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假冒未婚妻,恋爱脑军官他当真了 > 结局中: 他舍不得
  吴秋第二天果然回来了,相较从前更沉默了些。
  再看到林晚,她规规矩矩打了声招呼,随即又垂下眼,站到惯常的位置,恢复了应有的低存在感。
  林晚注意到了这份沉默,但没深究。
  她不是什么热心肠泛滥的人,能保住吴秋的工作是唯一能做的了,至于做心理委员,没这个义务。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滑过去,像钝刀子割肉,不疼,却有种缓慢的、磨人的平淡。
  墙上的日历被一页页撕下,年关越来越近。
  林晚这些日子过得堪称废柴。
  每天睡到自然醒,吃完秦舒云或张婶变着花样准备的饭菜,就歪在沙发或窗边的躺椅上,看看报纸,翻翻闲书。
  织毛衣的兴致过了之后,她又开始学着钩些小玩意儿,钩了拆,拆了钩,乐此不疲。
  偶尔和宋巧巧沟通一下生意上的事,算算自己账户上又多了多少钱,美好的一天从进账开始。
  之前齐广源的生意线暴雷后,宋巧巧卡在最低点时将其拿下,整改投入运营后逐步将之前砸钱时亏的血补了回来。
  额外还有一部分林晚通过合规的拥军优属渠道捐赠给了部队,用于改善官兵生活设施、军属帮扶。
  毕竟积德攒气运这种事,好像会上瘾。
  每天处理一些琐事后,下午就开始犯困,一觉能睡到天色擦黑。
  醒了吃晚饭,饭后和顾长征秦舒云看看电视,或者听顾野絮叨一些工作的事,然后早早洗漱休息。
  每天唯一的运动量就是晚上和顾野妖精打架。
  打不过。
  无一胜绩。
  除了这一点不满之外,她对现状很是满意。
  懒散、咸鱼。
  对什么都提不起太大劲头,脸上只有吃饱喝足后的餍足和淡淡的慵懒,没什么特别的欢喜,也没什么明显的烦恼。
  只是这样子,落在别人眼中就不太对了。
  秦舒云私下跟顾长征嘀咕了好几次:晚晚这丫头不会被顾野关傻了吧,你真不打算管管你儿子?
  顾长征无奈,他倒是想,人家也不听啊。
  吴秋也多次欲言又止,又默默偃旗息鼓。
  顾野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她越是这样平静、无所求,他心底那根弦就绷得越紧。
  仿佛她把自己彻底封闭在了这个他划定的安全屋里,连灵魂都懒怠向外张望。
  他不禁无望又自我怀疑。
  ……
  距离农历新年还有三天时,顾野终于休了假。
  夜里,
  一番温存过后,林晚累得眼皮打架,迷迷糊糊蜷在他怀里,意识已经飘远。
  顾野却毫无睡意,手臂环着她,手指无意识地、一遍遍轻抚着她光滑的肩颈和脊背。
  黑暗里,忽然开口:“明天,我带你出门。”
  林晚困得厉害,隔了好几秒才迟钝地反应过来。
  “…出门?”她声音含混:“干嘛去啊…”
  尾音拖得长长的,没什么精神。
  顾野抚摸她肩颈的手微微一顿。
  低下头,在昏暗的光线里努力辨认她的表情,只能看到她闭着眼,眉心微蹙,
  是典型的被打扰睡眠的不耐烦,看不出对出门这件事本身的任何期待或抗拒。
  “快过年了,”他放柔了声音:“想带你出去办点年货,去百货商店、友谊商店,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衣服、零嘴,或者别的什么,都随你挑。”
  “哦,行吧…”林晚应了一声,尾音平淡,眼皮都没动一下。
  明显兴趣不大。
  顾野摩挲着她肩颈的手指,彻底停住了。
  黑暗放大了所有感官,也放大了他心中不断滋生的焦虑。
  他维持着环抱她的姿势,身体却有些僵硬。
  过了好一会儿,又唤她。
  “晚晚,你最近好像对什么事,都没什么兴趣。”
  林晚困得头脑发昏,根本没精力去分辨他话语里隐藏的深意,只觉得他今晚话多,扰人清梦。
  她含糊地嘟囔,带着浓浓的睡意和一点点被打扰的不耐:“本来在家就没什么有趣的事发生啊……”
  其实不止光在家这样,人生本就是以平淡为主基调,细水长流,稀松平常的俗世温暖才是常态。
  但现在,她只是想睡觉。
  黑暗中,顾野搂着她的手臂几不可察地一颤。
  是吗?
