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穿成失忆剑仙,四个大佬抢疯了 > 第262章 你将她带回妖域,便是这样对她的?
  东州,问剑宗临时驻地。
  一道急促的赤色符光划破夜空,倏地落入器尘子手中。
  那是玄真从西极边境发来的最高级别传讯符。
  “掌门师兄!万妖城内传出消息,赤枭那疯狗重伤闭关,小师妹被丢在万妖殿内,日日饱受祖脉地火煎熬!”
  玄真的声音里压着狂怒,“传言说她灵脉震荡,妖族的巫医束手无策,如今已经命悬一线了!”
  “砰!”
  器尘子手中的茶盏瞬间化为齑粉。
  议事堂内,几位峰主霍然起身,玄战子更是双目赤红,当场就要拔剑:“欺人太甚!我这就带人杀去万妖殿!”
  “站住!”
  器尘子面沉如水,声音冷得掉渣,却透着绝对的理智。
  “传言未必是真,但事关小师妹生死,我们赌不起。既然是地火反噬、巫医无策,我们去了只会杀人,能救命吗?”
  他大步向外走去,灰白道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点齐人马,随我去药王谷!今天就算是绑,也要把温言那小子绑去妖域!”
  ……
  与此同时,药王谷深处,终年不熄的地火剑庐。
  热浪翻滚,将温言一袭青衫映得微红。
  温言身上的伤本就没有痊愈,接连数日守在铸剑炉前,又让那次替她驱除龙凰息时强行被打断的内伤重新发作。
  喉间泛起腥甜,他偏过头轻咳一声,将涌上来的血气压了回去。
  引动极寒灵泉的手却始终没有偏移,依旧稳稳控制着水流,一寸寸浇过烧红的剑刃。
  冰冷的泉水落下,大片白雾从淬火池中升腾而起,很快遮住了他略显苍白的脸。
  那是把月白色的长剑,剑身轻盈透亮,流转着水波般的光泽。
  “终于成了。”
  温言长长舒出一口气。
  他指腹轻柔地抚过流淌着细碎星辉的剑刃,指尖最终停在剑脊中央那道极细的金线上。
  这柄旧剑被他以星辰陨铁重铸了剑骨,又亲自炼化三枚凝神玉结成了剑穗。
  如今,它不仅能承载她才苏醒、尚不稳定的剑意,更能与她的气息相连,在她神魂受到冲击时,替她卸去大半反噬。
  “剑成之日,便是接你回来之时。”
  温言眼底泛起极浅的温和笑意,低声呢喃。
  “砰”的一声闷响。
  剑庐厚重的石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
  药青两手撑着滚烫的地面,连滚带爬地跌到温言脚边,颤声道:“师尊!出事了!问剑宗器尘子掌门带着人,已经堵在谷外了!”
  温言擦剑的手微微一停,嗓音依旧平静:“赤枭抢人,他们来找我兴师问罪也是理所应当。告诉器掌门,我稍后便去。”
  “不是兴师问罪!”
  药青跪在地上,脸色白得没有半点血色,“器掌门带来了妖域边境的急报,说……说云峰主在万妖殿饱受祖脉地火煎熬!”
  “她原本就失了修为,如今被地火反噬,妖族的巫医束手无策,已是命悬一线了!器掌门说,要您立刻随他们去妖域救人!”
  剑庐内瞬间陷入了死寂。
  只有淬火池中偶尔冒出一两个气泡的声音。
  温言背对着药青,维持着擦拭剑刃的姿势,整整三息没有动弹。
  下一瞬。
  “轰——”淬火池里的极寒泉水毫无征兆地翻涌起来,水浪狠狠撞上池壁。
  浓重的白雾瞬间笼住整座剑庐,连炉中的地火都暗了几分。
  药青被温言突然释放的威压重重压在地上,只觉得胸口发闷,浑身都疼得厉害。
  他勉强抬起头,正好看见温言转过身来。
  往日的温和已经从他脸上彻底消失了。
  那双浅棕色的眼睛冷得吓人,看不出半点情绪。
  “命悬一线?”
  温言垂着眼,将新铸好的月白长剑缓缓收入鞘中。
  动作依旧不紧不慢,声音轻得几乎没有起伏,却让药青浑身发冷。
  “万妖殿的巫医,束手无策?”
