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稚月的转变轩辕忆都看在眼里,晚上来的便早了些。
碧彤在给稚月卸头上的钗环,见他进来,连忙放下手中东西行礼:“参见皇上。”
稚月只是淡淡回头看了一眼,并未动作。
轩辕忆当然不会计较这些,抬抬手,碧彤便出去了,顺便带上门。
稚月要自己动手,轩辕忆按住她的肩膀让她坐好:“我来帮你。”
她从镜子里看到轩辕忆认真专注的脸,突然有些恍惚:“你真的是当今天子吗?”
轩辕忆手中动作不停,嗓音轻柔:“自然,在皇宫住了这么多日,你难道还不相信?”
“……不是不相信,”稚月有些困惑:“就是好奇,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明明我们没见过几面。”
终于问出这个问题了。
她心里的防线已经卸下。
轩辕忆突然蹲在她身侧,抬头盯着她的眼,认真道:“我这辈子从小到大没被人疼爱过,母亲不受宠,父亲厌恶我,我在宫中受人欺凌,摸爬滚打着长大。”
“原本我以为我这辈子不会对谁有什么特殊的感情,直到我遇见了你。”
“我永远不会忘记那天,你在馄饨铺子前招手……”
轩辕忆无奈的笑了笑:“我从未想过一见钟情这种事会发生在我身上,但确实是发生了。”
稚月有些怔愣:“我这张脸……难道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或许,你与我母妃有几分相似。”
轩辕忆说完又站起身,拿着梳子帮她梳头发。
稚月这下算是明白了。
他估计有恋母情结。
屋子里安静了一会儿,她突然开口:“我会试着接纳你的,前提是……你会一直对我好。”
终于等来一个肯定的回答,轩辕忆激动的手指微微颤抖,连梳子都快拿不住,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俯身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稚月神情有些僵硬,但到底没说什么。
轩辕忆俯身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稚月,你可以永远相信我。”
两人对视良久。
稚月终于开口:“好。”
轩辕忆目光滑落在她殷红饱满的唇瓣上,眼睫微微颤动:“可以吗?”
稚月没说话,但闭上了眼睛。
下一秒,唇上传来微凉柔软的触感。
轩辕忆食之味髓,不满足于浅尝辄止,忍不住深入。
稚月攥着他衣领的手有些苍白。
终于,轩辕忆放过她,与她额头相抵。
“今晚,我能在这里留宿吗?”
心跳一声大过一声。
稚月有些不敢看他的眼睛,嗓音颤抖带着丝丝沙哑:“整个天下都是皇上的,您想在哪里休息,都可以。”
这便是默许了。
轩辕忆弯腰直接抱起她,将人轻轻放到床上后,轻声道:“我会对你好的。”
……
见大半夜了,皇上还没出来。
碧彤终于放心,觉得自己以后的日子有盼头了。
第二日一早,马上要到上朝的时间了,轩辕忆终于出门。
今日的他看起来格外不一样,唇角始终带着一抹浅淡的笑意,看得出他心情很好。
“娘娘昨晚累着了,不必叫她起床,等她什么时候睡够了再说。”
“奴婢明白。”
碧彤行礼送他离开之后,捂着嘴偷偷笑了笑。
屋子里,稚月躺在床上睡得不知所以。
昨晚真是给她折腾死了,明明后来说了不要不要。但轩辕忆就跟不知道什么是累似的,一个劲儿拱她,腰都快断了。
碧彤谨记轩辕忆的交代,嘱咐所有人不许靠近寝宫,做事也要轻手轻脚,不能发出声音,要让娘娘好好休息。
今日的朝堂上一片风平浪静。
轩辕忆难得没有发火,臣子们都松了口气。
闫泽是他的近臣,对他甚为了解。
见他这副模样,便知道他是得手了。
自己以后日子也能好过些吧。
……
温暖的被窝陡然被人掀开,稚月下意识打了个哆嗦想睁开眼,可也就一瞬,紧接着她便被人搂进怀里紧紧抱住。
“别怕,是我。”
轩辕忆独特的声线响起,稚月这才又缓缓闭上眼睛,但伸手推了推他的胸膛:“烦人。”
虽是不好听的话,可她说起来却格外悦耳。
“睡吧,我抱着你。”
碧彤听着两人的对话,嘴边不自觉带上笑意。
若是娘娘早些想开就好了,他们这些下人也不必过这半个多月的苦日子。
直到快中午,稚月才悠悠转醒。
轩辕忆正靠在床头看书,另一手却搂着她。
“醒了?饿不饿?”
“听说你爱吃兴坊的东西,我已经派人去买来了。”
有人伺候的感觉还真不错。
稚月迷迷糊糊的点头:“饿。”
轩辕忆心都快化了,高声喊道:“快来人给娘娘梳洗打扮!让小厨房把兴坊的吃食热好!”
碧彤跟一众宫女端着热水进来,都不敢抬头往床前看。
稚月忍不住抱了下轩辕忆的腰:“夫君对我真好。”
此话一出,两人都是一愣。
轩辕忆见她尴尬,拍了拍她的后背:“以后我就是你的夫君。”
碧彤听着只觉得心惊。
难不成皇上要把她封为皇后?
稚月坐起身来,面颊微红:“嗯。”
……
午后,轩辕忆需要去御书房处理事情。
稚月闲得无聊,便又去了孟贵人宫中。
她依旧靠在榻前看书。
见到她,行了个礼,然后坐下。
“又在看兵书?”
孟贵人点头,对她态度不冷不淡。
稚月伸手端起茶抿了一口:“不知为何,总觉得你这里的茶格外好喝。”
抬手时袖口滑落,手腕上暧昧的红痕露了出来。
孟贵人抬眼时正好看见,捏着书的手略微紧了些。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稚月突然开口,带着羞涩:“孟贵人,有件事,我想请教请教你。”
“顺嫔娘娘直说便是。”
“皇上,皇上平时也那般索取无度吗?”
稚月轻咳一声:“我的意思是,他后宫这么多妃子,若是对每个都这般……那他那身子骨可受得住?”
她眼底的好奇刺痛了孟贵人的心。
她从未经历过那些,又怎会知道?
要不是清楚稚月的性格,她甚至觉得她是故意炫耀。
“这事我也不清楚,”孟贵人轻轻笑了下:“不过,皇上好像还是第一次留宿在后妃宫中。”
稚月惊讶:“什么?!他……他竟还是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