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假冒未婚妻,恋爱脑军官他当真了 > 第188 章 谭玉姝结婚
  日子过得快,转眼就到了顾景明和谭玉姝婚宴酒席的日子。
  顾家这边,林晚没去,只让秦舒云作为长辈代表去走了个过场。顾长征更是以军务繁忙为由,连面都没露。
  秦舒云是临近傍晚才回来的。
  她一进门,林晚就凑过去,递上温水,很自然地接过她脱下的大衣挂好,像只粘人的猫儿似的挽着她胳膊在沙发上坐下。
  “妈,累了吧?听说今天办得挺盛大?”
  秦舒云喝了口水,舒了口气,才撇撇嘴道:“是挺盛大,饭店包了整整一层,席面摆得满满当当,来的不少人看着也是有头有脸的。”
  林晚眨眨眼:“谭政委就这么一个女儿,自然想风光些吧?”
  “恰恰相反。”秦舒云摇摇头:“老谭那个人不爱张扬,本来只想请几桌近亲和关系近的同僚,简单走个形式。”
  “是顾景明坚持说要给玉姝一个终生难忘的盛大仪式,不能委屈了她。话说的漂亮,事也做得漂亮——连办酒席的钱,都是顾家那边掏的。”
  林晚微微一怔:“顾景明家?”
  这一场下来可得不少钱,看来顾景明接触上齐广源后赚了不少啊。
  至于他大办的心思,林晚猜测是想彻底把他和谭家绑死。
  如许清如所说,谭永均不同意先领证,那他的回击就是把这事彻底传开,反正其他人不知道他们领没领证。
  “可不就是他们。”秦舒云扯了扯嘴角。
  “虽然我打心眼里看不上顾景明那小子,但单说这件事,他出钱出力,给足了女方面子,在外人看来,确实没什么可指摘的,听说谭玉姝感动得不得了。”
  林晚沉默了一下,半晌,才轻声说:“在机关单位,尤其是部队里,我觉得谭政委的考虑更有道理。树大招风,太高调了,未必是好事。”
  秦舒云原本没往深里想,被林晚这么一点,也觉得是这么回事。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老谭谨慎了一辈子,这次…唉,架不住女儿愿意,那顾景明又会做表面功夫。”
  她叹了口气,随即又想起什么。
  “这还不算完呢,你知道酒席散了之后怎么样了吗?”
  林晚抬眼看她。
  酒席散了,大多数人都走了,只有他们这些故交走得晚,正好撞见了那一幕。
  秦舒云道:“顾景明一家直接拎着行李,住进谭家那栋独立的小洋楼里去了。”
  “住进谭家?顾景明自己没分房子?还是顾家没地方住?”
  这年头,住房紧张,但以顾景明现在的级别,再不济也不至于无处容身。
  这操作……
  林晚拧着眉,忍不住吐出一句锐评:“现在凤凰男都这么理直气壮、光明正大了吗?”
  秦舒云被林晚这直白的形容逗得笑了一下,又无奈摇头:“听说,是谭玉姝提出来的。”
  “她说新婚就要一家人整整齐齐,她不想和公公婆婆分开住,又说小洋楼房间多,空着也是空着,热闹点好。”
  “老谭拗不过女儿,大喜的日子也不好给人难堪,捏着鼻子也认了。”
  林晚听得简直要两眼一黑。
  她以前觉得,像顾野那样,认准了一个人就掏心掏肺、有点恋爱脑挺好的,纯粹,热烈,让人安心。
  可现在看着谭玉姝,她发现恋爱脑这玩意儿,真得碰上个好对象。
  碰上顾景明这样的,几个家底够这么败的?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感情问题,这是引狼入室,把整个家族的资源和安全都置于风险之下。
  高干家庭,怎么养出这么天真的性格的?
  果然应了那句话,社会上吃不到的苦,爱情里总会让人吃到的。
  “妈,您觉得顾景明父母怎么样?”
