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你出轨在先,我迎娶白月光怎么了 > 第337章 恋爱脑男配罢工了5
  写字楼顶层的落地窗擦得一尘不染,深秋的冷风贴着玻璃肆虐。
  阮软站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上,浑身的筋骨都像是被冰水浸泡过。
  就在十分钟前,她亲手签下了公司最后的转让协议。
  裴松以近乎掠夺的低价,全盘收购了她濒临破产的公司。
  所有员工散的散、走的走,合作伙伴连夜解约,昔日围着她恭维簇拥的人,尽数作鸟兽散。
  而始作俑者裴松,正闲适地坐在黑檀木办公桌后。
  男人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肩线冷硬,眉眼深邃淡漠。
  他看着指尖刚收好的转让合同,随手丢在桌面角落,像是处理一份无关紧要的废纸,抬眼看向身形单薄的阮软。
  阮软喉间发紧,指尖微微蜷缩。
  连日的熬夜奔波、债务压迫,早已耗尽了她所有力气。
  眼底的红血丝密密麻麻,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曾经意气风发、眼底藏着万丈野心的模样,早已被现实碾得粉碎。
  她咬着干涩的唇,哑声开口:
  “你想怎样?”
  裴松睨着她,目光自上而下扫过她狼狈却依旧挺直的脊背,像是在打量一件失去价值、却尚有几分用处的旧物。
  “你欠的外债,我可以帮你清零。”
  阮软猛地抬眼,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她的债务堆积如山,供应商的尾款、银行的贷款、员工的离职
  赔偿金,一笔笔压得她喘不过气,也是逼得她不得不低价出让公司的根本原因。
  这笔巨款,是她当下无论如何都填不上的窟窿。
  “搬去我名下的公寓,留在我身边。”
  “你不是喜欢我吗?那给你个机会,做我的金丝雀,怎么样?我养你。”
  裴松的声音很是得意。
  阮软怔怔地看着他,足足半分钟,才消化完他说的话。
  原来这才是他的目的。
  他步步紧逼,看着她跌进万丈深渊,就是为了最后居高临下地施舍一份带着羞辱的“活路”。
  裴松见她沉默,嗤笑道:
  “对你来说,这是目前唯一的最优解。不用背负巨额债务,衣食无忧,比你流落街头、被债主追堵体面得多。”
  “况且,你可以留在我身边了,知道吗?”
  阮软胸口骤然涌上一股极致的屈辱与愤怒。
  “裴松,你太过分了!”
  “我阮软就算饿死,就算被债主逼死,也不会做你的金丝雀。”
  “你拿走了我的公司,但是你拿不走我的骨气。”
  她绝不接受这种被圈养、被把玩、毫无尊严的人生。
  她曾经也是站在阳光下、独立耀眼的创业者,靠自己双手打拼未来。
  哪怕如今一败涂地,也绝不沦为任何人的附庸玩物。
  裴松脸上终于掠过一丝极淡的波动。
  他似乎早就料到她会是这个反应。
  “可以,我不逼你。”
  “但阮软,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走出这扇门,以后你只能来求我收留你。”
  他的话语没有半分威胁的戾气,却比任何恐吓都让人窒息。
  他给过机会,是她自己不要。
  阮软脊背挺得笔直,眼眶泛红,却硬生生逼退了所有湿意。
  她狠狠攥紧手心,指甲掐进皮肉,压下翻涌的情绪,转身就走。
  高跟鞋踩在空旷的办公室地面上,发出清脆决绝的声响。
  一步一步,像是在践踏她最后的尊严。
  走出恢弘气派的大厦,深秋的寒风迎面砸来,狠狠刮在脸上,冰冷刺骨。
  门外车水马龙,灯火璀璨,城市依旧繁华热闹,可这座偌大的城市,仿佛一寸属于她阮软的立足之地。
  曾经她也是这里意气风发的青年企业家,出入高端商圈,谈笑对接客户,前途一片光明。
  短短数月,却只能灰头土脸的离开这里。
  她抬手拦了一辆出租车,报出自己出租屋的地址,蜷缩在后座,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灯火,鼻尖酸涩得厉害。
