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上次打仗，咱们的‘惊雷炮’威力是不小，可到了山沟沟里，还是嫌笨重了点。还有那‘神火’，炸开一片是够了，可要说砸开那些硬实的工事，还是差了点意思。”吴劲草一上来就直奔主题。
几个工匠你瞅瞅我，我瞅瞅你，其中一个胆子大点的开口：“少将军，这火器改进，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啊。”
“这题我会！”吴劲草眼睛一亮，抓起桌上的炭笔，在一张白纸上刷刷点点地画了起来。
“你们瞅瞅，咱们可以试试把炮管子给弄短点，分量减下来，射程牺牲一点没关系，关键是要挪动方便。至于‘神火’，能不能在弹头里头再加点猛料，比方说……嗯，碎铁片？或者让它炸开之后，能把周围的东西都给点着了，烧他个没完没了？”
工匠们围着那张图纸，听着吴劲草那些个天马行空的想法，一会儿眉头拧成疙瘩，一会儿眼睛里又冒出点光来。
“还有‘燕双鹰部队’，”吴劲草转向龙三，“他们的操练，一天都不能停。家伙事儿要最好的，训练要最狠的！他们是咱们手里的毒牙，关键时候，要能一口咬死人！”
龙三声音低沉：“少爷放心，属下明白。”
这时候，宁福又走了进来，脸上带着点喜气。
“少爷，小姐那边有信儿传回来了。”
“哦？锦绣那边又琢磨出什么新花样了？”吴劲草来了兴致。
“小姐说，既然眼下是三家对峙，大规模的打打杀杀暂时不会太多。宁家的商队，可以趁这个空当，加大往李威和李玄地盘上的渗透。”宁福微微躬着身子。
“一来，能给咱们多赚点钱粮，把府库填满了。”
“二来，可以更深地挖他们的底细，甚至……到了必要的时候，用经济上的法子，给他们添点不大不小的堵。”
吴劲草听完，拍着巴掌大笑起来。
“好！好一个釜底抽薪！锦绣这脑子，真是越来越灵光了！告诉她，钱粮方面，我全力支持，让她放开手脚去干！这天下大势，打打杀杀是少不了，可这看不见的硝烟，有时候比真刀真枪还管用！”
他走到窗边，瞅着窗外刚放晴的天空。
“这三条腿的凳子，瞧着是稳当，底下可全是暗流。谁先憋不住气，谁先露出破绽，谁就得成了另外两家案板上的肉。”吴劲草低声念叨。
“咱们要做的，就是攒劲儿，等机会。等到那两条腿自己先掐起来，掐得两败俱伤的时候，咱们再出来收拾这个烂摊子，岂不美哉？”
一个相对安稳，却又处处透着变数的时期，悄悄来了。
吴劲草心里清楚，真正的硬仗，才刚刚开始。
而他，有的是耐心，去等那个属于他的，一锤定音的时刻。
江南的地界，一下子活泛起来，转得飞快，日新月异。
田间地头，老农们将信将疑地摆弄着吴劲草弄出来的新农具，听着那些个派下来的技术员说着“良种”、“密植”的新鲜词儿。田里的稻子、地里的新作物，瞅着就让人心里踏实，一天一个样。
水利工地上，更是人山人海，号子声震天响。泥腿子们挥汗如雨，一条条新挖的沟渠跟蜘蛛网似的，把水引到田里；原先那些个破破烂烂的堤坝，也给修得结结实实。
兵工厂里头，炉火烧得通红，叮叮当当的打铁声昼夜不息。工匠们围着吴劲草画的那些鬼画符似的图纸，抓耳挠腮，可还真让他们捣鼓出了新玩意儿。那“惊雷炮”改了又改，是打不了原先那么老远，可轻便了不少。山沟沟里，几个人抬着就能跑，指哪儿打哪儿，灵活得很。新炮制的“神火”弹，炸起来那动静，还有那烧起来的凶猛劲儿，吴大勇每次去看试炮，都咧着大嘴，唾沫星子横飞：“他娘的！这玩意儿要是早点给老子，鹰愁涧那帮兔崽子，老子一把火就能给他们烤熟了！”
纺织厂的织布机转得飞快，雪白的棉布一匹匹地产出来；造纸厂那边，新纸源源不断，吴劲草还亲自动笔，画了不少连环画似的小册子，什么《土豆种植手册》、《养猪三十六计》，印出来给老百姓看。
各处办起来的学堂里，挤满了人。有半大孩子，也有胡子拉碴的汉子，都瞪大了眼睛，跟着先生念书识字。技工学堂更是热门，出来的学徒，各个厂子抢着要。
吴大勇也没闲着，他拿着吴劲草那本写满了稀奇古怪条条框框的《现代化练兵纲要》，把手底下的兵丁好好拾掇了一遍。老的弱的都给筛了下去，精壮的提拔上来，新家伙优先给能打的用。军营里天天号子喊得山响，炮声隆隆，江南这地界儿，倒是多了几分肃杀气。老将军嘴上嘟囔着儿子净整些花里胡哨的，可看着手下兵将那精气神一天比一天足，心里头比谁都美。
这天，宁福从宁锦绣那边赶回来，脸上那喜色，是怎么也藏不住。
“少爷，小姐那边有信儿了。”
吴劲草正看着一份军工厂刚送来的报表，闻言抬起头：“哦？锦绣那边又有什么新点子了？”
宁福躬了躬身，声音里都带着股子兴奋劲儿：“小姐说了，眼下三家都不敢轻举妄动，正是咱们闷声发大财的好时候。宁家的商队，已经把摊子铺到李威和李玄的地盘上去了，好多州县都有咱们的人！”
“一来嘛，咱们江南的丝绸、瓷器、茶叶，还有那些个新奇的工业品，在那边可是抢手货！换回来的金银粮食，堆满了府库！小姐说，这钱，够咱们再折腾好几年的！”宁福说这话的时候，嗓门都高了八度，那利润，想都不敢想。
吴劲草乐得直拍大腿：“哈哈！我就知道，我媳妇儿一出手，那就是降维打击！‘商业奇才’这四个字，可不是白叫的！”
宁福接着说：“二来，小姐让商队在那边，悄悄地高价收粮食、铁器这些要紧的东西，再把咱们这边的一些不那么打眼的日用品低价卖过去。这么一来一回，咱们的家底厚了，他们那边市面上就乱了。有时候，还能拿这个当把柄，给他们使使绊子。咱们安插在各处的人，也借着商队的幌子，送回来不少有用的消息。”
吴劲草听得眉飞色舞：“好！好一个釜底抽薪，内外开花！锦绣这脑子，是越来越活泛了！告诉她，钱粮的事儿不用愁，让她甩开膀子干！这天下嘛，光会打打杀杀可不行，这看不见的刀子，有时候比真家伙还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