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再有两个月,程月的父亲便会查出尿毒症。
几十万的医药费会像一座大山压下来。
原剧情里,原主被程月一家拿捏得死死的。
他为了这几十万的医药费,透支信用卡、网贷,甚至拉下脸跟自己父母借钱。
直到掏空了一切才凑够费用,最后落得一身债务。
如今,他早已不是原主那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没了他这个冤大头,他倒要看看,程月一家又该如何应对这场突如其来的劫难。
想到这里,苏妄嘴角勾起一抹冷嘲。
他陪苏父苏母又聊了会儿家常,叮嘱二老注意身体,便起身告辞。
原主父母和原主同住在一座城市,车程不过两个多小时,往来方便。
而程家远在外省小镇,程父程母每次来都要住上几天。
从前原主总是自觉地在程月房间打地铺,或是找借口睡沙发,把侧卧让给程月父母。
但这次,他绝不会再退让。
驱车回家,停好车打开家门,客厅里空无一人。
苏妄看了眼手表,时针已经指向下午六点。
临近饭点,程月一家还没回来。
他没多在意,用钥匙打开自己的房间门,径直走到电脑前坐下。
他写的小说近来热度飙升,多了不少粉丝。
他还建了几个读者粉丝群,群里的粉丝天天刷屏催更,嚷嚷着让他一次性放出所有存稿,最好日更万字。
苏妄无奈失笑。
他哪里有什么存稿?
他每次都只比读者提前两个小时知晓剧情,只能现写现发。
调整好状态,他沉下心开始码字。
脑海里剧情细纲清晰,灵感源源不断。
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敲击,清脆的按键声在房间里响起,一个个文字跃然屏幕之上。
就在他写完一章,正准备构思下一段情节时。
防盗门被打开,程月一家的说笑声夹杂着脚步声传了进来。
“逛了一下午,可累死我了,还是家里舒服。”
程母的声音带着疲惫。
“妈,快坐下歇会儿,我给你倒杯水。”
程月的声音紧随其后。
程父程母逛了一下午街,买了些蔬菜肉类,还买了几件衣服。
此刻累得瘫在沙发上,端起水杯大口喝水。
而程月发现苏妄放在玄关的拖鞋消失了,便知道他早就回来了。
她走到苏妄的房间门口,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苏妄,你开门。”
房间里只有键盘敲击声,无人应答。
程月皱了皱眉,又敲了几下,力道加重了些:
“苏妄,我知道你在里面,开门!”
依旧是一片寂静。
程月敲了半天,始终得不到回应,自讨没趣,脸色阴沉地走回沙发旁坐下。
程母见状,顿时不乐意了。
他们一家三口逛了一下午,累得腰酸背痛,苏妄倒好,躲在房间里不出来招待,简直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她猛地站起身,快步窜到苏妄房间门口,抬起手用力拍打着门板:
“苏妄,你给我出来!快点!我和你爸都大老远来了,你躲在里面算怎么回事?有你这么对待长辈、对待客人的吗?!”
程父的脸色也沉了下来,重重冷哼一声,一副等着苏妄出来认错的姿态。
持续的拍门声和叫嚷声打断了苏妄的思路。
他眉头紧锁,被吵得心烦意乱。
只好站起身,打开了卧室门。
程母正用力拍门,房门突然打开,她失去平衡,身体往前扑去,眼看就要摔倒。
苏妄眼疾手快,迅速往旁边一闪,避开了她。
程母慌忙扶住门框才站稳,抬头看到苏妄躲避的动作,顿时火冒三丈。
她横眉怒目地指着他骂道:
“你个畜生!我差点摔倒,你居然敢躲?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长辈!”
说着,她扬起手,就想往苏妄脸上扇去。
苏妄眼神一冷,侧身轻易躲开。
不等她反应,反手就给了她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在客厅里格外清晰。
程母捂着脸,整个人都傻了,眼睛瞪得滚圆,难以置信地看着苏妄。
她嫁给程父这么多年,从未受过半点委屈,来女儿家更是作威作福。
苏妄向来对她言听计从、毕恭毕敬,今天居然敢动手打她?
程月也彻底呆住了,嘴巴微张,半天说不出话来。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苏妄。
那个向来温柔体贴、任由她和家人拿捏的男人,如今竟变得如此陌生而强硬。
一直坐在沙发上装腔作势的程父,此刻也坐不住了。
他站起身,快步走到程母身边,扶住她的胳膊。
然后转头看向苏妄,立刻摆出长辈的威严姿态,脸色铁青地教训道:
“苏妄!你反了天了!竟敢动手打长辈?谁给你的胆子!”
“你爸妈就是这么教你的?一点规矩都没有,简直目无尊长!我看你是最近日子过得太舒坦,忘了自己是谁了!”
程父的声音严厉,带着浓浓的指责,仿佛苏妄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事。
苏妄靠在门框上,双手环胸,眼神冰冷地看着眼前这一家三口,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原主的隐忍和退让,换来的是变本加厉的压榨。
如今自己不再妥协,他们摆着长辈的架子,肆无忌惮的指责他。
真是可笑。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程父表演。
那冷漠的目光,让程父心里莫名发慌,气势弱了下来。
程月回过神来,立刻冲到父母身边,指着苏妄,气急败坏道:
“苏妄!你疯了吗?那是我妈!你怎么能打她?赶紧给我妈道歉!”
苏妄抬眸,目光落在程月身上,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温柔,只剩下厌恶:
“道歉?她想打我,我不过是自卫而已,凭什么道歉?”
他的话掷地有声,让程月一家三口瞬间语塞。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凝固,只剩下程母压抑的抽泣声和程父沉重的呼吸声。
程月看着苏妄,嘴角勾起冷笑,语气带着笃定:
“苏妄,我要跟你离婚!”
她以为苏妄会慌神求饶。
可苏妄只是淡淡一笑,眼神里没有半分留恋,语气干脆:
“好啊,离婚,谁不离谁是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