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假冒未婚妻,恋爱脑军官他当真了 > 第111 章 小嘴巴闭起来
  他的晚晚,在那样封闭落后的环境里长大,见过几个男人?
  哪能分辨得出那些衣冠楚楚之下包藏的、别有居心的花花肠子?
  一定都是他们主动凑上来,用些似是而非的话诱骗她、接近她。
  对,一定是这样。
  顾野想着想着,胸中那股无名火,竟奇异地平息了大半。
  但他觉得有必要给涉世未深的林晚好好上一课。
  清了清嗓子。
  “晚晚,我跟你说,韩明远这个人,表面看起来人模人样,风度翩翩,其实……”
  “心思最多了,一肚子弯弯绕绕。”
  林晚眨了眨眼,顺着他的话问:“你怎么知道?你们认识?很熟?”
  顾野:“不算熟,但以前在一个大院住过,见过几次。”
  那时他还没从顾家出去。
  “他打小就瘦瘦弱弱的,戴个眼镜,院里孩子叫他书呆子。”
  “但大人见了都夸他,说这孩子虽然身体比不上别人结实,胜在聪明,学习好,又安静懂事。”
  林晚点头:“嗯,听起来和他现在给人的感觉挺一致的,儒雅有度,像知识分子。”
  “一致?” 顾野立刻反驳,一副‘看吧,我就知道你会被骗’的表情。
  “那都是装的!他从小就特别会装!”
  林晚被勾起了兴趣,微微侧身面向他,做出愿闻其详的姿态:“哦?怎么个装法?”
  “他这人最会下黑手了。”
  顾野从小也不是个守规矩的人,没少在外面惹是生非,光明正大的架打过,背地里使阴招的也干过。
  但都没有韩明远阴,像蛇,也像狐狸。
  顾野努力寻找合适的词来形容那种差异:“他永远都是那副有礼貌、讲道理的样子,受了欺负或者吃了亏,当面可能一声不吭,甚至还能对你笑笑。”
  “但背地里,总能找到最刁钻、最让你难受、还让你抓不到他把柄的方式,把那些得罪过他的人阴得怀疑人生。”
  “关键是,事后你还很难把这倒霉事和他联系起来。”
  林晚听着听着,觉得有点熟悉。
  不是…
  这后半段,她和顾野…不都干过这种事吗?
  他是怎么做到这么理直气壮说人家韩明远的?
  那头,顾野还继续头头是道,试图在林晚心中树立起韩明远笑面虎、阴谋家的形象。
  “所以,你以后离他远点,少跟他接触,跟他说什么话都多留个心眼,我怕你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他语重心长,忧心忡忡地看着林晚,仿佛她下一秒就会被韩明远骗走。
  第一次发现,外面的世界诱惑那么大,以后回京市怎么办。
  林晚看着他这副如临大敌、生怕自家小白兔被大灰狼叼走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
  “我哪有那么笨?会被人骗?”
  顾野心里反驳:你都看不出来那家伙有多表里不一、居心叵测,这还不叫笨吗?
  但他嘴上没敢这么说,只是不放心地追问:“记住了没?离他远点。”
  林晚见他没完没了,还一副‘你不保证我就不罢休’的架势,
  想也没想,干脆伸出手,捏住了他的嘴。
  林晚皮笑肉不笑:“乖,我记住了。”
  小嘴巴闭起来。
  …
  手指触感温热,带着说话时轻微的气息。
  顾野的声音戛然而止,眼睛微微睁大。
  满腹草稿烟消云散。
  他耳朵里仿佛自动过滤,只听到一句‘乖…巴拉巴拉’。
  瞬间,什么韩明远,什么勾引,什么外界险恶…全都不重要了。
  喉头微动,目光从林晚未收回的手指滑过,这一触,仿佛打开了某个隐秘的开关。
  视线顺着那手腕,缓慢上移,掠过她线条柔和的下颌,划过小巧的鼻尖,最后……定格在微微抿着的、色泽自然的唇瓣上。
  唇形很好看,不笑的时候显得有些清冷,此刻因为刚才说话时带着点笑意,微微弯着一点弧度,润泽得如带着清晨露水的花瓣。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滞、升温。
  车厢狭小的空间里,某种无声的、粘稠的暧昧感悄然弥漫开来。
  顾野的心跳骤然失序,血液奔流的速度加快,一股陌生的、灼热的冲动毫无预兆地涌上心头,冲得他头脑有些发晕。
  可飘忽的视线下一瞬游移着对上了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
  那清澈的眸,像一捧清凉的雪,瞬间浇熄了他。
  ‘好好表现,好好表现,还在改造期。’
  心中默念数次。
  然后,他极其听话地、甚至带着点仓促地,紧紧闭上了嘴。
  唇瓣抿成一条严肃的直线,仿佛在用力锁住所有不合时宜的声音和念头。
  乖,
  他现在只能乖。
  笑了,全世界没有人比他更乖。
  *
  军区首长办公室
  “指挥不当!判断失误!心存侥幸!”
  一份连夜整理出来的调查报告,被钟岳山重重地拍在桌面上,发出“啪”的一声闷响。
  “面对群众的生命安全,优先考虑的不是‘一个都不能少’,而是所谓的‘效率’和‘大部分’?!顾景明,你脑子到底在想什么?!”
  “事后隐瞒不报,试图淡化处理,粉饰太平……这就是你作为一个军人、一个指挥员该有的态度、立场和担当?!”
  钟岳山越说越气,指着那份报告,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你看看!白纸黑字!时间线、地形图……哪一条支持你做出完全放弃通知那几户村民的最优判断?!”
  “你这是对人民生命财产的极端不负责任!是对身上这身军装的亵渎!”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盯着顾景明那双压抑着惊怒、屈辱和不甘的眼睛。
  “顾景明,你这个位置,要是不想坐,或者坐不稳了,明说,后面排着队、有能力也有觉悟坐上去的人,有的是!”
  这话几乎等同于最严厉的警告和否定。
  顾景明脸色一白,额角青筋突突直跳,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才勉强维持住站姿,没有失态。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辩解当时情况的危急和决策的艰难,但在钟岳山那洞悉一切的目光下,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回去!” 钟岳山命令道,“深刻反省!五千字检讨明天一早交到我桌上!这次事件,记大过处分!”
  这处分一旦落在档案上,对他未来的晋升和发展将是沉重的打击。
  顾景明只觉得一股寒意涌上,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但他深知,此刻继续辩解只会得到更严重的后果。
  “是…首长。”
  钟岳山背过身,不再看他。
  顾景明僵硬转身,迈着沉重的步伐朝门口走去。
  每一步都像灌了铅,耻辱、愤怒、不甘,在他心里翻江倒海。
  他不明白,为什么会被发现?
  明明都处理好了。
  手即将触碰到冰凉的门把手时,身后传来钟岳山平静了许多、却更显意味深长的声音。
  “顾景明。”
  顾景明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别忘了,”
  “你这个位置,是怎么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