  “是……传言是这么说的……”
  药青几乎喘不过气。
  温言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在死寂的剑庐中回荡,却没有半点笑意,只让人觉得彻骨生寒。
  他原以为,赤枭不惜撕裂虚空,也要强行将她带回万妖殿,至少会护她周全。
  可赤枭将人抢走以后,竟只顾着自己闭关疗伤,就这样把她一个人丢在妖域,任由她承受祖脉地火的折磨。
  那里处处都是排斥人族的妖修,她修为尚未恢复,又无亲无故,连万妖殿的巫医都救不了她时,还有谁能护着她?
  温言垂下眼,指腹缓缓压过冰冷的剑鞘。
  一缕从未在他身上出现过的杀意无声散开,炉中摇曳的地火被压得几近熄灭,剑庐四周的石壁随之爬开数道细小裂纹。
  “赤枭。”
  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平静的语气下藏着令人心惊的寒意。
  “你不惜撕裂虚空,也要从我身边把她抢走。可你将她带回妖域,便是这样对她的?”
  温言抬起眼,浅棕色的眸中再无往日的温润,只剩下一片压抑到极致的冰冷。
  “既然你护不好她,那便把人还给我。”
  他将新铸好的剑系在腰间,转身朝外走去。
  “妖域的巫医治不好,我亲自去治。”
  “至于赤枭——他若敢拦,我便连他一起治。”
  温言没有再看地上的药青一眼,青色衣摆掠过翻涌的白雾,径直向外走去。
  “去告诉器尘子。”
  风中传来他冷冽到极点的声音。
  “药王谷与问剑宗,同行。”
  ……
  “掌门师兄,温言若是敢避而不见,我就劈了这谷口的法阵。”
  玄战子按着剑柄,紧紧盯着药王谷大门。
  器尘子回头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背上:“先把剑意收了。你的伤还没好。”
  “这点伤不碍事。”
  玄战子话音刚落,后背刚结痂的伤口便再次裂开。
  鲜血渗出衣袍,他身形晃了一下,又很快站稳。
  先前苏月璃的音波穿透了他的护体灵力,伤口几乎见骨。
  一路赶到药王谷驻地,又牵动了伤势,此时每喘一口气,背后都像被人重新撕开一次。
  器尘子皱眉:“玄战。”
  “我站得住。”
  玄战子抬手擦去额角的冷汗,仍没有松开剑柄。
  “师妹还在妖域。别说伤没好,就是只剩半条命,我也得去。”
  话音未落,前方的阵法忽然荡开一圈水波。
  药青白着脸,步履踉跄地跑了出来。
  他甚至顾不上平复凌乱的气息,对着器尘子匆匆行了一礼。
  “器掌门!”
  药青连声音都在微微发颤,脑海中挥之不去的,全是自家师尊那副令人胆寒的模样,“我家师尊说……既然妖域的巫医束手无策,他便亲自去治。”
  器尘子微微眯起眼睛,目光锐利地扫过药青。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这弟子身上残留的极寒威压,那绝不是平日里那位温润医圣会有的气息。
  药青咽了口唾沫,挺直了脊背,将最后半句话带到:“师尊还说,药王谷与问剑宗,同行。请诸位稍候,师尊取了法器便来。”
  听到这番话,问剑宗众人的脸色终于缓和了几分。
  器尘子紧绷的脊梁微微一松,眼底却闪过一抹精光。
  温言那小子平日里如沐春风,骨子里却是个绝不吃亏的主。
  如今连他都被激出了这等失控的杀气,看来这次妖域之行,注定不能善了了。
  “好一个亲自去治!”
  器尘子沉喝一声,转身扫向身后的众峰主,一宗之主的威严与决断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玄战!”
  “在!”
  玄战子一步跨出,眼中战意大盛。
  “你即刻传讯给守在西极边境的玄真,让他带执法堂的人越过缓冲带,先行压上万妖城外围!告诉他,稳住阵脚,只围不攻,等我们去汇合!”
  “是!”
  玄战子猛地抱拳,转身便打出一道急讯。
  “玄清!”
  器尘子目光转冷,“你传讯回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