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月有些抓狂,在心里默默的把苏妄骂了几百遍。
她再次给苏妄发消息,命令他赶紧回来做饭。
可屏幕上,赫然立着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程月傻眼了。
结婚这几年,向来只有她耍脾气拉黑苏妄的份
从结婚纪念日买的礼物不合心意,到炒菜盐放多了。
她动不动就把他的联系方式拉黑,等着他低三下四地赔礼道歉。
可今天,这个从前对她言听计从、连喘气都要看她脸色的男人,竟然先一步把她拉黑了。
荒谬、愤怒,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慌乱,瞬间淹没了她。
她靠着冰冷的瓷砖滑坐下去,胸口闷得发慌,几乎要喘不过气。
凭什么?
苏妄凭什么这么对她?!
这个家,从来都是她程月说了算。
苏妄不过是个会做饭、不会赚大钱、任由她拿捏的附属品,现在竟敢反抗她?
她以为,无论她怎么任性,怎么刻薄。
他都会永远留在原地,像条忠诚的狗,等着她施舍一点好脸色。
可现在,狗也会咬人了。
“月月,你在里面干嘛呢?半天不出来!”
门外传来程母急促的敲门声,带着几分不耐烦:
“你赶紧给苏妄打个电话,问问他大中午的跑哪儿去了?都十二点多了,还不回来做饭,想饿死我们啊?”
程月深吸一口气,整理好表情,打开了卫生间的门。
她挤出一个勉强的笑:
“妈,我刚给苏妄打过电话了,他大学同学过生日,非得拉着他去聚餐,中午就我们几个吃,不用等他了。”
程母一听,立刻皱起眉头,嘴里开始不停抱怨:
“真是的,一点规矩都不懂!我们大老远从老家过来,他倒好,跑出去吃喝玩乐,把我们晾在家里!我看他就是故意的,一点都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程父坐在沙发上,脸色沉沉的,闻言站起身,背着手叹了口气:
“算了,骂也没用,程月又不会做饭,总不能让我们饿肚子。走吧,出去吃,找家好点的馆子,别委屈了自己。”
他太了解自己的女儿了,十指不沾阳春水,连饺子汤圆都不会煮。
以前他们来女儿家,都是苏妄忙前忙后,做一桌子可口的饭菜
程月只需要坐在沙发上玩手机,连碗都不用洗。
如今苏妄不在,他们自然没指望程月能做出什么像样的东西。
程月站在原地,看着父母失望的神色,心里涌上一股浓浓的愧疚。
父母千里迢迢来看她,本想享受天伦之乐,却连一顿热乎的家常饭都吃不上。
这份愧疚,没有让她反思自己的过错,反而像一根引线,彻底点燃了她对苏妄的怨恨。
都是苏妄的错!
要不是他突然闹脾气跑掉,她怎么会这么难堪?父母怎么会受委屈?
等他回来,她一定要让他好看!
而此刻,被程家人怨声载道的苏妄,正坐在自己父母家的客厅里,悠闲地啃着苹果。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原主家是做小生意的,开了几家超市,日子不算大富大贵,但也殷实宽裕。
原主是家里的独生子,从小被父母捧在手心里疼,从未受过半点委屈。
可自从娶了程月,他活得小心翼翼,忍气吞声,把所有的委屈都咽进肚子里,不敢让父母知道,怕他们担心。
苏母系着围裙,端着最后一盘菜从厨房走出来,脸上满是慈爱:
“小妄,别光吃水果了,快来吃饭,都是你爱吃的菜。”
“来了妈。”
苏妄放下苹果,起身走到餐桌旁坐下。
苏父已经倒好了两杯香醇的白酒。
见他坐下,推过去一杯,脸上带着笑意:
“儿子,陪爸喝两杯?”
苏妄拿起酒杯,嘴角扬起轻松的笑:
“好啊爸,今天我可不会让着你,小心被我喝趴下。”
“你小子,几斤几两的酒量,我这个当老子的还不清楚?”
苏父被他逗得哈哈大笑,眼底满是欣慰。
苏母坐在一旁,不停地给苏妄夹菜。
红烧肉、清蒸鱼、油焖大虾,把他的碗堆得像小山一样。
苏妄低头扒着饭,熟悉的味道在舌尖蔓延。
饭吃到一半,苏父放下酒杯,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语气变得严肃:
“小妄,跟爸说实话,你和程月到底怎么了?以前每次回来都是两个人一起,今天怎么就你一个人?是不是吵架了?”
苏妄夹菜的动作顿了顿。
他没有隐瞒,平静地把这几年原主的遭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他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在讲别人的故事。
可听在苏父苏母耳朵里,却如同惊雷。
苏母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她怔怔地看着儿子,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声音哽咽:
“她……她怎么能这么对你?你们是夫妻啊,怎么能算得这么清楚?”
“怪不得上次我们去看你们,冰箱里除了面膜就是化妆品,连一把青菜都没有,原来……原来你过得是这样的日子!”
她心疼得不停抹眼泪。
她的儿子,从小就懂事孝顺,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
苏父重重地哼了一声,脸色铁青。
他猛地把筷子拍在桌子上,酒杯里的酒都晃出了几滴:
“混账!简直太混账了!小妄,你打算怎么办?这样的日子,你还想过下去?”
苏妄抬起头,眼底没有了往日的隐忍和温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决绝:
“爸,妈,我打算离婚。”
“离婚!必须离!”
苏母抹了把眼泪,语气里满是愤怒:
“这样的女人,根本不配做我们苏家的儿媳妇!怪不得你们结婚几年都没有孩子,原来一直分床睡!”
“她根本就没把你当成丈夫,只是把你当成免费的保姆和提款机!”
苏父也重重地点头,赞同道:
“离!爸支持你!”
苏妄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淡淡笑道:
“爸妈,你们放心,婚是一定要离的,但我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她。”
“她折磨了我五年,让我吃尽了苦头,这笔账,我总得让她连本带利地还回来。”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坚定。
他要让程月为自己的刻薄和自私,付出应有的代价。
苏父苏母看着儿子眼底的神色,心里既担忧又心疼。
他们知道苏妄向来有主见,一旦做了决定,就不会轻易更改,只能反复叮嘱:
“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别太委屈自己,不管发生什么,爸妈都在你身后。”
吃完饭,苏妄拿起手机,给苏父苏母的银行卡各转了十万块钱。
苏母看到转账提醒,立刻急了:
“小妄,你这是干什么?妈不要!妈知道你写小说不赚钱,手里也不宽裕,这钱你留着自己用!”
苏父却乐得合不拢嘴,拍了拍苏母的手:
“你就收下吧,儿子长大了,有出息了,这是他孝顺我们的,你别扫了孩子的兴。”
苏妄笑着解释:
“爸妈,这钱是我跟朋友合伙做了点小生意赚的分红,不是什么歪门邪道来的。”
“你们拿着花,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不够了再跟我说。你们儿子现在能赚钱了,以后再也不会让你们受委屈。”
苏母看着手机里的转账记录,眼泪又一次涌了上来。
这一次,是欣慰和感动的泪水。
苏父也欣慰地拍了拍苏妄的肩膀,眼底满是骄傲。
苏妄靠在椅背上,看着父母欣慰的笑容,心情很好。
钱,要花在值得的人身上。
给程月那样的白眼狼花,不过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