这是什么?”
  “定时之器。”
  司辰的手往前送了一寸,“天机阁的东西。”
  见黎晓还是没动,司辰干脆上前一步,一把抓过她的手腕。
  他指尖的温度很低,带着常年不见天日的凉意,触碰到黎晓温热的皮肤时,让黎晓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
  司辰手劲不大,但扣得很稳。
  他直接把那枚银色手环套在黎晓的手腕上。
  金属贴上皮肤,手环严丝合缝地卡在腕骨处。
  “归墟秘境里时间紊乱。这东西能暂时稳固你周身一丈内的时间流速。”
  司辰松开手,目光在她手腕的银环上多停了一息,才抬起眼看她,“真遇到扛不住的乱流,它能保你一口气。”
  黎晓低头看着手腕上多出来的重量,没说话。
  司辰公事公办地传达了最冷酷的规则,把她推进了最凶险的局里。
  却又在这绝对的规则之外,亲手给她套上了一件天机阁的保命底牌。
  他把她绑在了主线的正中央,却又把她划进了他最严密的视线范围内。
  “七日后,秘境入口见。”
  司辰丢下这句话,转身跨出门槛,月白色的背影很快消失在院门外。
  一路走出问剑宗别院,穿过悠长的青石回廊,周遭嘈杂的人声渐渐远去。
  直到拐进一处无人的幽静林道,司辰一直平稳沉缓的脚步才微微顿了顿。
  他垂在宽大袖袍下的手,指节极轻地蜷缩了一下。
  指腹上,仿佛还残留着方才握住她手腕时的触感——微凉与温热相触的那一瞬,顺着皮肤一路烫进了他的骨血里。
  他那双常年浸在冰冷法则里的手,原来也会被一个人的体温灼得发慌。
  司辰闭了闭眼,胸口泛起一阵沉闷至极的钝痛。
  这整整七天七夜,天算盘转了千万遍,整个时律院的人都以为他在日夜不停地推演归墟秘境的裂缝走向。
  只有他自己清楚,推演阵盘中每一次星轨的颤动,映出的全都是她在武比场倒下的身影。
  那些压在心底几乎要将理智冲垮的焦灼与思念,在方才跨进厅堂、看见她活生生站着的那一刻,险些彻底失控。
  他想问她神魂还疼不疼,想问她识海中的暗伤如何,想听她像从前那样带着几分狡黠与他说话。
  可他什么都不能说。
  他是时律院主,是天机阁冰冷的规矩与化身。
  他只能戴着那张面具,用最刻薄、最公事公办的口吻,将她推上最凶险的祭台。
  更让他呼吸发紧的是,为了让她能活下来,他甚至必须亲口应下器尘子的要求,把她亲手送去温言的身边。
  昏迷的七天里,温言寸步不离地守着她,他尚且可以用“医者救死扶伤”来强行压制心头的酸涩。
  可如今她醒了。
  她会对着温言笑,会喝温言递过去的药,会与温言在药王谷的药庐里朝夕相对整整七日。
  天下苍生压在他肩头,他选了守护四域,便只能亲手斩断自己所有的私心,将活生生的她推向另一个人的怀抱。
  司辰抬起手,指尖覆上面颊上那半张冰冷的银色面具,深紫色的眼眸在林间斑驳的树影下晦暗不明,透着几乎要将人撕裂的压抑。
  “……云昭。”
  极轻的呢喃消散在风里,他重新迈开步子,脊背挺得笔直,将所有的动摇与痛楚,再次死死封印在冰封的法则之下。
  同一时间,问剑宗别院厅堂内。
  器尘子一巴掌拍在门框上,震得窗户纸直响。
  他烦躁地在屋里走了两圈,最后停在黎晓面前,重重地叹了口气。
  “师妹……”
  他张了张嘴,平时能言善辩的嘴皮子这会儿却像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我知道,师兄。”
  黎晓把手腕拢回袖子里,挡住了那枚银环,抬起头冲器尘子笑了一下,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有些勉强。
  “我下午就去药王谷熬药。温谷主的药苦是苦了点,但管用。我会活着出来的。”
  她转过身,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这算什么事。
  她只是个半路穿过来的心理咨询师,连剑都没拔过几次。
  现在倒好,四域之主全被挡在门外,她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菜鸟,成了去补天的女娲。
  而且,修为限制在金丹期及以下。
  这就意味着,天音阁和鬼面楼那些藏在暗处的杀手,全都会以金丹期的身份混进秘境里。
  那里面,绝对是一场不折不扣的屠杀场。
  黎晓推开房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
  她把脸埋进膝盖里,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指尖无意识地碰到了手腕上那个冰冷的银环。
  那枚“定时之器”似乎还残留着司辰指尖的凉意。
  那个男人,用最冷酷的规则把她推向深渊,却又用最直接的方式,给了她一块能踏脚的浮木。
  就在这时,脑海中一道许久未见的声音毫无征兆地炸响。
  【叮——】
  【检测到‘责之神格’情感波动极其剧烈!目标人物‘司辰’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69。】
  黎晓:“……”
  黎晓猛地从膝盖里抬起头,眼睛都瞪圆了。
  这也能加好感度?!
  而且一加就是10?!
  刚才在厅堂里,那家伙明明是一副把她往死里逼的冷酷架势吧?
  连器尘子师兄都快拔剑砍他了!
  那个戴面具的面瘫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精神分裂了吗?
  她用力甩了甩头,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提示音甩开。
  现在不是去猜那个法则疯子心思的时候。
  七天。
  她只有七天时间。
  在温言那个满肚子心思的医圣眼皮子底下,她得想办法给自己多攒几张能活命的底牌。
  ……
  申时,日头渐渐斜了,给天墟城的青石长街铺上了一层厚重的橘光。
  黎晓拢了拢身上的月白长袍,深吸一口气,踏进了药王谷的驻地。
  由于刚醒不久,她的脚步还有些虚浮,每走一步,太阳穴都跟着跳动一下,那是神魂受损后的余悸。
  刚进院门,一股浓郁到近乎辛辣的草药味便扑面而来。
  药王谷的弟子进进出出,手里大多端着木盘或药匣。
  瞧见黎晓进来,原本喧闹的院子陡然静了一瞬。
  那些投过来的目光很是复杂,有的带着好奇,有的藏着审视,更多的是一种不咸不淡的排斥——毕竟,自家谷主为了这位问剑宗的峰主,可是整整七天没怎么合眼。
  黎晓权当没看见,径直往后院的药庐走去。
  “云峰主,您来了。”
  白芷站在走廊下,手里捏着一份药笺。
  她换了一身干净的素锦长裙,由于这几日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