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枭刚想发火，转头看见黎晓，又硬生生忍了下来。
这件事确实是他理亏。
是他把她一个人留在外殿，才让凤族那几个老东西有机会跑到她面前摆威风。
赤枭沉默了一会儿，语气难得软了下来。
“这次是本皇不对，不该把你一个人留在外殿。”
“凤族那几个老东西拿着凤令狐假虎威，跑到你面前放肆，让你受委屈了。”
他看着黎晓，认真说道：“等人押过来以后，你想怎么处置都行。”
“本皇绝不拦你。”
殿内安静了一瞬。
墨邪看了赤枭一眼，嘴角带着几分嘲笑。
刚才还想和器尘子翻脸，现在认错倒是比谁都快。
温言脸上的笑意却更深了。
他看向赤枭，神情依旧温和，眼底却带着几分藏不住的愉悦。
器尘子刚才那句话，摆明了是在夸他。
而且还是当着其他几人的面夸。
这种被黎晓师兄认可的感觉，让温言心里很是受用。
司辰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他的目光先落在黎晓手中的长剑上，又缓缓移向温言。
看到温言心情极好的模样，司辰的紫眸微微眯起，唇线也不知不觉绷紧了几分。
他垂下眼，遮住眼底的不悦。
片刻后，司辰清冷的声音直接打断了殿内微妙的气氛。
“既然剑已经看完，人也到齐了，就不必继续耽误时间。”
他淡淡扫过温言脸上的笑，很快又移开视线。
“不是说要去归墟秘境吗？”
“现在就走。”
话音刚落，殿外便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守在门外的妖将扬声通报：“妖皇，朱雀王求见！”
赤枭皱了皱眉，还没开口，凤翎的声音已经从殿外传来。
“陛下，凤岐、凤铎和凤绮已经带到。属下还找到了妖后的贴身侍女青雀，她说自己知道那道凤令是从哪里来的。”
听见这话，殿内几人的神情同时有了变化。
赤枭眼底冷意一闪，抬眸看向司辰。
“急什么？”
他重新坐了回去，语气理直气壮。
“不是说要把人交给云昭处置吗？人都带来了，先把这笔账算清楚再走。”
司辰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显然不想继续耽误。
黎晓却已经收起长剑，转头望向殿门。
“让他们进来吧。”
她也想知道，那几位凤族长老究竟只是擅自拿着凤令来赶人，还是背后另有算计。
赤枭当即开口：“带进来。”
殿门缓缓打开。
凤翎一身赤色战甲，率先走进大殿。
她身后跟着几名朱雀卫，凤岐、凤铎和凤绮都被封了灵力，脸色难看地被押在中间。
队伍最后，还跟着一名脸色苍白的青衣侍女。
那侍女刚踏进殿中，便承受不住殿内几位强者的威压，双腿一软，直接跪了下来。
殿内的威压实在太恐怖了。
赤枭身上翻涌的化神期妖火、墨邪若有若无的阴冷魔气、温言冰冷刺骨的药神灵力，还有司辰那股毫无感情的绝对法则气息，在这封闭的空间里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青雀不过是个底层侍女，哪里见过这种阵仗，甚至还没等赤枭开口审问，她就已经抖得连牙齿都在打颤。
赤枭坐在石床上，金色的瞳眸冷冷盯着她，只吐出了一个字。
“说。”
青雀的心理防线瞬间崩溃。
她趴在地上，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声音凄厉：“陛下饶命！没有新口谕！妖皇陛下根本没有下达过驱逐云峰主的口谕。”
“是三位长老私自拿出的凤令，逼迫奴婢去送东西，逼迫奴婢对云峰主说那些话的！奴婢只是听命行事，求陛下开恩！”
此话一出，旁边被封了灵力的凤岐长老脸色大变，正想开口呵斥，赤枭却猛地抬手。