  秦舒云回想了一下,一针见血:“小家子气,但是爱装大气。”
  “明明局促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偏要端着架子,学着别人说话应酬,敬酒的时候话说的倒是漂亮,一套一套的,就是听着虚。对着谭家那些有身份的亲戚,笑得格外殷勤。”
  她都庆幸,得亏顾野当年不是在他们面前长大,不然不知道成什么样子。
  林晚了然,总结道:“就是慷他人之慨的时候最大方呗。”
  秦舒云叹了口气:“反正谭家这回,恐怕是要吃大亏的。老谭精明一世,到底在女儿身上栽了跟头。”
  “不过,那也是人家的事。咱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是了。”
  说着,她拿起出门前沙发上织了一半的毛线围巾,那是一种柔软的驼色羊毛线。
  秦舒云手指灵巧地勾动着棒针,线团在她膝上轻轻滚动,很快就又织好了一小段。
  她举起来,在林晚脖颈边比划了一下,自言自语:“嗯,这儿还得再织长点,今年冬天冷,要护住脖子。”
  林晚看着她娴熟的动作和专注的神情,忽然发现,自己这位看起来爽利的婆婆,其实很热爱也很擅长这些细致的手工活。
  织毛衣、勾围巾、甚至还偷偷瞧见她勾了好几件小孩儿的衣服,可能是怕她多想,从没拿出来过。
  林晚心里微软,想起这会儿指不定在哪个犄角旮旯里为了任务奔波受冻的顾野。
  忽然有了个念头。
  “妈,”她凑近些,声音放软,“您这手艺真好。能不能也教教我?我想学着织点东西。”
  秦舒云有些意外地看向林晚,随即反应过来,猜到了什么。
  “你想学?那敢情好!这活儿不难,就是要点耐心。”
  “来,妈先教你起针……”
  ——
  “阿——嚏!”
  顾野刚从七弯八拐的胡同里钻出来,忽然鼻子一痒,毫无征兆地打了个喷嚏。
  慢他几步的毛蛋立刻凑上前,顺嘴就秃噜了一句:“老大,这冷不丁的,肯定是有人在背后骂你!”
  顾野脚步没停,抬手揉了揉鼻子,闻言斜睨了毛蛋一眼,语气带着点不耐烦的嫌弃。
  “你懂个屁,这分明是有人想我了。”
  他都不用猜,肯定他家晚晚念叨他了。
  毛蛋被他这逻辑弄得一噎,一言难尽,小声嘀咕:“…谁能想你啊?正常人看见你不想着躲就不错了…还惦记?别吹牛了老大。”
  顾野无语,跟这些没对象的人说不清。
  远处传来叫骂混乱的声音。
  他出声:“还不快走,想留下吃饭?”
  毛蛋也听见了动静,估计是和顺帮发现他们干的好事了。
  他忙不迭跟上,等融入外面稍显热闹的街道,毛蛋才小声问:“老大,那和顺帮那边,咱们还继续吗?”
  “上次弄丢他们那批东西,赵永强好像发了好大脾气,最近查得挺紧。”
  顾野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短促的冷笑。
  “当然。”他吐出两个字。
  脚步迈出巷口,街边店铺昏黄的灯光落在他半边脸上,明暗交错。
  “这才哪儿到哪儿。”
  *
  谭家
  精致喜庆的小洋楼里,灯火通明,喜气的红绸和喜字格外显眼。
  周管家是个在谭家服务了二十多年的老人,做事一向严谨细致。
  此刻,他正站在一楼专门腾出来存放回礼的偏厅里,眉头紧锁。
  手里拿着宾客名单和礼单,反复核对着桌上剩余的、包装精美的回礼礼包。
  好歹是干部家庭,回礼通常是些高档糖果、香烟和印着喜字的搪瓷缸、毛巾之类的体面东西。
  可数了一遍,又数一遍。
  他花白的眉毛越拧越紧,终于确定,数目确实不对。
  按照宾客名单和预备的礼包,应该剩下三十五份。
  可眼前清点来清点去,只有二十一份。
  少了整整十四份。
  这可不是小事。
  谭家这边来的宾客都是有头有脸、关系亲疏不一的,回礼数量若有差池,漏了谁,或者给谁多了给谁少了,传出去都是话柄,甚至可能被解读出不必要的意味。
  尤其谭家这样的身份,更需谨慎。
  周管家心里掂量着,这事得立刻禀报。
  可新婚的日子去打扰谁都不合适。
  但若等到明天,万一中间再出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