  原来待在家里,让这么无趣、难受吗?
  所以她才这样懒洋洋的,对什么都提不起劲?
  因为她觉得被关着,失去了自由?
  顾野又有一点碎了。
  …
  林晚全然不知自己一句困极了的无心之言,在顾野心里掀起了怎样的惊涛骇浪和扭曲解读。
  如果她此刻清醒,必定要大呼冤枉。
  她哪里是觉得被关着难受?
  她分明是乐不思蜀,享受着这难得的、不用为生存奔波、不用绞尽脑汁算计、不用提心吊胆防备的顶级咸鱼生活!
  上辈子做牛马猝死,这辈子又跟那破天道绕来绕去,
  现在好不容易尘埃落定,男人靠谱,家境优渥,公婆疼爱,她当然要抓紧时间躺平回血。
  至于兴趣?
  没钱的时候当然想要钱,没安全感的时候当然想要权,可现在她什么都有了,自然无欲无求了。
  每天吃饱睡足就是最大的乐趣,这有什么问题?
  还每天没精打采,有没有可能她这是本性暴露?
  毕竟当初找上顾野的目的就是躺平啊。
  她这分明是不忘初心。
  *
  第二天,林晚在半梦半醒间被顾野从被窝里挖出来,穿好衣服,围上围巾塞进车里时还有点懵。
  直到车窗外的景物缓慢倒退,她才后知后觉地“啊”了一声——
  其实,她觉得还可以在家再躺两天的。
  寒冬腊月,到底谁爱出门啊。
  待车子驶出大院门口时,她下意识瞥了一眼。
  之前总守在门口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
  门口空荡荡的,只有早起扫雪的老人,和几只跳来跳去觅食的麻雀。
  顾野把人撤走了。
  想通了?还是又有什么新招数了?
  ——
  说是办年货,其实林晚在体验过上门服务后,对亲自逛街采购的热情已经大打折扣。
  不过年节气氛到底不一样,街上比往常热闹许多,到处挂着红灯笼,贴着迎春的标语。
  鲜活的、属于人间烟火的勃勃生气扑面而来,冲淡了连日宅家的慵懒。
  他们先去了副食品商店。
  顾野跟在林晚旁边,她看到顺眼的就往他怀里放。
  什锦糖块、核桃酥、各种零嘴…林晚拿得不亦乐乎,顾野默默付钱。
  集行走的购物车和提款机为一体。
  真就是顾·一体机·野。
  东西渐渐多了,堆得冒尖。
  吴秋不知何时跟了上来,默不作声地接过几个最沉的袋子,转身先送回车上。
  顾野看了一眼她的背影,幽光划过眼底,又敛下神色。
  …
  转到卖日用品的区域时,林晚看中一对印着红双喜和鲤鱼的搪瓷脸盆,正拿在手里比较花色。
  摊主是个四十来岁的大姐,嗓门敞亮,见他们模样登对,笑着搭话。
  “哟,这小两口,来办年货啊?真俊!一看就般配!”
  林晚来了点兴致,举着两个脸盆,故意问:“大姐,哪儿般配了?您给说说?”
  大姐乐了,指了指顾野手里一堆东西,又指了指林晚。
  “一个舍得给媳妇花钱,一个舍得花丈夫的钱,这还不般配?”
  “咱过日子图啥?不就图个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心里头都痛快嘛!”
  这朴实无华的逻辑把林晚逗笑了,她回头冲顾野眨眨眼:“听见没?大姐夸你呢,舍得花钱~”
  转头就对大姐说,“大姐,这对盆我要了!”
  顾野看着她在晨光里笑得眉眼弯弯,因为天冷,鼻尖和脸颊都冻得有点红,眼睛却亮晶晶的,满是鲜活的神采。
  挺好,比在家没精打采好。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吗?
  好像也没错。
  他似乎也被这笑容和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