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穿成失忆剑仙,四个大佬抢疯了 > 第364章 心疼我,还是心疼你的剑穗?
  日头一点点升高。
  屋檐的影子缓缓退到墙根,露水晒干了,隔壁传来洗衣服的棒槌声。
  黎晓看着赤枭坐在院中,用小刀削一根木轴。
  他手指粗长,握惯了刀,此刻摆弄那只小陀螺,竟也耐心得很。
  试转的时候,木陀螺歪着倒了。
  他皱了皱眉,又拆开重修。
  幻影拿着那串烈焰红剑穗,坐在旁边补线。
  流苏末端有些磨损,其中一根绳结被扯松了。
  她穿了好几次,针都没能顺利过去,忍不住抬头瞪他。
  “你是不是又把它挂树枝上了?”
  “打猎的时候刮了一下。”
  “这是刮了一下?再刮一下,整串都得散。”
  赤枭伸手想拿。
  “老子自己弄。”
  “你自己弄,上次那个死结是谁解了半个时辰?”
  他收回手。
  过了一会儿,他停下小刀,目光落在她手里那串剑穗上。
  “补不好就算了。”
  “心疼我,还是心疼你的剑穗?”
  赤枭低头削着木轴,耳根却微微红了。
  “都心疼,行了吧。”
  幻影手中的针停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着他,忽然笑了。
  “行。”
  赤枭与她对视一瞬,很快便低下头,继续削那根木轴。
  只是这一次,他唇边的笑怎么也压不住,连落下的小刀都轻了许多。
  黎晓站在不远处,胸口像被什么轻轻攥住。
  那声回答并不甜腻,也没有刻意哄他。
  可赤枭听见以后,整个人都像放松了下来。
  他低着头,唇角始终没有落下去。
  午后,赤枭提着弓出了门。
  邻居家的小姑娘追着他跑了几步,举着修好的陀螺问:“赤叔,你今天能打到兔子吗?”
  “不能。”
  “为什么?”
  “都让你问跑了。”
  小姑娘不信,跟在后面嚷嚷。
  幻影站在门口,将一个布包丢给他。
  赤枭回手接住。
  里面是两块饼,还有一小包盐。
  “天黑前回来。要是下雨,就别往山里走了。”
  “知道了。”
  “你每次都说知道了。”
  赤枭已经走出几步,又回头看她。
  “那你还每次都说。”
  幻影抄起门边的扫帚。
  他顿时笑出声,转身大步走了。
  那笑声敞亮,连趴在门口的黄狗都摇着尾巴追出去一段。
  黎晓望着他的背影。
  她见过赤枭得意的笑,也见过他在厮杀时带着戾气的笑。
  却很少见他笑得这样轻松。
  被人念叨几句,拿扫帚吓唬一下,他非但不恼,反倒乐得笑出了声。
  黎晓这才发现,原来他也会喜欢有人管着他,催他天黑前回家。
  下午真的下了雨。
  天边先聚起薄云,风吹得豆藤沙沙作响,接着雨点落在院中,将地面打出一片深色。
  幻影把晒着的衣服收进屋,又搬了两只木盆,接住屋檐漏下来的水。
  李伯的老伴隔着篱笆喊她,问家里有没有多余的姜。
  她拿了两块出去,还站在屋檐下同对方说了会儿话。
  谁家的孩子要相看亲事,村口的桥又坏了,赶集时哪家摊上的布便宜。
  琐碎的话语混在雨声里。
  黎晓听着,竟有一瞬间忘了自己身在幻境。
  直到胸口的龙凰息忽然凉了一下。
  她猛地低头。
  【提示:梦境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
  【赤枭神魂之力仍在持续流失,请尽快建立唤醒联系。】
  黎晓心头一紧,转身看向院门。
  雨已经渐渐小了。
  赤枭就在这时回来。
  肩上扛着猎物,衣摆湿了大半,发梢也在往下滴水。
  他没有直接进屋,先将猎物放在门边,又低头把鞋底的泥刮干净。
  幻影听见动静,从屋里走了出来。
  “不是说下雨就别往山里走吗?”
