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他们开始爱我,但我已经死了 > 第56章 系花是个恋爱脑(56)
  沈行简拿起另一个杯子给她倒水,语气听不出喜怒:“生病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接过他递来的水,上官月有点受宠若惊:“没什么,小毛病而已。”
  沈行简没再说什么,沉默的坐在她床边。
  窗台上放着一束百合花,纯白窗帘被风吹得飘起,病房里传来一阵阵馨香。
  上官月低下头,有些别扭的开口:“那个……对不起啊,昨晚的事情,我不该……不该说那些,让你们不高兴。”
  “稚月是个好女孩,说的那些也都有道理,是我的错。”
  沈行简心中泛起一片涟漪。
  以前和上官月在一起的时候,他一直很宠着她,不管怎样都不会让她受委屈。
  可她如今竟然学会道歉了,并且道歉的对象还是他。
  “没什么,她说的话也过分了些,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
  沈行简心底五味杂陈,语气平静。
  “你来这里她不知道吧?”上官月吸吸鼻子抬起头:“既然看到我没什么事了,不如你就先走吧,我马上就能出院了。”
  沈行简微微皱眉:“你自己出院可以吗?”
  “可以的,医生说饮食上注意点就好。我没关系的,你先走吧,一会儿她要是因为我再跟你吵架就是我的罪过了。”
  上官月一副为沈行简考虑的模样。
  让他心里越发不好受。
  思量片刻,他还是选择跟上官月说清楚。
  “我们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沈行简直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已经有了新的爱人,你……不要再念着我了。我已经不恨你当初离开,我们就此断干净吧。”
  上官月听着这些,眼睛逐渐变红,泪水毫无预兆的顺着脸庞滴下来落在被子上。
  她慌张的低头擦了擦眼睛,然后强忍着笑了起来:“我知道的,你不用特意说,看你现在这么幸福我也很开心。”
  “放心吧,我会忘了你的。或许我也会找个爱我的男朋友,到时候我们感情稳定了,请你吃饭啊。”
  沈行简心里有些不快。
  不过还是点了点头:“好。”
  上官月推了推他的肩膀:“那你就先走吧,我知道你的意思了。”
  沈行简动了动唇,到底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屋内,上官月脸上表情瞬间变了,眼底闪过一丝阴狠算计。
  沈行简轻轻关上门,旁边传来一阵脚步声。
  他回头看去,是个穿白大褂的年轻医生,此时眉头正紧紧皱起,脚步急切。
  看到沈行简从这间病房里出来,他拿着手里的单子确认了一下:“上官月在这间?”
  “是,你找她有什么事?”
  沈行简见医生的神情,觉得有些不妙。
  医生看他:“你是她的家属?”
  犹豫片刻,沈行简点头:“……是,你有什么可以跟我说。”
  “这样吧,你跟我到这边来。”
  医生带沈行简去到不远处的走廊,拿着手里的单子指给他看,神情十分凝重。
  “病人的状况有些不容乐观,结合现在胃癌的状况来看,只剩下不到半年了。”
  “什么?”
  沈行简大脑一片空白,第一反应是又问了一遍。
  医生已经见过太多这样的事,眼底带着同情,又回答一次:“她得了胃癌,晚期,没得治了,只剩半年的生命。”
  沈行简瞳孔狠狠颤了下,突然觉得很无力,差点摔倒在地,好在面前医生扶了他一把。
  “对了,她的父母还在吗?这件事也得让他们知道吧。怎么住院了都没见几个人来探望她?”
  沈行简回神,喃喃道:“她父母都已经不在了。”
  上官月是上官家领养的女儿,养父母没给她留任何财产,意外车祸去世后家里的一切都按照遗嘱给了他们的亲生儿子。
  那个孩子并不喜欢上官月,很排斥见到她,可以说她现在没有任何亲人。
  医生叹了口气:“唉,病人的情况已经不适合化疗做手术了,你要多关心她。想吃什么让她吃,想玩什么让她玩。保持心情愉快,让她开开心心的,或许还能活久一点。”
  “对了,你是她的什么人?”
  沈行简回过神来,喉咙里卡住的‘哥哥’二字却怎么都说不出来,到最后干涩开口。
  “……我是她老公。”
  医生了然:“那她现在最亲的人就是你了,你多关心关心她吧。癌症病人的心态很重要,我就不告诉她这件事了,你自己知道就好。”
  沈行简踉跄了一下,觉得自己被困在这一方小小的走廊里。
  外界的一切他都察觉不到了。
  那些恨意、怨怼、遗憾,此刻全都消失,什么也不剩。
  心口后知后觉的传来痛意,沈行简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脑海里闪过上官月在病房里流泪的模样。
  怪不得她现在那么瘦,那么苍白。
  原来是生了这么严重的病。
  甚至,只有半年的日子了。
  ……
  这一天沈行简都没再去公司。
  稚月回到家,屋里空荡荡的没人。
  她打了个电话给沈行简,没人接。
  震动起来的手机很是烦人,看着上面闪动的‘稚月’二字,沈行简心中越发燥,抬手就把手机扔进一旁用来冰酒的不锈钢铁桶里。
  他一个人坐在卡座里,偌大的茶几上摆满了各种名贵的烈酒。
  沈逸川在二楼居高临下的盯着那边,抬手,身后的侍应生开始打电话。
  稚月正靠在沙发上看电视。
  刚刚她给沈行简打了好几通电话,但没有人接,她就放弃了。
  这会儿手机突然响起,是本地一个陌生来电。
  她犹豫片刻接起:“喂?”
  “请问是沈行简先生的家属吗?他在我们酒吧里喝醉了,您能过来接他吗?”
  稚月皱眉:“你们酒吧在哪里,我这就过去。”
  侍应生报出地址后挂了电话。
  沈逸川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卡:“这些都是你的了,没有密码。”
  “谢谢沈少!”
  侍应生拿着卡,面带欣喜的快步走了。
  ……
  稚月赶到酒吧,看到喝的如同一滩烂泥似的沈行简,眼底都带着嫌弃。
  不过碍于灯光,酒吧二楼的沈逸川倒是看不清她的神情。
  “行简,你还能走路吗?”
  稚月推了推趴在桌上醉醺醺的男人,语气无奈又带着担心。
  沈行简抬头看着她,眼底仿佛蒙了一层雾:“月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