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穿成失忆剑仙,四个大佬抢疯了 > 第357章 可那时的你,对我又有几分喜欢?
  那是两人的初见。
  药王谷的丹会广场上人声鼎沸,他一袭月白道袍,踏空而来,银发垂在肩头,脸上覆着半张银白面具。
  司辰在她的记忆里,看见了那时的自己。
  也感受到了她第一眼看见他时的惊艳。
  原来,她那时竟觉得他好看。
  可还没等他细辨,那点惊艳便被紧张压了下去。
  尤其是在他看向她之后。
  她面上还撑着镇定,心里的念头却接连冒了出来——完了,这人不会是来查她的吧?
  她这么大一个“人形BUG”站在这里,偏偏迎面撞上了“顶级杀毒软件”。
  这不是要命吗?
  司辰一时没能明白。
  人形……
  BUG?
  顶级杀毒软件?
  那是什么东西?
  前一个似乎是她对自己的称呼,后一个,说的却是他。
  “杀毒”二字尚能理解,可与他查她又有什么关系?
  他记下这两个古怪的说法,没有顺着她的思绪往别处探。
  只是从那阵清晰传来的惊慌里,明白了一件事。
  原来初见时,她看着他,心里竟这样害怕。
  他那时却只当她目光躲闪,是有意隐瞒,连问话都比平日更冷了几分。
  记忆继续往前。
  药王谷的客院里,她大清早闯进门,将他抵在石墙前,凑近他耳边说话。
  司辰又一次看见了那时的自己。
  背脊僵直,耳尖发烫,连身边的法则气流都乱了。
  他想让她退开,她却偏偏又凑近了一点,逼得他从齿缝里挤出一句——“云昭……你真是个疯子。”
  那时,他只觉得她胆大妄为,拿逗弄他当乐子。
  可如今,随着那段记忆一同传来的,还有她当时藏在心里的念头。
  她想让他对她有好感。
  司辰的神识轻轻一顿。
  原来,她那时就盼着他喜欢她一些。
  他一直以为,只有自己会在她离开后,反复想起那些过分亲近的举动,猜她究竟是无心,还是有意。
  她竟也在留意他的反应。
  这个发现让他心头微热,可再往下感知,又有些无奈。
  她算着他的性情,挑他最招架不住的方式靠近。
  见他红了耳尖,心里便暗自高兴,觉得这办法果然有用。
  至于他为何恼怒,又为何迟迟没有推开她,她倒没顾得上细想。
  司辰想问,那你自己呢?
  你希望我对你有好感,可那时的你,对我又有几分喜欢?
  这个念头刚起,结界外便传来一声闷响。
  他稳住时律尺,将逼近的黑气挡回去,也收住了追问的心思。
  掌中仍握着她的手。
  她此刻愿意向他敞开这些,已经很不容易。
  何况,她那时想要的好感,早就有了。
  只是连他自己,也察觉得太迟。
  记忆里,是四域大能云集的盛会广场。
  面对修真联盟的追问,她忽然抬手指向高台上的他,答得理直气壮。
  “当然是……司辰院主教我的啊。”
  司辰看着她记忆中的这一幕,也听见了她当时的盘算。
  她知道他不会当众拆穿,便放心地将事情推到了他身上。
  还真是一点也不客气。
  可他记得,她那时指过来,他并没有接话。
  他只是看着她,想知道他不表态,她要怎么把这番话圆下去。
  没想到,她竟当着数千人的面,笑着说晚上要来找他,请教时间法则。
  说得那样自然,仿佛他们早就约好了。
  他其实也想与她单独待上一会儿,听她说说话。
  于是,当着众人的面,他回了一个字。
  “可。”
  那晚回到住处,他将几卷入门典籍放在案边,连她来了以后,该从何处讲起,都想过了。
  可一直等到天亮,院门也没有响过。
  如今看见她当时的心思,他才知道,那不过是她临时找来解围的一句话。
  她说完便放下了,他却当了真。
