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勤站在多媒体教室门口，感觉自己像块被扔进微波炉的钢铁直男。身上那件张帆妈妈挑选的浅蓝色连衣裙，裙摆扫过小腿的触感让她浑身发毛，手里攥着的答辩 U 盘差点被捏变形。
"这破裙子比赵磊的防守还碍事。" 她对着玻璃反光扯了扯领口，蕾丝花边卡在锁骨窝里，痒得像有蚂蚁在爬，"早知道穿你那件黑夹克来，至少能揣两块巧克力壮胆。"
张帆拄着拐杖站在旁边，膝盖上的纱布白得刺眼："放心，等下我给你当人形支架，倒了就往我身上靠。"
"靠你？" 江勤翻了个白眼，视线越过他肩头往教室里瞟，评委席上的教授们正低头翻看材料，"就你这三条腿走路的样子，怕是要一起滚下台。"
原定由张帆主讲的项目答辩，因为这突如其来的膝盖伤，硬生生砸到了江勤头上。昨晚两人对着 PPT 恶补到凌晨三点，张帆指着某页流程图骂骂咧咧："这部分当初是谁说 ' 简单得像赵磊的脑回路 '？现在傻眼了吧？"
"谁傻眼了？" 江勤抢过鼠标圈住某个传感器参数，"这滤波算法明明是你写的，现在倒怪我？再说了，要不是你非要扣篮耍帅，能轮到我站这儿？"
此刻教室里已经坐满了人，后排几个男生举着手机对着他们拍照，闪光灯亮得像赵磊投篮时总眯眼的太阳。江勤突然想起昨天试穿答辩裙时的灾难现场 —— 裙子拉链卡在腰后拉不上，最后还是张帆半跪着帮她拉上去的，当时他的呼吸扫过颈窝，痒得她差点踹飞投影仪。
"别抖了。" 张帆用拐杖碰了碰她的脚踝，"你现在抖得像我那台快散架的笔记本风扇。"
"谁抖了！" 江勤深吸一口气推开教室门，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 "咯噔" 声，每一下都像在敲她的直男灵魂，"我这是在热身，等下好把你们都震翻。"
走到台前时，她故意放慢脚步，目光扫过全场 —— 这招是跟张帆学的，他说 "答辩时眼神要狠，镇住评委才能少提问"。可当视线落在第一排的林晓身上时，她的脚步还是顿了半秒。
林晓今天穿了条白色连衣裙，对着她露出标准的社交微笑，手里还捧着本《通信工程导论》，装得像个认真听讲的好学生。
"装什么装。" 江勤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把 U 盘插进电脑接口，动作流畅得像在插拔网线，"等下让你见识下什么叫技术碾压。"
PPT 加载的间隙，她偷偷活动手指 —— 这双昨天还在练习握笔姿势的手，此刻正放在键盘上，指尖悬在空格键上方，像随时准备发起进攻的战士。
"各位老师同学好，我是杨子悦。" 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度，张帆说 "女生说话温柔点容易拿高分"，可尾音还是带着点没藏住的硬气，"今天由我代替张帆，讲解我们的智能家居控制系统项目。"
台下传来一阵压抑的笑声，有个戴眼镜的男生喊："张帆的表妹？这阵容可以啊！"
江勤没理，点开第一张幻灯片。屏幕上跳出的系统架构图，线条凌厉得像她以前画的战术板，这是她熬了三个通宵改出来的版本，张帆当时还吐槽 "太硬核，不像女生做的"。
"我们的系统创新点在于..." 她的声音渐渐放开，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的速度越来越快，那些熟悉的技术参数从嘴里蹦出来时，带着种奇异的爽感 —— 就像在球场上连续投进三分，观众的欢呼声都成了背景音。
讲到传感器模块时，她突然停顿，指着屏幕上的波形图："这里的采样频率设置有问题，理论上应该高于信号频率的两倍，但张帆为了省功耗调低了，导致偶尔会丢包。"
台下的张帆突然咳嗽起来，脸红得像被烤过的主板。评委席上的李教授推了推眼镜："这位同学对硬件很熟悉？"
"略懂。" 江勤的指尖在触控板上敲出清脆的声响，"以前帮他焊电路板时，总骂他选的电阻精度不够。"
这话半真半假，却让后排的起哄声炸了锅。有人吹着口哨喊："泽哥这是找了个技术指导当表妹啊！"
