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一觉醒来,胸肌变硅胶了 > 第10章 当钢铁直男被迫研究卫生巾
  江勤是被头发闷醒的。
  醒来时阳光已经爬到枕头边,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后脑勺却像被施了定身咒 —— 长发缠成一团,死死地勾住了床头的栏杆。这场景像极了恐怖片里的经典镜头,吓得他差点用新身体发出第一声尖叫。
  "张帆!张帆你大爷的!" 他扯着嗓子喊,声音却软得像棉花糖,"快来救我!我被头发绑架了!"
  喊了半天没人应,他才想起张帆天没亮就被一个神秘电话叫走了,临走前只在冰箱上贴了张便利贴:"我去办身份卡,中午回来,冰箱有牛奶。" 字迹龙飞凤舞,末尾还画了个丑得要命的笑脸。
  江勤对着那个笑脸翻了个白眼,开始跟头发展开拉锯战。指尖刚碰到打结的地方就疼得龇牙咧嘴,这发质比他以前用五块钱洗发水洗出来的硬茬子金贵多了,稍微用点力就像要扯掉头皮。
  "什么破设定!" 他气鼓鼓地骂,突然发现自己居然能跷二郎腿 —— 以前这动作对他 185 的壮汉身材来说,跟做瑜伽难度差不多。但下一秒就后悔了,裙摆顺着大腿滑上去的触感让他浑身发毛,赶紧把腿并得笔直,像个被罚站的小学生。
  客厅里散落着张帆昨天买回来的 "女性生存包"。江勤蹲在地上翻了半天,从粉色塑料袋里摸出个造型奇特的玩意儿 —— 塑料外壳裹着绒毛,顶端还有个小按钮。他研究了三分钟,突然福至心灵:"这是按摩仪?张帆这小子居然藏这种好东西?"
  按下按钮的瞬间,那玩意儿突然发出 "嗡嗡" 的震动声,吓得他差点把它扔出窗外。等反应过来这是传说中的美容仪时,脸颊烫得能煎鸡蛋。"变态!太变态了!" 他一边骂一边把美容仪塞回最深的角落,仿佛那是什么洪水猛兽。
  阳台传来滴水声,他探头一看,昨天换下来的内衣正挂在晾衣绳上。蕾丝边在风里轻轻晃悠,像只张牙舞爪的粉色章鱼。江勤的脸又红了,想起昨天穿这玩意儿的惨烈经历 —— 扣错三次背扣,最后还是张帆闭着眼睛帮他扣上的,两人的耳朵红得像庙里的关公。
  "当女生也太麻烦了!" 他对着空气挥了挥拳头,突然发现自己的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连倒刺都没有。以前他的指甲缝里永远嵌着篮球场上的泥土,冬天还会裂出血口子,老妈总说他的手像 "搬砖工人的爪子"。
  手机在茶几上震动,是张帆发来的微信:"我妈说女生早上要喝温水,别喝冰的。" 后面还跟着个保温杯的表情包。
  江勤对着表情包龇牙咧嘴地打字:"知道了老干部!你赶紧回来,我快饿死了!" 发送前突然想起什么,把 "老干部" 三个字删掉,改成了 "张同学"。他现在是 "文静内向的表妹杨子悦",不能暴露本性。
  肚子饿得咕咕叫,冰箱里除了牛奶只有几盒看起来就没胃口的沙拉。江勤翻遍了橱柜,终于找到半袋上周张帆落在这儿的干脆面。他刚撕开包装,突然想起昨天张帆说的 "女生要小口吃东西",赶紧用两根手指捏起一块,假装在品尝什么山珍海味。
  "呸!" 嚼到第三口就忍不住了,抓着袋子往嘴里倒,碎屑掉得满身都是。这场景要是被以前的兄弟看到,肯定会嘲笑他 "饿死鬼投胎",但现在对着镜子里那个沾着饼干渣的 "淑女",居然有点莫名的委屈。
  吃完干脆面,他开始研究张帆买的那堆瓶瓶罐罐。卸妆水和爽肤水长得几乎一模一样,他对着说明书研究了半天,把 "洁面乳" 念成了 "jie mian ru",还在心里吐槽:"这名字怎么跟绕口令似的。"
  最让他头疼的是那包卫生巾。包装上印着 "夜用加长防侧漏" 的字样,旁边还画着个跳芭蕾舞的卡通女孩。江勤举着它翻来覆去地看,突然想起高中时同桌女生来例假,趴在桌上疼得脸色发白,当时他还跟后排男生说 "女生就是娇气"。
  "原来她们每个月都要跟这玩意儿打交道。" 他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突然觉得手里的卫生巾烫得像块烙铁,赶紧塞回粉色袋子最底层,还压上两本厚厚的《编程导论》。
  中午的阳光越来越烈,江勤百无聊赖地坐在沙发上数地砖。他试着用新身体做俯卧撑,刚弯下腰就被胸前的阻力逼退回来,气得他对着空气挥拳:"这破身体连俯卧撑都做不了!以后怎么打流氓?"
