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枭脸色一黑。
“放屁！”
他咬牙骂了一句，转头看向黎晓。
“凤璃管她的凤族，老子管老子的万妖殿。百年来，她没进过老子的内殿，老子也没碰过她一根手指。”
殿内跪着的妖族立刻把头埋得更低。
妖皇与妖后私下究竟是什么关系，显然不是他们该听的。
赤枭却像是怕黎晓不信，抬手指向内殿紧闭的黑曜石大门。
“除了疗伤的巫医和守殿妖将，三百年来，你是第一个被老子带进内殿的人。”
“本命逆鳞只给过你，龙凰息也只渡给过你。”
他又指向黎晓眉心若隐若现的玄武印记。
“玄武御天盾既然认了你，整个妖域就没人有资格赶你走。”
温言听完，淡淡开口：“没人有资格赶她走，可妖后之位终究还是别人的。”
他看向赤枭，语气依旧温和，说出的话却毫不客气。
“你把她强行留在这里，是想让她以后继续看凤族的脸色，等着别人一次次提醒她认清身份？”
“赤枭，你给了她逆鳞和龙凰息，却连一个堂堂正正的身份都给不了。”
“凭什么让她留下？”
器尘子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他侧身挡在黎晓面前，手中的剑没有收回。
“我问剑宗的月华峰主，不需要留在这里受这种委屈。”
“你若真心待她，就先把万妖殿里的事处理干净。否则今日，我便带师妹回问剑宗。”
他看向赤枭，语气不容商量。
“她不是任何人的附庸，也不需要靠谁的宠爱，才能在这里站稳脚跟。”
赤枭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周身妖火再次翻涌。
“老子从来没想过让她依附任何人，更没想过让她低人一等。”
说完，他转头看向黎晓。
见她脸色苍白，他的语气也缓和了一些。
“是老子没处理好万妖殿里的事，才让你受了委屈。”
赤枭向来不肯低头，听见他亲口认错，殿里的妖族全都低下头，不敢出声。
随后，他转头看向凤翎。
“把凤岐、凤铎、凤绮带过来，还有那个叫青雀的侍女，也一并押来。”
“那块黑色凤令是谁给他们的，背后还有谁在帮忙，全都给老子查清楚。”
凤翎立即领命。
“是！”
赤枭这才重新看向器尘子，态度依旧强硬。
“万妖殿的事，老子会处理，也会给她一个交代。”
“但你想现在带她走……”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没有直接阻拦，而是转头看向黎晓。
“让她自己选。”
器尘子立即看向黎晓。
“师妹，跟师兄回问剑宗。月华峰一直给你留着，没人敢去打扰你。”
温言却往前走了一步。
“她的神魂刚稳定下来，体内的龙凰息也没有完全融合，现在不适合长途赶路。”
他看着黎晓，语气温和。
“跟我回药王谷。那里有安神阵和养魂药池，我会亲自替你调理，不会再让任何人打扰你。”
墨邪轻笑一声。
“问剑宗护不住她，药王谷也已经被人闯过一次，算不上安全。”
他抬起红眸，目光落在黎晓身上。
“跟本尊回幽冥渊。那里没有凤族长老，也没有人敢拿什么破令牌教你认清身份。”
温言淡淡看了他一眼。
“让她去魔域养伤，你觉得合适吗？”
“总比留在一个连护谷阵都拦不住人的地方合适。”
两人话音刚落，司辰也开了口。
“归墟秘境明日便会开启，时间只剩一天。”
他收起时律尺，认真看向黎晓。
“你随我去秘境。等从归墟出来，再决定去哪里。”
赤枭听得脸色越来越黑。
“你们三个，当老子不存在？”
“正因为你在这里，她才更该离开。”
墨邪毫不客气地回了一句。
温言没有理会赤枭，只看着黎晓。
“你不必顾忌任何人，选你真正想去的地方。”
司辰点头。
“决定权在你。”
一时间，器尘子、温言、墨邪、司辰和赤枭全都看向了黎晓。
黎晓沉默片刻，目光从几人脸上一一扫过。
她知道，他们都是真心想保护她。
可也正因为如此，有些话她更应该说清楚。
“师兄说得对，我不是任何人的附庸。”
她抬起头，语气不重，却十分认真。
“我现在确实失去了修为，也遇到了很多自己解决不了的事。这一路上，你们帮了我很多，我都记得，也很感激。”
“但这不代表我必须依靠你们，才能活下去。”
黎晓将手腕藏进袖中，遮住了那道仍在发烫的龙凰印。
“失去的修为，我会靠自己一点点找回来。以后要走什么路，也该由我自己决定。”
说到这里，她看向司辰。
“我已经答应过你，要进入归墟秘境。”
“既然答应了，我就会做到。”
她停顿了一下，给出了自己的选择。
“所以，我跟你去归墟秘境。”
司辰眼神微动，还没来得及开口，温言便走到了黎晓身边。
“我也答应过司辰，会一同进入归墟秘境。”
他看着黎晓苍白的脸，温声补充：“秘境里情况不明，你的神魂又没有完全恢复，我陪你一起去。”
墨邪轻笑一声。
“巧了，本尊也答应过。”
他抬眸看向司辰，唇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既然大家都要进归墟秘境，自然没有让她单独跟你走的道理。”
赤枭本就难看的脸色更黑了。
“老子也会去。”
他抬手擦掉嘴角的血，直接走到黎晓另一边。
“归墟秘境凶险重重，她现在修为没有恢复，老子亲自护着她。”
司辰看了他们一眼，语气平静。
“我只是带她进入秘境，并未说不让你们同行。”
“最好是这样。”
赤枭冷哼一声。
器尘子见几人三言两语便把事情定了下来，也收起了手中的剑。
“既然师妹已经决定，那我不拦她。”
他转头看向黎晓，神情严肃。
“不过归墟秘境开启之前，师兄会亲自送你过去。等你平安进入秘境，我再回问剑宗。”
赤枭皱起眉。
“有我们在，还用得着你护送？”
器尘子淡淡看了他一眼。
“正因为有你们在，我才更不放心。”
墨邪低笑出声，温言也没有替赤枭说话。
器尘子重新看向黎晓，语气缓和下来。
“师妹，你既然想靠自己找回修为，师兄支持你。”
“但在你真正拥有保护自己的能力之前，也不必拒绝所有人的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