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妄靠着门框,姿态松弛,语气平淡:
“嗯,辞了。”
“什么时候的事?”
“关你屁事。”
柳梦溪心口一堵,怒火直窜头顶。
“苏妄,你一定要霸占着别人的东西吗?”
这话在苏妄听来荒唐又可笑,他眉峰微蹙,语气很冷:
“我霸占谁的东西了?你个脑残,怕不是被雨淋坏了脑子吧?”
“凭你这具身体!”
柳梦溪声音陡然拔高,积压两世的执念、委屈、愤怒,尽数爆发出来。
“凭你这副皮囊,本该是纪玄英的!你苏妄凭什么霸占本该属于他的人生?”
田甜听懵了,呆呆站在一旁。
看着失控的柳梦溪,只觉得眼前的女人偏执得可怕,完全不讲道理。
“你婚内变心,早早找好下家,离婚逼我净身出户,让我带着孩子一无所有、寄人篱下、吃苦受累,你转头就和新人同居,你个死渣男!”
林软软听不下去了,红着眼眶开口:
“姐姐,感情的事不能勉强,况且我们是在你们离婚后才在一起的,你何必这么偏激……”
“闭嘴。”
柳梦溪冷冷瞥她一眼。
“这里没你说话的份,插足别人婚姻、捡别人不要的男人,你没资格说话!”
田甜被怼得脸色发白,委屈地攥紧手指,躲到苏妄身后。
苏妄见状,掏出了手机:
“你闹够了没有?再闹我报警了。”
“报警?”
柳梦溪直直盯着他。
“你报。”
“你报警,正好让所有人看看,你苏妄是什么人品。看看你离婚无缝衔接,看看你逼得前妻带娃流浪,看看你把我逼到绝境,如今还要拿报警威胁我。”
“你可以报,我不怕。”
她现在一无所有,工作没了可以再找,房子没了可以再租,名声烂了也无所谓。
她唯一的软肋是安安。
她只要好好护着孩子,旁人的流言蜚语根本伤不到她们分毫。
苏妄眼神一沉,上前一步,抬手——
“啪啪!”
清脆、响亮的两记耳光,狠狠落在柳梦溪中脸上。
力道又快又重,没有半点留情。
柳梦溪脑袋被打偏,耳鸣轰鸣,半边脸火辣辣的剧痛直接炸开,疼得她头皮发麻,牙齿发酸,嘴里瞬间涌上腥气。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小腹猛地一疼。
苏妄抬脚,狠狠踹在她肚子上。
力道极猛。
她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直接往后飞摔出去,重重砸在楼道冰冷的水泥地上。
背脊撞在台阶棱角上,五脏六腑像是错位翻搅,剧痛席卷全身,疼得她蜷缩在地,呼吸都抽不上来。
苏妄居高临下盯着地上疼到发抖的她,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柳梦溪,我不打你,你就不知道收敛。”
“再来闹一次,我不止打你这么简单。”
柳梦溪疼得眼前发黑,指尖死死抠着地面。
恨意、屈辱、愤怒、不甘,灌满了她的心口。
他居然动手打她。
她不能白白挨这一顿打。
柳梦溪咬着牙,忍着剧痛,撑着发抖的身子,狼狈爬起来。
她直接摸出手机,颤抖着手,拨通了报警电话。
“喂,派出所,我被人殴打,现在我受伤了,就在城东富民小区,麻烦你们快点过来。”
苏妄站在门口,看着她报警的动作,脸上没有慌乱,甚至只有一抹冷淡的嘲弄。
柳梦溪死死盯着他,肚子还在抽痛,脸颊灼烧一样疼。
她今天必须讨一个公道。
必须让他留案底、受处罚、赔钱认错。
必须让他付出代价。
十分钟不到,警车到楼下。
民警上楼,看到楼道里对峙的两人,带着两人回派出所做笔录。
柳梦溪捂着肚子、扶着腰,慢吞吞的走着。
到了警察局,她明确告知民警:
她被扇耳光、被脚踹腹部、后背撞击受伤,浑身剧烈疼痛。
笔录做完,民警带着她去合作医院验伤。
柳梦溪一路忍着剧痛,心里却暗自得意。
这么重的力道,就算没有重伤,淤青、红肿、软组织挫伤绝对跑不掉。
只要验伤报告出来,苏妄百分百全责。
她等着他被处罚,等着他后悔来哀求自己!
拍片、触诊、全身检查。
半个小时后。
医生拿着报告单,一脸无语:
“体表无任何伤痕,无红肿、无淤青、无破皮。腹腔脏器无损伤,骨骼无错位,软组织无挫伤。全部正常,查不出任何外伤。”
柳梦溪僵在原地。
脑子轰然空白。
“不可能。”
她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都在发抖。
“医生,我很疼!我脸疼、肚子疼、后背疼得要死!我刚刚被人狠狠打了、被踹飞摔在地上,怎么可能没伤?”
医生抬眼看她,语气客观专业:
“我能理解你主观痛感,但仪器不会骗人。你身体各项检查全部没问题,没有任何器质性损伤,连最轻的擦伤都没有。”
“你感觉痛,是神经性应激反应,没有实质伤情。”
神经性反应?
没有伤?
一点都没有?
柳梦溪一把抓过验伤报告。
她确实没受伤!
身体甚至比大部分人还健康!
可她真的痛。
痛得快要站不住,痛得五脏六腑都在翻搅,脸颊依旧火辣辣发烫,后背每动一下都刺骨酸痛。
痛是真的。
快要活活疼死也是真的。
可就是查不出来。
一点痕迹都没有。
这一刻,柳梦溪差点被活活气炸。
没有伤,就构不成殴打处罚。
没有伤情,警察就没法立案。
没法立案,苏妄就不用负任何责任。
等于——
她白白挨了打。
民警看着报告,只能无奈劝解:
“没有实际伤情,没法处罚对方。你们属于民事纠纷,私下调解,以后互不打扰。
民警做完最后的笔录收尾,例行劝了几句,让两个人冷静,不要再上门闹事,之后便在卷宗上签好了名字。
案子到此了结。
没有罚款,没有警告,没有任何处罚。
苏妄拿上自己的随身物品,连一句道歉都没有。
他侧过头瞥了一眼浑身紧绷、脸色铁青的柳梦溪,只淡淡丢下一句。
“别再来找我,你真的很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