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勤是被一阵突如其来的腹痛惊醒的,疼得他像条离水的鱼在床上扭曲。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照进来,刚好落在他新买的粉色珊瑚绒睡衣上 —— 这睡衣是张帆说 "女生都喜欢毛茸茸的" 硬塞给他的,此刻却像捆仙绳一样勒得他喘不过气。
"靠,吃坏肚子了?" 他捂着小腹坐起来,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昨天晚上的烤串确实有点辣,但赵磊吃了三串腰子都没事,自己就吃了两串鸡翅不至于这么怂吧?他摸索着想去开灯,手指却触到一片温热的粘稠 —— 不是吧,这么快就拉裤子了?
当他跌跌撞撞冲进卫生间,借着浴霸的暖光看清内裤上的暗红痕迹时,大脑瞬间被格式化了。镜子里的女生脸色惨白,睡衣领口歪到一边,眼神空洞得像被抽走了灵魂。江勤盯着那抹刺目的红,突然想起生物课上老师讲过的女性生理知识,那些曾经被他和男生们嘲笑 "无用且羞耻" 的内容,此刻像弹幕一样在脑海里疯狂刷屏。
"不... 不会吧..." 他的声音抖得像筛糠,手指颤抖着戳了戳那片痕迹,触感让他头皮发麻,"这玩意儿不是应该... 很遥远吗?我才变女生几天啊!系统 BUG 了吧!"
他像只受惊的猫蹿进浴室,拧开水龙头往内裤上猛冲。热水顺着大腿根往下流,把粉色的珊瑚绒睡衣也浸湿了一大片,看起来像刚从血池里捞出来。可那痕迹怎么也洗不掉,反而越晕越大,吓得他差点把沐浴露瓶子吞下去。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江勤缩在浴室角落,抱着膝盖瑟瑟发抖。他现在的样子活像个刚杀了人的凶手,还是个没经验的新手。更要命的是,小腹的坠痛感越来越强,像有只无形的手在里面翻江倒海,疼得他直冒冷汗。
他想喊张帆,喉咙却像被堵住一样发不出声音。让他跟好兄弟说 "喂我来例假了快救我"?还不如让赵磊拿篮球砸他脑袋来得痛快!可卫生间里除了沐浴露就是洗发水,连片像样的纸巾都没有,总不能用洗脸巾应付吧?
就在他天人交战的当口,门外传来张帆的敲门声:"江勤?你掉厕所里了?动静比赵磊打呼还大。"
江勤吓得差点蹦起来,赶紧把浴室门反锁:"没... 没事!我... 我洗澡呢!" 声音尖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洗澡?大半夜洗什么澡?" 张帆的声音带着疑惑,"我好像听见你在哭?"
"谁哭了!" 江勤梗着脖子反驳,小腹却突然一阵剧痛,让他闷哼出声,"我... 我唱歌呢!新学的女生歌!"
门外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张帆憋笑的声音:"行吧,' 杨女士 ' 的夜半演唱会,能不能快点?我快憋不住了。"
江勤能想象出张帆靠在门框上挑眉的样子,气得想把沐浴露扔出去。可腹痛和那片该死的血迹让他只能缩在角落里,听着自己越来越重的呼吸声和门外隐约传来的脚步声。
不知过了多久,小腹的疼痛稍微缓解了些。江勤盯着浴室架子上张帆妈妈寄来的护肤品,突然看到一瓶标着 "玫瑰精油" 的瓶子 —— 这玩意儿能不能当止血剂用?他正想伸手去拿,门外又传来张帆的声音,这次听起来正经了不少:
"江勤,你是不是... 不太舒服?" 张帆的声音隔着门板有点模糊,"我刚看你垃圾桶里... 有染红的纸巾。"
江勤的脸 "腾" 地一下红透了,像被煮熟的小龙虾。他就说刚才怎么找不到擦手纸,原来慌乱中全扔垃圾桶了!这下好了,彻底暴露了!
羞耻、恐慌、无助像潮水般涌来,他突然蹲在地上哭了起来,不是小声啜泣,是那种压抑了很久的、带着呜咽的大哭。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有这么狼狈的一天 —— 一个一米八五的壮汉,此刻因为来了例假缩在浴室里哭,还得靠好兄弟来救场。
"喂... 你别哭啊。" 张帆听起来有点慌了,敲门声也变得急促,"我知道了... 你先开门,或者告诉我你需要什么,我给你放门口。"
江勤哽咽着说不出话,只能对着门板摇头。他现在这个样子,怎么可能开门?让张帆看到他穿着湿透的粉色睡衣,眼睛哭成核桃,还带着一身血?不如直接找块豆腐撞死。
门外安静了几分钟,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是张帆的喊声:"我给你找了件干净的睡裤,还有... 那个... 必需品,放门口了啊。你自己拿一下,我去趟便利店。"
脚步声渐渐远去,江勤这才敢从浴室探出头。卫生间门口果然放着条灰色运动裤,旁边还有个粉色的包装袋,上面印着他看不懂的日文。他抓起袋子冲进浴室,拆开一看差点晕过去 —— 里面是片长长的、带着粘性的东西,像块迷你纸尿裤。
"这什么鬼啊!" 他举着卫生巾对着灯光研究,"说明书呢?这玩意儿是贴内裤上还是贴身上?设计得跟创可贴成精了似的!"
他对着那片卫生巾折腾了十分钟,把它翻来覆去研究了个遍,愣是没搞明白怎么用。一会儿把粘性面朝上,一会儿又怀疑自己弄反了,最后急得把它扔在地上踩了两脚:"反人类设计!绝对是反人类设计!"
小腹的疼痛再次袭来,比刚才更猛烈。江勤蜷缩在马桶盖上,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五脏六腑都在错位。他终于忍不住抓起手机,点开和张帆的聊天框,手指抖得连 "救命" 两个字都打不利索。
消息刚发出去,门铃就响了。张帆提着个大塑料袋站在门口,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脸上还有没擦干净的汗珠。看到江勤穿着湿透的睡衣站在浴室门口,他的眼睛瞬间睁大了:"你怎么还穿着这个?快换衣服!"
"我... 我不会用那个..." 江勤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眼睛红红的,看起来委屈又可怜。
张帆的耳朵 "腾" 地红了,赶紧把塑料袋塞给他:"我买了... 不同种类的,你自己选。还有红糖姜茶,我百度了,说这个有用。" 他转身想走,又停下补充,"说明书... 我放袋子里了,你照着弄。弄不好... 就看视频,我手机里搜了教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