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一觉醒来,胸肌变硅胶了 > 第31章 当直男被迫见家长的大型社死现场
  周五上午的阳光把校外咖啡厅的玻璃门照得发亮,江勤提前半小时就坐在靠窗的位置,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布上的流苏。她穿着张帆特意准备的浅蓝色连衣裙,裙摆刚过膝盖,却让她觉得像裹了层保鲜膜 —— 这已经是她第五次偷偷捋裙摆了,布料被搓得发皱,像她此刻拧成麻花的神经。
  "早知道穿运动裤来了。" 她对着玻璃窗里的自己龇牙咧嘴,倒影里的女生扎着低马尾,额前的碎发因为紧张冒出的汗贴在皮肤上,活像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落汤鸡。昨天张帆帮她挑衣服时,她还嘴硬说 "穿裙子影响我拔刀",现在才发现,最大的问题是影响她呼吸。
  咖啡厅里放着舒缓的爵士乐,混合着咖啡豆的香气,本该是放松的氛围,却让江勤的心跳更快了。她盯着菜单上 "美式咖啡" 四个字发呆,脑子里全是张帆昨晚的叮嘱:"我爸妈就是例行公事,你别紧张,说不出话就微笑。"
  微笑?现在让她笑,估计比哭还难看。她试着扯了扯嘴角,玻璃窗里的女生露出一个比哭还惊悚的表情,吓得她赶紧恢复面无表情 —— 这场景让她想起第一章在宿舍镜子前发现变身后的崩溃,简直是社死现场 2.0。
  玻璃门被推开,风铃叮当作响。江勤猛地抬头,看见张帆跟在一对中年夫妇身后走进来。张父穿着深色夹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神扫过来时带着点审视,像实验室里最精密的信号检测仪;张母则穿着米色风衣,手里拎着个精致的皮包,目光落在她身上时,温和里藏着点不动声色的观察,比张帆当年查她作业时还认真。
  "叔叔阿姨好。" 江勤噌地站起来,脑子里想好的鞠躬礼仪突然卡壳,右腿顺拐着往前迈了半步,整个人差点栽倒在桌子底下 —— 这顺拐的毛病,跟第二章被林晓撞见穿裙子时一模一样,果然紧张的时候人体会自动触发尴尬机制。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不动声色地扶了她后腰一把。张帆的声音贴着耳朵传来,带着点憋笑的震动:"站稳了,杨子悦同学。"
  江勤的脸瞬间红透,像被信号干扰的显示屏。她赶紧坐回椅子上,手指下意识地抠着桌布边缘的流苏,心里疯狂刷屏:"完了完了,刚见面就顺拐,这演技怕不是要直接穿帮!张帆这货肯定是故意的,等下非踹他小腿不可!"
  张父在对面坐下,开门见山的语气比电路图还直接:"子悦是吧?听小帆说,你这边需要办个临时身份?"
  "是... 是的叔叔。" 江勤的声音细得像光纤线,生怕音量大点就会劈叉。她能感觉到张母的目光落在自己发梢上,连她昨天剪刘海时不小心剪歪的细节都没放过,这观察力,不去当侦探可惜了。
  "我们商量了下," 张父端起服务员送来的茶,杯盖碰到杯身发出清脆的响,"可以先按 ' 特殊疾病休学 ' 的名义给你办个临时学籍,挂靠在附属中学,这样日常出入校园方便些。"
  "特殊疾病?" 江勤差点把嘴里的柠檬水喷出来,幸好及时捂住嘴。她低头咳嗽时,眼角余光瞥见张帆在桌下踢了她一脚 —— 那意思是 "别大惊小怪"。
  内心的弹幕已经刷屏到卡顿:"这是什么狗血剧本?我看起来像有特殊疾病的样子吗?上次篮球赛我还能扣篮呢!叔叔阿姨你们这眼神,怕不是自带 X 光功能吧!连我昨天吃了三碗饭都能看出来?"
  "主要是为了应付查寝和教务系统。" 张帆适时接过话头,搅了搅杯子里的拿铁,"等下学期开学,再想办法转到成人教育学院,这样更稳妥。"
  江勤机械地点头,手指在桌布上画着莫尔斯电码似的圈圈。她突然想起第一章穿内衣时的窘迫,现在的处境简直是升级版社死 —— 至少穿内衣只被张帆一个人笑,现在可是在 "未来公婆" 面前扮演病弱表妹。
  张母突然笑了,声音像温水泡过的棉花:"子悦这孩子,看着倒文静,是不是我们吓到你了?"
