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穿了件某个潮牌的限量款卫衣,手腕上箍着一只看起来不便宜的机械表.
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
那双笑眼里带着浓烈的、不加掩饰的兴趣。
像在说:你很有趣,我打算多了解一下。
她在娱乐圈待了好几年,这种眼神她见过无数次。
从投资商的酒局,到剧组杀青宴,总有些男人用一种看似随和的态度把试探包装得像闲聊。
话没多说两句,其实早已把对方从头到脚过了一轮价。
她压下心底那一丝冷意,歪了歪头,脸上的表情换成了恰到好处的天真:
“我食量比较小。而且西餐确实不是我喜欢的菜系,这些都够啦。”
她拍了拍自己的盘子,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谙世事的小骄傲,眉眼弯弯的,
“你可别小瞧我,我体能很好的。”
一举一动,每一个微表情,都精确得像是在演一场名为“单纯无辜小白兔”的戏。
红棕发男生果然没有察觉。
他的笑意又加深了几分,目光在她脸上多停了两拍,眼底闪过一丝志在必得。
何易这次生日局本来也没抱什么期待。
叫来的女孩子无非就是那些上赶着往他们圈子里凑的,漂亮归漂亮,腻得也快。
没想到,还藏着这么一个不施脂粉也艳光四射的极品。
“没看出来啊。”
他往前凑了半步,语气里带了点调侃的挑逗,
“文文弱弱、漂漂亮亮的小姑娘,口气倒是不小。那下午我可要好好跟你比一比了,看来我们挺有缘分的,不如加个好友?”
林鹿溪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面上却飞快地闪过一丝恰到好处的犹豫。
她抿了抿唇,声音里带着一丝欲言又止的为难:
“那个……我有男朋友了,好像不太合适……”
红棕发男生看她这副羞怯怯的模样,心里更痒了。
有男朋友又怎样?
他们这个圈子里,谁的身边还没个名义上的男朋友女朋友。
一个名分而已,还能真管住人不成?
“那有什么关系。”
他的声音压得比之前更低了,语调里带着一种自以为是的诱惑,
“难道你男朋友还要限制你交朋友的权利?我跟你说啊,这种控制欲太强的男生心理肯定有问题,一点都不尊重你的人格独立。到时候吃亏的都是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
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落在他的右肩上。
那只手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袖口挽在手肘处,露出一截线条凌厉的小臂。
看起来没用什么力气,但红棕发男生的身体却被拉得猛然往后一踉跄。
手里的餐盘歪了一下,一片烤面包从盘沿滑落,啪嗒一声掉在地板上。
“谁——”
红棕发男生骂骂咧咧地转过身,剩下那个字卡在了喉咙里。
温述年站在他身后,面上挂着那副招牌式的温和微笑。
深灰色的衬衫袖口随意挽着,明明姿态松散,却让红棕发男生脊背一凉。
“赵阳。”
温述年叫他的名字,声音温柔极了,像是在招呼一个好久不见的老朋友,可那双微微眯起的眼睛里没有一丝笑意,
“都年纪不小了,还不改掉毛手毛脚的毛病?动不动就往别人家女朋友身边凑,家里的事是太闲了吗?人家说了···有男!朋!友!”
他说完,目光淡淡地扫了林鹿溪一眼。
那眼神里的信息量很大,有审视,有不悦,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标记,又像是警告。
似乎在问:你就这么招蜂引蝶?
林鹿溪无辜地眨了眨眼,低下头抿住嘴角那一丝压不住的笑意。
她端起自己的餐盘,轻手轻脚地绕过两个人,往靠窗的空位走去。
赵阳的嚣张气焰在看到温述年的那一刻就蔫了大半。
他是何易的朋友,跟温述年也见过几次,知道这位太子爷的手段。
赵家最近正想跟温氏搭上一条合作线,他爸特意叮嘱过要跟温述年套好关系,别惹事。
“温少,误会,误会。”
他很快反应过来,举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脸上堆起一个不打自招的笑,
“我就是看那学妹一个人站那儿挑菜,好心提醒她几句,没别的意思。”
温述年端起一杯橙汁,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
“最好是这样。还有,别叫她学妹。”
赵阳愣了一瞬,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那句话的语气,不像提醒,像划界。
他再看温述年时,对方已经收起了方才那副差一点就能冻死人的笑意,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
林鹿溪已经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正低头用刀叉切着盘子里的牛排,动作优雅而专注。
阳光从落地窗外洒进来,落在她奶白色的T恤和扎高的马尾上。
整个人安安静静的,像一只在窗台上晒太阳的猫。
温述年端着橙汁从她桌边走过,脚步在她椅子后面顿了一瞬:
“下午爬山,别穿这双鞋。那种石板路容易滑。”
说完不等她抬头,他已经走到了何易那桌。
林鹿溪看着他若无其事地跟何易碰了个杯,又面不改色地品了一口他那杯似乎永远喝不完的橙汁。
她切了一块牛排塞进嘴里,嚼着嚼着,露出一个只有自己知道的笑。
与此同时,何易从手机上抬起头,兴致勃勃地宣布:
“下午两条线路,观光步道和登山径,自己选。晚上泳池边烧烤加泳装趴,谁不穿泳装谁负责烤。”
有男生立刻举手提问:
“会长,泳装趴是不是你自己想看?”
何易面不改色:
“我是为了大家的社交质量考虑。而且我今晚只负责点歌,不负责看。”
阿浩插嘴:
“你去年也这么说的,结果你拿手机拍了一整晚。”
“那是记录美好回忆。”
“你拍的都是你自己的脸。”
“我的脸就是美好回忆。”
几个人笑成一团。
温述年坐在何易旁边,修长的手指把玩着橙汁杯沿,目光却越过全场,落在靠窗那张桌子上。
林鹿溪正叉了一颗小番茄送进嘴里,阳光把她的睫毛染成淡金色,完全没有意识到有人在看她。
也可能她意识到了,只是装作没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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