  她不后悔拒绝裴松。
  尊严是她最后的东西。
  如果连尊严都丢了,她就真的彻彻底底一无所有,沦为任人摆布的傀儡了。
  她虽然喜欢裴松,但也不想没名没分的陪在他身边。
  然而。
  现实的巴掌,才刚刚狠狠落下。
  接下来的一个月,是阮软这辈子最煎熬、最黑暗的日子。
  没有了收入来源,堆积如山的债务立刻变成催命的枷锁。
  银行的催收电话从早到晚不停轰炸,冰冷机械的语音、催收员的质问,一遍遍击碎她的心理防线。
  昔日合作的伙伴翻脸无情,纷纷上门索要欠款,言语讥讽,极尽落井下石。
  曾经围着她嘘寒问暖的朋友,得知她破产负债后,也都拉黑失联。
  她名下唯一的代步车被抵押,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尽数变卖,依旧填不上债务的窟窿。
  她开始疯狂找工作。
  可她背负巨额债务,征信濒临逾期崩坏,没有任何一家正规公司愿意录用她。
  她放下所有身段,不再挑剔工作。
  她选择了去干餐厅服务员,月休两天,一天上十二个小时,月薪三千五。
  她每天累得腰酸背痛、浑身酸痛,一天下来浑身疲惫,到手的薪水寥寥无几。
  支出房租和一部分债务,最窘迫的时候,她兜里只剩下几块钱。
  整整三天,她靠着白水煮面度日。
  饿到肠胃痉挛、阵阵绞痛,头晕眼花,依旧咬牙硬扛。
  深秋转冬,气温骤降。
  她没有钱买厚外套,身上的薄卫衣根本抵不住刺骨的寒风。
  出门打工被冷风一吹,浑身冻得发抖,手脚冰凉僵硬。
  夜里回到狭小阴冷的出租屋,没有暖气,被褥单薄,冷得整夜无法安睡。
  黑暗里,她常常蜷缩在冰冷的床上,睁着眼睛看着漆黑的天花板,无边无际的绝望将她裹挟。
  她终于真切体会到了裴松那句话的重量。
  走出那扇门,就是万丈深渊,无人救赎。
  她以为自己的傲骨能撑住一切,以为只要肯吃苦、肯努力,就能熬过低谷。
  可现实残忍得不讲道理,在巨额债务和绝境生活面前,她的坚持,可笑又卑微。
  尊严不能当饭吃,骨气抵不过催命的账单,更挡不住刺骨的寒冬和无处容身的狼狈。
  有天深夜,催收电话再次打来。
  挂断电话,她蹲在冰冷的地板上,抱着膝盖,无声落泪。
  眼泪砸在冰凉的手背上,滚烫又酸涩。
  她才二十几岁,她的人生不该就这样烂掉。
  她终于不得不承认,自己输了。
  裴松给她的那条路,是羞辱,是牢笼,是尊严的践踏。
  可也是她眼下唯一能抓住的、唯一能让她跳出绝境的生路。
  第二天。
  阮软换上唯一一件还算精致的衣服,对着斑驳的镜子,看着自己憔悴苍白、眼底布满疲惫的脸,久久沉默。
  镜子里的女孩,早已没有了往日的光芒与意气。眼底的倔强被疲惫取代,眉宇间满是麻木与落寞。
  她抬手,轻轻抚过镜中自己的脸颊,喉间哽咽酸涩。
  傲骨不值钱,尊严填不饱肚子。
  她低头了。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颤抖着,拿出了手机。
  犹豫良久,她按下了拨号键。
  嘟嘟的等待音响起,每一声都像是在凌迟她仅剩的尊严。
  电话很快被接通,那边传来裴松的声音:
  “喂。”
  阮软闭了闭眼,声音沙哑干涩,带着被逼到绝境的妥协:
  “裴松,你之前说的条件……我答应。”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良久,裴松才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得像是早就预知了结局,冰冷又无情:
  “想通了?”
  “那来求我吧,给我磕十个头,我考虑考虑。”
  这句话轻飘飘落下,像一根冰冷的针,狠狠扎进阮软的心底。
  是她自愿折腰低头,所以往后所有的委屈、所有的羞辱,她都没有资格喊疼,没有资格抱怨。
  挂断电话,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