  "没... 没有阿姨。" 江勤猛地抬头,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你们... 你们特别好。"
  这话半真半假。张父虽然看着严肃,但提到学籍问题时条理清晰,显然是做足了功课;张母的目光虽然像扫描仪,但递过来的小饼干是她喜欢的抹茶味 —— 刚才张帆悄悄说 "我妈特意给你买的",这细节让她心里有点暖,像喝了口热可可。
  讨论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江勤全程保持着 "低头抠手指 + 偶尔点头" 的标准姿势,只有在被问到 "身份证过期多久了" 时,才用蚊子般的声音答了句 "半年... 好像"。大部分时间都是张帆在跟父母沟通细节,他的声音平稳得像信号发生器,偶尔投过来的眼神带着安抚的意味,让她想起小时候闯祸后,张帆帮她圆谎时的样子。
  "差不多就是这样了。" 张父收起茶杯,"下周三让小帆带你去拍证件照,穿件深色衣服。"
  "好。" 江勤终于抬起头,正好对上张母的目光。阿姨突然从包里拿出个红包,塞进她手里:"第一次见面,也没准备什么礼物,这点钱你拿着,买点女孩子用的东西。"
  红包的厚度让江勤手一抖,差点扔回桌上。她像触电似的想推回去,张帆却在旁边轻轻按了按她的手背:"拿着吧,我妈的心意。"
  "谢... 谢谢阿姨!" 江勤憋了半天,声音突然劈叉,像老式收音机的电流声。这声线,比她第一次变声期还难听,简直是公开处刑。
  送走张父母时,江勤站在咖啡厅门口,感觉后背的汗已经把连衣裙浸湿了。张帆看着她手里捏得皱巴巴的红包,突然笑出声:"刚才顺拐那下,我爸妈回去能笑一星期。我妈刚才偷偷跟我说,' 这孩子紧张得顺拐,倒挺实诚 '。"
  "还笑!" 江勤把红包往他怀里塞,"你爸妈是不是觉得我是个傻子?特殊疾病?我看我最大的病是直男癌晚期!"
  "他们觉得你挺可爱的。" 张帆把红包塞回她手里,指尖故意蹭了蹭她的掌心,"真的,我妈说你脸红的样子,跟我小时候抢不到糖似的。"
  江勤的脸又开始发烫。晚风吹起她的刘海,露出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她低头看着手里的红包,突然觉得这场堪比 "系统过载" 的见家长,好像也没那么可怕。至少,那些关于 "身份" 的难题,终于有了点落地的希望,就像打游戏时卡关三天,突然找到隐藏关卡的钥匙。
  "喂," 她抬头看张帆,路灯在他眼里投下细碎的光,"特殊疾病... 我们能不能换个名目?比如 ' 外星人绑架后失忆 '?至少比现在这设定酷。"
  张帆的笑声惊飞了树梢的麻雀:"你怎么不直接说 ' 被雷劈中变了个性别 '?那样更省事。"
  江勤踹了他一脚,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手里的红包还带着余温,像颗小小的火种,在她心里烧起微弱却坚定的暖意 —— 或许这场荒唐的变身之旅,真的能在这些人的帮助下,慢慢走上正轨。
  她突然想起刚才张母的笑容,不像想象中那么严肃,反而有点像自家老妈唠叨她多穿点衣服时的样子。也许家长们的威严背后,都藏着点笨拙的关心,就像张帆总吐槽她却还是帮她收拾烂摊子一样。
  "走吧," 张帆拽了拽她的袖子,"带你去吃冰淇淋,庆祝我们的 ' 特殊疾病患者 ' 身份初步搞定。"
  "谁是患者!" 江勤甩开他的手,却乖乖跟着往前走,"要吃草莓味的,最大杯那种。"
  "知道了,杨大小姐。"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江勤偷偷捏了捏手里的红包,突然觉得这红色没那么扎眼了。也许当 "杨子悦" 的日子,也会有不那么糟糕的时刻,比如现在,有人陪她犯傻,有人帮她兜底,还有草莓冰淇淋在前方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