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很轻，几乎听不出什么情绪。
赤枭被她看得愈发烦躁。
他不想再跟她争，干脆把话挑明。
“反正这东西，你必须收下。”
黎晓的视线在他脸上停了一瞬。
赤枭扣着她的手腕，低声强调：“不是因为你无用。”
他低头看着黎晓略显纤细的手腕，眼底的后怕再也压不住。
“是因为你现在这条命，太容易被人钻空子。”
黎晓没有马上说话。
她看了赤枭一会儿，心里那点气也消了大半。
原来，赤枭并不是觉得她没用。
他只是被武比场那次的意外吓怕了，担心同样的事再发生，怕她连自救都来不及，便真的出了事。
黎晓低下头，看向他仍扣住自己的那只手。
“你要给我什么？”
赤枭愣了一下，见她终于松口，神色也缓和了些。
可下一刻，他又像是想起什么，偏过头避开了她的视线。
“我说了，给你保命的东西。”
黎晓皱起眉头。
“什么东西？”
赤枭抿紧唇，没有回答。
黎晓往前挪了半步，目光紧紧盯着他的眼睛。
“从哪里来的？”
赤枭依旧不说话。
黎晓看着他越来越不自然的神情，心里的怀疑也随之加重。
“赤枭。”
赤枭眼皮跳了一下。
“又怎么了？”
黎晓直直看着他。
“会伤你吗？”
赤枭几乎想也没想，立刻回答：“不会。”
回答得太快了。
黎晓眉梢轻轻抬起。
“真的？”
赤枭嘴唇动了一下。
“……”
他没有回答。
黎晓静静看着他。
赤枭目光游移，耳根泛红，扣在她腕间的手指也不自然地动了动。
这一下沉默，反而把真正的答案明明白白地写在了脸上。
黎晓盯着赤枭，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淡了下去。
她压低声音，语气也跟着冷了下来。
“赤枭。”
赤枭额角狠狠跳了两下。
他避开黎晓审视的目光，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不过是渡一道龙凰息给你。”
赤枭抬起下巴，装作满不在乎。
“死不了。”
黎晓皱了皱眉，越发觉得不对。
“龙凰息？”
她目光落在他手上若隐若现的赤金妖纹上。
“那是你的本源力量？”
赤枭眼神一顿，随即偏过脸，避开了她的视线。
“是。”
他皱着眉，语气依旧不耐烦。
“问这么多做什么？”
黎晓盯着他，没有被这句轻描淡写的话糊弄过去。
她抬起眼，直直迎上赤枭的目光。
“代价。”
赤枭的眉心顿时拧了起来。
“什么代价？”
“分出龙凰息的代价。”
黎晓郑重强调：“说清楚。”
赤枭烦躁地磨了磨后槽牙，耳根却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薄红。
“能有什么代价？”
他梗着脖子，粗声粗气地说道：“顶多虚几天。”
黎晓仍旧盯着他。
“只是虚几天？”
“……”
赤枭与她对视了片刻，眼神越来越不自在。
他皱着眉移开视线，脚下烦躁地碾了一下演武坪上的碎石。
“会掉一点妖元。”
赤枭停顿片刻，又闷声补了一句：“但养得回来。”
话音刚落，他像是生怕黎晓下一句便会说“不行”，扣着她手腕的五指又收紧了几分。
“现在你知道了。”
赤枭将她往自己面前拽近了一点，语气凶狠地说道：“所以别再跟老子废话。”
黎晓低头看了一眼两人交握的手腕，又缓缓抬起头。
“赤枭。”
赤枭眼皮一跳。
“又怎么了？”
黎晓试着往回抽了抽手。
赤枭非但没有松开，反而下意识扣得更紧。
黎晓眉梢轻轻挑起。
“如果我不收，你是不是打算就这么扣着我不放？”
赤枭想都没想，直接开口。
“是。”
黎晓：“……”
她张了张嘴，低头看着赤枭紧紧扣在自己腕间的五指，一时竟不知道自己该生气，还是该笑。
“你还真理直气壮。”
“少废话。”
赤枭扬起下巴，神情里没有半点退让的意思。
“今天这道龙凰息，你收也得收，不收也得收。”
黎晓与他僵持了几息。
赤枭寸步不让，金色瞳眸里满是执拗，像是她只要敢拒绝，他就真能在这里扣着她一整夜。
最后，还是黎晓先别开了眼。
她低低吐出一口气，肩膀也随之松了下来。
“行。”
赤枭微微一怔。
黎晓重新看向他。
“我收。”
赤枭明显松了口气。
他肩膀放松下来，扣着黎晓手腕的力道也轻了不少。
黎晓看在眼里，忽然又补了一句：“但如果你骗我——”赤枭眼皮一跳。
黎晓抬起另一只手，毫不客气地点了点他的胸口。
“回头我第一个跟你算账。”
赤枭的眼神不自然地往旁边飘了一下。
“等你活着出来再说。”
他粗声粗气地哼了一声，随即低下头，将注意力重新落到黎晓的手腕上。
“别乱动。”
赤枭指尖微微收拢。
下一刻，他手背上的妖纹一寸寸亮起。
赤金色的光芒顺着他的指尖一点点蔓延开来，宛如被唤醒的火焰，迅速缠绕住黎晓的手腕。
黎晓低头看去。
“这就是龙凰息？”
赤枭没有回答。
他紧抿着唇，掌心的温度越来越高。
很快，一股滚烫的力量从他掌心涌出，顺着黎晓的手腕冲进经脉。
“唔……”
黎晓疼得闷哼一声，肩膀紧紧绷起，脸色也白了几分。
她下意识想把手抽回来。
“赤枭！”
“别动。”
赤枭的语气立刻严肃起来。
他往前一步，伸手揽住黎晓的腰，将人稳稳扶在怀里。
“别乱动。”
赤枭低头看着她腕间流动的赤金色妖纹。
“龙凰息融进血脉的时候会有些疼，忍一忍。”
黎晓额头冒出一层冷汗，手指不由得攥住他胸前的衣襟。
“你刚才怎么没说会这么疼？”
赤枭被她抓得身体一僵。
他低头看了一眼黎晓攥着自己衣襟的手，喉结动了动，嘴上依旧不肯服软。
“提前告诉你，你还会答应？”
黎晓疼得眉头紧皱。
“所以你刚才果然骗了我！”
“老子哪里骗你了？”
赤枭嘴上还在反驳，声音却低了不少。
“就是疼一会儿，不会真伤到你。”
黎晓咬着牙，没有再挣扎。
经脉里的灼痛还在不断向四周蔓延，她只能强忍着疼，抬头看向赤枭。
这一看，她才发现赤枭的情况很不对。
“你……”
他的脸色比她还要苍白。
平日里他总是一副天塌下来也不在乎的样子，哪怕受了再重的伤，也很少在人前露出半分虚弱。
可现在，他额头上全是冷汗，鬓角的头发也被汗水打湿了。
扣着她手腕的那只手绷得很紧，手背青筋凸起，指尖还在轻轻发抖。
就连呼吸也比平时重了不少。
随着龙凰息一点点渡入她体内，赤枭的脸色也越来越白。
黎晓攥着他衣襟的手不由得收紧。
“赤枭，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闭嘴。”
赤枭咬着牙，低声道：“别分心。”
龙凰息的力量太过霸道，他只能将那股力量一点点压下来，再慢慢送进黎晓的经脉。
分离本源带来的反噬全落在他自己身上，渡入她体内的力量却始终平稳，没有伤到她的经脉。
过了一会儿，黎晓手腕上的灼痛终于缓和下来。
赤金色的光顺着她的手腕流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