江勤的耳朵瞬间发烫，赶紧切换到下一页。她能感觉到张帆的目光像聚光灯似的打在背上，烫得她想原地表演一个后空翻 —— 不是因为害羞，是因为这久违的、被认可的感觉，比打赢赵磊还让人上瘾。
问答环节才是真正的战场。有个教授指着通信协议部分发难："你们用的 ZigBee 协议抗干扰性太差，为什么不选 LoRa？"
江勤的大脑飞速运转，像在拆解对方的防守："LoRa 模块成本太高，我们做的是民用项目，性价比优先。而且..." 她调出测试数据图表，线条在屏幕上蜿蜒起伏，"我们优化了跳频算法，抗干扰性提升了 30%，这里有对比数据。"
教授的眉毛挑了起来，像被点亮的 LED 灯："这些优化是你做的？"
"是我们一起。" 江勤的目光往张帆那边飘了飘，他正用没受伤的腿轻轻点地，像在给她打节奏，"他写代码，我测硬件。"
这场面熟悉得让她恍惚 —— 以前在实验室熬夜，他们也是这样分工，张帆对着电脑敲代码，她在面包板上插满导线测试，争执声能惊动整层楼的夜猫子。
答辩结束时，李教授带头鼓起掌来："思路清晰，数据扎实，比某些只会念 PPT 的男生强多了。" 他看向张帆，"你这表妹是个人才，通信工程系没录取她可惜了。"
江勤鞠躬时，裙摆扫过脚踝，痒得她差点笑出声。原来穿着裙子搞技术碾压，是这种感觉 —— 既别扭又痛快，像穿着高跟鞋打赢了一场篮球赛。
走出教室时，张帆拄着拐杖跟在后面，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像在打节拍。"行啊你，" 他的声音里裹着笑意，"刚才那气场，比我上次赢了计算机系还嚣张。"
"嚣张？" 江勤突然停步，高跟鞋的鞋跟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线，"我那是实事求是。再说了，要不是你拖后腿，我能只拿个 ' 良好 '？"
"良好？" 张帆掏出评分表在她眼前晃，"李教授写的 ' 优秀 '，你眼神比赵磊还歪。"
江勤抢过评分表时，手指不小心碰到他的，像触电似的弹开。阳光透过走廊窗户照进来，在两人之间投下斑驳的光斑，有点像他们以前在实验室门口分享同一瓶可乐的午后。
"厉害啊子悦..." 张帆的声音突然放轻，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点试探，"不，江勤。你真棒。"
这声 "江勤" 像枚投入湖面的深水炸弹，在江勤心里炸出巨大的涟漪。她猛地抬头，撞进张帆亮得惊人的眼睛里 —— 那里面有骄傲，有惊讶，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像调试到最佳状态的示波器波形。
"那是。" 她把评分表塞进他怀里，转身就走，高跟鞋踩得飞快，"也不看看是谁的队友。"
走廊尽头的镜子映出她通红的耳朵，江勤对着玻璃做了个鬼脸。原来顶着女生的壳子搞技术输出，是这种感觉 —— 既怕太张扬被当成异类，又忍不住想把藏在裙子底下的实力全亮出来。
"等你膝盖好了，" 她回头喊，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咱们去申请专利，第一发明人写我的名字！"
张帆拄着拐杖追赶的身影让她笑出了声。这破身份虽然麻烦，但能让张帆用这种认真的语气喊她 "江勤"，好像... 也挺值的。
当然，这个念头在她看到林晓等在楼梯口时，瞬间碎成了电子垃圾。
"子悦妹妹好厉害啊，" 林晓手里捧着本《传感器原理》，笑得像颗刚出厂的芯片，"刚才的答辩太精彩了，张帆有你帮忙真幸运。"
"幸运？" 江勤往张帆身边靠了靠，裙摆扫过他的拐杖，"他那是走了狗屎运，遇到我这个技术大神。"
张帆突然伸手，极其自然地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碎发："别理她，我们去庆祝，我请你吃自助，随便拿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