一道狂暴的妖火直直抽在凤岐的老脸上，将他整个人掀飞出去，撞在殿柱上喷出一大口鲜血。
“老子让你说话了吗？”
赤枭收回手，目光转向瘫软在地的凤铎与凤绮两位长老。
他眼底杀意翻涌，周围的空气被妖火灼得微微扭曲。
“私传口谕，拿凤令压老子的人。你们今天最好给老子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老子现在就把你们的皮剥下来。”
凤铎和凤绮跪在地上，脸色惨白，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赤枭身上妖火涌动，冷冷地盯着他们。
“怎么，还要老子再问一遍？”
凤铎猛地打了个寒战，连忙俯下身去，额头重重磕在地面上。
“不敢！陛下息怒，我说……我全都说！”
他清楚，今日若不把实情交代干净，赤枭真会当场撕了他们。
凤铎咽了咽口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们这么做，根本不是为了维护什么祖训。”
赤枭眸色一沉。
“那是为了什么？”
凤铎嘴唇发白，沉默片刻，才艰难地吐出一句话。
“因为……凤族害怕了。”
黎晓眉梢微动，目光落在他身上。
“怕我？”
“是。”
凤铎不敢看她，低着头继续交代。
“从云峰主带着陛下的本命逆鳞和龙凰息出现在万妖殿那一刻起，凤族高层便意识到，您的存在很可能会动摇凤族如今的地位。”
器尘子冷冷开口：“所以，你们便想赶她走？”
凤铎肩膀一颤。
“这百年来，凤族之所以能够稳坐妖域第一大族的位置，除了凤族本身的实力，更多还是因为凤璃殿下是妖后。”
说到这里，他偷偷看了赤枭一眼，声音压得更低。
“可龙凰息不同。”
“那是连妖后都没有资格触碰的力量，陛下却亲自渡给了一个人族女子。”
赤枭身上的妖火猛地蹿高。
凤铎吓得立刻伏低身体，额头紧贴着冰冷的地面。
“族老们担心，若是让云峰主继续留在万妖殿，她在妖域的地位迟早会超过凤族。到那时，凤族如今拥有的一切，都可能保不住。”
赤枭怒极反笑。
“所以，你们就敢伪传老子的口谕？”
“陛下息怒！”
凤铎连连磕头，脸上已经没有半点血色。
“我们只想让她离开万妖殿，从未想过背叛陛下！”
“只想让她离开？”
器尘子握紧剑柄，眼神冷得骇人。
“方才那侍女说得可不是这样。”
凤铎神色一僵，再也不敢出声。
赤枭的目光随即转向凤绮。
“你来说。”
凤绮浑身一颤，死死攥着袖口，指节已经泛白。
“陛下……”
“老子没耐心听你废话。”
赤枭盯着她，眼底怒火翻涌。
“你们到底做了什么，一件一件说清楚。”
凤绮抬起头，对上赤枭冰冷的目光，最后一丝侥幸也没了。
“我们……一共准备了三步。”赤枭刚想发火，转头看见黎晓，又硬生生忍了下来。
这件事确实是他理亏。
是他把她一个人留在外殿，才让凤族那几个老东西有机会跑到她面前摆威风。
赤枭沉默了一会儿，语气难得软了下来。
“这次是本皇不对，不该把你一个人留在外殿。”
“凤族那几个老东西拿着凤令狐假虎威，跑到你面前放肆，让你受委屈了。”
他看着黎晓，认真说道：“等人押过来以后，你想怎么处置都行。”
“本皇绝不拦你。”
殿内安静了一瞬。
墨邪看了赤枭一眼，嘴角带着几分嘲笑。
刚才还想和器尘子翻脸，现在认错倒是比谁都快。
温言脸上的笑意却更深了。
他看向赤枭，神情依旧温和，眼底却带着几分藏不住的愉悦。
器尘子刚才那句话，摆明了是在夸他。
而且还是当着其他几人的面夸。
这种被黎晓师兄认可的感觉，让温言心里很是受用。
司辰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脸上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