  手机又震动,是张帆发的照片:临时身份卡的半成品,照片上的 "杨子悦" 扎着低马尾,表情僵硬得像被绑架了。江勤对着照片里的自己做了个鬼脸:"比我上次拍的证件照还丑。"
  突然想起该给家里报平安。他握着手机犹豫了十分钟,最终还是点开了老妈的微信头像,发了条语音:"妈,我挺好的,就是手机坏了,用同学的。" 声音软得像棉花糖,自己听了都起鸡皮疙瘩。
  老妈秒回:"悦悦啊?怎么声音变了?是不是感冒了?让你多穿点不听......" 后面跟着一长串语音,全是叮嘱他添衣服、多喝水的话。江勤听着听着突然鼻子发酸,以前老妈也总这样唠叨,但他每次都嫌烦,现在却觉得这声音比任何音乐都好听。
  "骗子!我就是个大骗子!" 他把脸埋在抱枕里,头发蹭得满脸都是。如果老妈知道那个每天跟她顶嘴的臭小子,现在变成了连瓶盖都拧不开的 "表妹",会不会气得晕过去?
  下午三点,江勤终于忍不住开始作妖。他翻出张帆的篮球,在客厅里拍了两下,运球的瞬间就后悔了 —— 新身体的重心完全不对,差点把自己绊倒。以前能轻松胯下运球的他,现在连最简单的左右手交换都做不利索。
  "这身体就是个残次品!" 他气呼呼地把球扔到角落,突然发现自己的手腕上有块淡淡的淤青 —— 昨天试穿高跟鞋时崴到的。以前打球摔得膝盖流血都不吭声的人,现在居然因为崴了下就疼得龇牙咧嘴。
  六点整,门锁终于转动。张帆拖着疲惫的身躯进来,手里还拎着个蛋糕盒。"搞定!" 他把一张卡片拍在桌上,"临时身份卡,虽然不是正式的,但应付学校查寝够了。"
  江勤抓起卡片,照片上的 "杨子悦" 居然笑了,虽然笑得比哭还难看。"这照片谁拍的?把我拍得像个傻子!"
  "我拍的。" 张帆得意地扬下巴,"你当时对着镜头龇牙咧嘴,我好不容易才抓拍到这张稍微正常点的。" 他打开蛋糕盒,"庆祝一下,买了你最爱的黑森林。"
  江勤的眼睛亮了,但还是嘴硬:"谁爱吃这个了,甜得发腻。" 说着却拿起叉子挖了一大块,奶油沾得满脸都是。
  张帆看着他的吃相,突然笑出声:"你刚才是不是又在家作妖了?我看篮球的位置不对。"
  江勤差点被蛋糕噎住:"胡说!我可是标准的大家闺秀!" 他突然想起什么,从沙发缝里摸出个东西扔过去,"这玩意儿怎么用?我研究了一下午都没搞懂。"
  是那包卫生巾。
  张帆的脸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虾子,抓起沙发垫就往他头上砸:"江勤你个流氓!能不能有点女生的样子!"
  "我哪知道这破玩意儿怎么用!" 江勤也急了,"说明书上画的跟电路图似的,谁看得懂啊!"
  两人在客厅追打起来,江勤被追得围着沙发跑,长发甩得像条鞭子。最后张帆抓住他的手腕,两人都气喘吁吁地看着对方,突然同时笑出声。
  夕阳透过窗户照进来,把两个影子拉得老长。江勤看着卡片上那个陌生的名字,突然觉得好像也没那么难接受了。至少,现在有个人愿意陪他一起研究卫生巾说明书,一起在这个荒唐的世界里跌跌撞撞地往前走。
  "喂," 他戳了戳张帆的胳膊,"明天能不能教我扎头发?这破头发快把我烦死了。"
  张帆挑眉:"求我啊。"
  "做梦!" 江勤扭头,但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也许当女生的日子,也不是那么难熬。当然,这个念头在他看到张帆手里的连衣裙时,又瞬间碎成了渣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