  “回来的时候才下。”
  “那你这衣服怎么湿成这样?”
  “路长。”
  幻影还想再问,赤枭已经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布包,递到她面前。
  “给你。”
  她接过来拆开,里面是几颗山果。
  个头不大,却红得鲜亮。
  “哪儿摘的?”
  “路边。”
  幻影看了看那些山果,又看向他的肩膀。
  粗布衣服被划开了一道口子,底下隐约透出一道浅浅的擦痕。
  “路边的果子,需要你钻进刺藤里摘?”
  赤枭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不以为意。
  “又没掉块肉。”
  幻影把布包收好,转身进屋。
  “换衣服去。湿成这样,别把屋里也踩得全是水。”
  “果子不要了?”
  “要。”
  她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人也不能淋坏。赶紧进来。”
  赤枭忽然安静下来。
  他站在门外,看着她进屋替自己翻找干衣服,过了好一会儿,才低低应了一声。
  “知道了。”
  这一次,他的语气里没有半点不耐。
  黎晓站在雨后的院子里,喉咙莫名发堵。
  这场梦没有让赤枭成为无所不能的人。
  他也会淋雨,会受伤,会被人责怪,会在回家后被催着换下湿衣服。
  可那些落在旁人眼里不值一提的小事,他件件都接得认真。
  雨停后,天边露出一线晚霞。
  赤枭踩着梯子修屋顶,幻影站在下面,替他看着散落在地上的工具。
  他缺什么,她便从旁边找出来,递到梯子上。
  隔壁李伯端着碗出来,看见他,仰头喊了一声。
  “明天修桥,你去不去?”
  “不去。”
  “行,那我叫别人。”
  “叫谁?”
  “村东老周。”
  赤枭皱眉。
  “他那把老骨头,上回搬两块石头就闪了腰。”
  李伯笑了。
  “那怎么办?”
  赤枭将手里的木楔敲进去。
  “明早来叫。”
  幻影站在下面,忍不住弯起眼睛。
  赤枭低头瞧见,立刻板起脸。
  “笑什么?”
  “没什么。”
  “你明明就在笑。”
  “我笑我家的屋顶终于不漏雨了。”
  赤枭哼了一声,继续低头干活。
  只是接下来敲木楔时,动作明显更有力了些。
  暮色渐深,村中陆续亮起灯。
  远处有母亲喊孩子回家吃饭,小姑娘抱着陀螺跑过院门,黄狗追了两步,被赤枭叫回来。
  饭桌上多了一碗邻居送来的炖菜。
  幻影尝了一口,嫌淡,赤枭却说正好。
  两人为该不该加盐争了几句,最后一人盛了一半,谁也没能说服谁。
  吃完饭,赤枭主动收了碗。
  幻影坐在灯下,将补好的剑穗放在桌边。
  流苏比原来短了一点,绳结处也多了一道新线。
  赤枭洗完碗回来,将剑穗拿起来,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嫌不好看?”
  “谁说的?”
  “那你看这么久。”
  赤枭把剑穗仔细收进怀里。
  “老子的东西,当然得看仔细点。”
  幻影靠在门边,打了个哈欠。
  “明天还要早起,别磨蹭了。”
  “困了你先睡。”
  “那你别又在院子里坐到半夜。”
  “老子又不是不睡觉。”
  “上回是谁靠着墙睡着,第二天还说自己是在看星星?”
  赤枭抬头看她。
  她已经忍不住笑了。
  他盯了她片刻,也跟着笑了一声,随后将桌上的灯芯拨暗。
  “行了,回屋。”
  幻影先一步转身进去。
  赤枭落在后面,检查完院门,又把窗栓重新扣紧,这才走进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