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没打扰你吧?”
房门被敲响,宋巧巧笑着开口,和身后的许清如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哎呀,大美女穿什么都好看,穿漂亮的就更好看了,我就知道很适合你。”她一眼就看到林晚的打扮,眼睛亮了。
“你是在顺便夸自己手艺好吗?”林晚笑。
“那当然,我的手艺和眼光可是经过市场认证的。”
“哎呀,本来还想好好凑凑热闹,沾沾你的喜气,可惜南边谈的厂子里临时出了点急事,下午的火车,我得赶过去见老板处理,只能现在提前来给你送礼和祝福啦。”
她说着,将手里的纸袋放在桌上,从里面取出一个古色古香的紫檀木匣子。
打开。
里面铺着墨色丝绒,上面整整齐齐地摆着一套金光灿灿的首饰:
一对雕花精细的龙凤镯,一条分量十足的项圈,一对镶嵌着小颗红宝石的耳环,还有两枚戒指。
全是纯金打造。
样式虽不算最新潮,但工艺考究,很有份量,一看就价值不菲。
“按理说,这些三金五金该是顾野准备的。”
宋巧巧将匣子往林晚面前推了推,语气爽利。
“他肯定不会缺你这点东西,顾家更不会短了你的。但这套首饰,是我亲自盯着老师傅打的,从选料到成型花了不少心思。”
“以后金子可是很值钱的,就当是我这个朋友,给你添的一点底气,一点支撑。”
“女人嘛,自己手里有点硬东西,心里踏实。”
林晚看着眼前金光熠熠的首饰,又看向宋巧巧。
这个原书中的女主,重生后本该与顾景明纠缠、成为其财富支柱,如今却因自己的介入走上了不同的路。
甚至此刻送上这样一份厚重而用心的礼物。
这份情谊,超越了单纯的商业利益。
“谢谢,现在我相信你是真的赚大钱了。”林晚不是推辞的人,比价值更重要的是心意。
放眼这个大环境,有几个人能拿黄金给朋友送礼。
她会收下,日后也会加倍价值的还回去。
这时旁边的许清如也递过来一个扁平的丝绒盒子,表情是一贯的清冷。
“我不像巧巧会赚钱,送不起这么实在的。想来想去,也不知道送你什么好。”
“你现在不缺地位,有顾家护着,有巧巧这样的朋友帮衬,更不缺钱。”
她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看似普通的银质宽版手镯,款式简洁,甚至有些朴素。
“这个,” 许清如拿起手镯,手指在侧面某个极其隐蔽的接缝处轻轻一按一推。
只听“咔哒”一声轻响,手镯内侧瞬间弹出一片薄如柳叶、寒光凛冽的锋利刀片。
长度适中,刚好隐藏在镯身内,设计极其精巧。
“是我自己琢磨,找人定做的,暗扣需要特定角度和力度才能打开,平时戴着就是个普通镯子。”
许清如这人的正义感就像刻进骨子里,打小就爱偷偷看武侠书,研究里面花里胡哨的暗器、稀奇古怪的东西,盼着长大后有朝一日自己也能做一个伸张正义的人。
她和林晚接触并不多,但和一个人投缘不需要理由。
将手镯一起递给林晚:“我从小跟着家里人见识过不少事,天南地北也去过不少地方。”
“后来自己跑采访,见得越多,越觉得女人身上最好有点能保护自己的东西,不一定用得上,但要有。”
“送你这个,希望它永远只是个摆设。”
林晚接过那微凉的银镯,指腹擦过弹出刀片的锋利边缘,心头震动。
这份礼物,完美契合了林晚内心深处那份永不放松的警惕与清醒。
危险不会时刻出现,但要有防范应对危险的意识。
看着眼前这两份相似又截然不同,却都饱含心意的礼物,林晚喉头有些发紧。
