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恶毒美人今天也在训狗 > 第74章 凤溪
  下灵界的一个小镇子中灵簌身着一袭红白相间的华贵古装,外披的白狐裘毛长且蓬松。
  内里的交领襦裙以正红为主色,白纹刺绣如游龙走凤般在衣摆、襟边蜿蜒,针脚细密精致,似是将星河碎光都绣进了红绸里。
  白色中衣衬着朱红系带,层次分明间,又添了几分雅致。
  银白发高束,这身衣袍在他身上,既有狐裘裹身的桀骜,又有红绸刺绣的矜贵,仿佛是从上古神话里走出来的神祇。
  周身都萦绕着“只可远观,不可亵渎”的缥缈与威仪,每一处细节都在诉说着他的身份不凡,也为他添了几分不似人间的魅惑。
  倏然,一道飒爽身影提剑拦住正闲逛的灵簌,剑未出鞘,凌厉之势已压得周遭行人仓皇退避。
  她声音冷冽:“喂!熙诚在哪里?”
  灵簌闻声抬眼,清冷的目光落在对方脸上——果然是她,上次任务中那个蹩脚的跟踪者。不枉费自己特意为她创造的独处机会。
  他心底泛起一丝不出所料的玩味,面上却依旧是悲悯而疏离的神子模样。
  “熙诚?”灵簌重复着这个名字,语调里蕴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宛如浮冰轻撞的疑惑,“你恐怕找错人了,我并不认识他。”
  “不可能!”剑锋携着厉风而至,一缕银发被削断,缓缓飘落在地。
  她眼中翻涌的痛苦、执拗、乃至深藏的恨意:“他的气息,就算到死我也不会忘掉!”
  命门被利刃所指,灵簌却连眼睫都未曾多颤动一下。
  他周身流淌着一种奇异的静谧,仿佛他与这凡尘喧嚣之间,隔着一重无形壁障,连时间的流速都不同。他甚至有闲情仔细观察那姑娘。
  一身改良飞鱼服,玄黑面料在微光下泛着墨玉般的冷冽光泽,袖口与衣襟处若隐若现的龙鳞暗纹,为这身飒爽劲装平添几分古意侠气。
  她腰间垂落的长带随动作轻晃,末端的银质挂饰清越作响,与高高束起的黑发一同,勾勒出无比利落的身姿。
  “我不想伤及无辜,只要你告诉我他在哪里,我就放你离开。”见灵簌不语,凤溪只当他惧于剑锋,语气稍缓,“放心,我不会食言。”
  灵簌闻言,唇角微不可察地牵起一抹弧度。他并未回答,只是缓缓抬起手,用一截白葱似的指尖,轻描淡写地抵住了那注满灵力的剑身。
  凤溪瞳孔骤缩——她感受到一股不容抗拒的、精纯至极的力量,如温和的水流般裹住剑刃,竟让她灌注其上的灵力瞬间冰消瓦解。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剑,被对方用一根手指,轻而易举地拨开。
  姑娘瞪大眼睛:“你……”
  怎么会?她明明探查得清清楚楚,此人周身毫无灵力波动,与凡人无异!
  为什么能轻而易举将注入灵力的剑身拨开?
  ““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好好聊一聊,如何?”灵簌打断她的震惊,语气温和得像在提议一场午后闲谈,可他眼中却静寂无波,“我不喜欢打打杀杀,你能理解的吧……”
  他微微倾身,轻声唤出那个名字:
  “凤——溪——姑娘。”
  最后四个字如惊雷炸响。凤溪浑身一僵,猛地攥紧剑柄,指节发白,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进入全然的戒备状态。
  “你……”她声音微颤,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你是怎么知道我的?”
  灵簌眉眼弯弯,漂亮的桃花眼里漾开涟漪,金色瞳孔中仿佛有细碎的星光流转。
  他语意模糊地轻声道:“有幸从你想找的人口中……听说过这个名字。”
  “你果然认识他!”凤溪的目光瞬间锐利如鹰隼,周身灵力隐隐浮动,仿佛下一秒就要暴起发难:
  “就算他提过我,说的也绝不会是什么好话!你凭什么如此确定我的身份?”
  她步步紧逼,试图抓住最后一丝主动权:“熙诚是不是也在这附近?!”
  “我不确定啊。”灵簌无辜地眨了眨眼,坦然迎上她审视的目光。
  “什么?”凤溪一时怔住,大脑几乎没能转过弯,“那你刚刚……”
  “我诈你的。”灵簌无奈地轻叹一声,仿佛在感慨她的轻信,“谁知你反应这般快,不等我多套几句话,便自己承认了。”
  凤溪:“……”
  她一时气结,羞愤难当。若非心底早已认定灵簌与熙诚关系匪浅,她怎么会这么轻易地上当,一时不差就把自己卖了……
  灵簌不再理会原地陷入懊恼沉思的凤溪,径自转身,朝街角一处清雅的茶馆走去。银白髮丝在微风中拂过清冷的弧度。
  望着那道矜贵得不似凡尘的背影,凤溪死死咬住下唇,内心挣扎片刻,终究还是迈开脚步,不甘不愿地跟了上去。
  ——
  “说说你的情况吧。”
  待茶香袅袅升起,灵簌才优雅地端起茶杯,轻啜一口,仿佛闲话家常般开口。
  “在熙诚口中,已经死了两年的……凤溪姑娘。”
  “什么?!”
  凤溪猛地一掌拍在桌面上,震得茶盏叮当作响。
  在引来四周目光后,她才强压着音量,从齿缝里挤出难以置信的质问:“他跟你说……我死了?!”
  灵簌懒散地颔首,下颌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现在,说说真实情况吧。”
  他放下茶盏,瓷杯与托盘发出清脆的轻响,那双金眸透出不容置喙的锐利:“我并不认为,他会是一个随口咒人身亡的家伙。”
  “……”
  凤溪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指节因用力握紧而微微发白。良久,她才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与苦涩。
  “在他眼中,我确实……已经是个死人了。”她讽刺一笑:“毕竟他当初下手时,就没想过要留下任何活口。”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我居然还能活下来吧。”
  听到这里,灵簌终于稍稍坐直了身体,眼中掠过一丝极富兴味的光芒。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那份始终萦绕在熙诚身上、种种行为都透出的违和感,其背后隐藏的真相,马上就要浮出水面了。
  这之后,灵簌从凤溪口中,听到了关于熙诚过往的……
  第二个版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