  画面一转,到了她住的偏院。
  石桌上架着一口铁锅,红汤与白汤各占一边,热气不断往上冒。
  她忙着摆碗筷,招呼他坐下,见他迟迟不动筷,又说起了什么“阴阳太极”“起落浮沉”。
  他当时听得认真,还曾低头看了看锅里翻滚的菜叶。
  如今才知道,她是临时编的。
  什么天地大道,不过是想哄他吃上一口。
  连请他来吃这顿饭,也是因为白日里又拿他挡了联盟的责问,心中过意不去,想补偿他。
  司辰有些无奈。
  原来,她忙前忙后准备这些,是怕他计较。
  可他从未想过要她还。
  她既然敢当众指向他,认定他会帮她,他便会替她把事情接住。
  往后遇到难处,也尽可以来找他,不必每次都想着拿什么补回来。
  记忆中的她已经夹起一片烫好的肉,送到他碗里。
  “尝尝,都熟了。”
  他看着碗里的肉,迟迟没有动。
  她便托着下巴等,目光落在他脸上,似乎很在意他到底肯不肯吃。
  司辰记得自己那时的局促。
  他从未与一个女子单独用过饭,更没试过两人围着同一口锅,袖口挨着袖口,任她拿着长筷,在汤里翻找熟透的肉片,再一样样夹给他。
  近得他稍一抬手,便会碰到她。
  她却毫不在意,还催他趁热。
  他早已辟谷,对这些吃食并无多少兴趣。
  可那晚望着她递过来的碗,他确实很想尝尝。
  想知道她喜欢的东西是什么滋味,也想看看,他吃下去以后,她还会不会那样高兴。
  于是他拿起了筷子。
  红汤的辛辣一下冲上来,呛得他险些失了仪态。
  她先是一怔,随即忍着笑替他倒水,又把他的碗往白汤那边挪。
  “怪我,忘了你没吃过。下回先吃清汤。”
  下回。
  他当时喝着水,没有接话,却把这两个字记住了。
  如今再看,才知道她那时只顾着担心,这顿赔罪饭会不会适得其反,惹得他更不高兴。
  司辰握着她的手,指腹轻轻贴过她的指节。
  他没有不高兴。
  那晚的汤太烫,红油太辣,她讲的道理也实在牵强。
  可后来独自坐在时律塔里,他竟好几次想起那口热气腾腾的锅,想起她坐在对面,问他还要不要再吃一点。
  她若再来请,他还是会去。
  再后来,是天墟城武比期间。
  旧院被毁,她为躲温言、赤枭与墨邪,在街边灵食铺买了三包糕点,便溜去了时律院。
  司辰记得,她来时将糕点往案上一放,说是特意给他带的,随后便熟门熟路地找了个位置坐下。
  他那时便猜到,她多半又是来躲人的。
  如今看见这段记忆,才知道她出门前还特意留意了那三人的去向,生怕半路被拦住。
  至于查典籍、请教时间法则,她确实想过。
  只是想着想着,便开始嫌法卷太长。
  记忆中的她咬着雪玉糕,偷偷瞥了一眼他手边的卷册。
  怎么还有这么厚?
  待会儿若夸他两句,能不能少抄两页?
  司辰一时不知该作何感想。
  他替她挑那些法卷,是见她几次动用时间之力都不知轻重,想让她多懂些,往后也能少吃些苦头。
  她倒好,糕点还没吃完,便惦记着怎么讨价还价。
  可他也记得,那日下午,她难得没有急着走。
  吃完糕点,便伏在案边抄书。
  偶尔抬头问他一句,得到答复后,又低下头,嘴里小声念着刚记住的字句。
  平日只有翻卷声的屋子里,多了糕点的甜香,也多了一个陪他坐到日暮的人。
  她觉得这里清净。
  他却是因为她来了,才觉得那一下午过得格外快。
  司辰指腹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
  下次若还想来,直说便是。
  糕点可以带,法卷却还是要读的。
  她若实在不愿抄,他讲给她听,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