穿书以来,她步步为营,算计人心,首要目标是生存,其次才是感情。
可最后她收获了顾野毫无保留的爱,得到了秦舒云和顾长征的接纳。
有人将她视为棋子、变量或敌人,但也有人,像眼前的宋巧巧和许清如,在逐渐的了解与相处中,向她递出了友谊的手,给了她超越利益算计的支撑与关怀。
千言万语在胸口翻涌,最后只化作了最朴素却最真挚的话:“谢谢,恰好都是我需要的东西,我很喜欢。”
平时哄起人来花言巧语的人,如今碰见真诚反而说不出漂亮动听的话。
宋巧巧摆摆手,笑道::“谢什么,咱们之间不说这些虚的,你好了,咱们的生意才能更好不是?就当我给大投资人反向投资了。”
许清如也笑:“能用得上再说谢,实在过意不去,下次有新闻、内幕、第一手消息、记着我就行。”
林晚:“放心吧,肯定不会忘了你们。”
许清如看了眼她,打趣道:“可别真感动哭啊,一会儿顾野上来看到了,还以为我和巧巧联手欺负他新娘子呢。他那护短的劲儿,我们可招架不住。”
宋巧巧立刻接腔,脸上带着坏笑,眼神在林晚身上扫了一圈,又意有所指地瞟了瞟那张铺着大红喜被的婚床。
语气里满是调侃:“要论欺负…今天会欺负她的,可不是只有顾野吗?”
她拖长了调子,用手比划了一下:“而且我看顾野那身板,那体力,一看就很行。”
“林晚这细胳膊细腿的,怕是……”
“宋巧巧!” 林晚伸手要去捂她的嘴。
宋巧巧灵活地躲开,笑得更欢,凑近些,用气声继续说:“怕是要吃亏哦~”
一直没怎么加入这种话题的许清如,此刻也难得地弯了弯嘴角,清冷人设崩塌,补了一句。
“吃不吃亏另说,先想想吃不吃得下吧。”
“许清如!你怎么也跟着她学坏了!” 林晚瞪向这位看似高冷的大记者。
“实话实说。” 许清如摊手,“客观分析,顾野同志的身体素质摆在那里,林晚同志,你自求多福。”
宋巧巧在一旁乐不可支,搭着许清如的肩膀:“还是咱们清如看问题一针见血!”
“诶、说到这个,我就要给林晚同志传授点经验了。”
她眨眨眼,重生者的某些记忆让她在这方面确实见识颇多。
而且她还是有备而来。
真从包里翻出了一本书放在林晚床头,煞有其事拍了拍。
“一个人的时候看,多学学,多享受,少遭罪。”
“宋、巧、巧!”
林晚彻底听不下去了,那点因收到礼物而升起的感性彻底被闹得无影无踪。
她作势要拿桌上的糖果砸过去:“你们俩赶紧该干嘛干嘛去!再胡说八道,我就……”
“就怎么?跟顾野告状?”
宋巧巧笑嘻嘻地接话,灵活地躲到许清如身后。
“哎哟,有人仗着有靠山了哦!”
许清如也笑着轻轻推了宋巧巧一下:“行了,别真把新娘子惹急了,巧巧你还得赶火车呢。”
她转向林晚,恢复了平时那副清淡淡的样子,只是眼角的笑意还没完全散去。
“我一会儿也有个新闻要跑,真得走了,就不耽误你…嗯,养精蓄锐。”
“许清如!” 林晚再次点名,这次人真耳根都红透了。
“好了好了,不说了。”
宋巧巧见好就收,上前用力抱了抱林晚,声音放柔了些。
“说真的,林晚,祝你新婚快乐,和顾野好好的。他要是敢对你不好,我和清如帮你收拾他!”
许清如在一旁点头。
“巧巧不常在京市的话,你有事需要帮忙随时找我。”
*
楼下很是热闹,林晚站在窗边目送宋巧巧许清如离开。
直到看不见人,才打算关窗,余光却瞥到顾野正回到宴席里。
与他相反的方向正好是顾景明离开的背影。
他怎么找上门了?
楼下顾野脸色冷淡,转头跟许霖说了什么。
一看许霖王磊听完那跃跃欲试的样子,林晚就觉得熟悉。
看来有人要倒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