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组完成阶段任务聚餐。校外餐厅的暖光灯把江勤的脸照得发白，她捏着筷子的手心里全是汗。圆桌中央的酸菜鱼冒着热气，油星溅到桌布上，像幅抽象派画作 —— 这场景比第二章在公寓被林晓抓包还让她头皮发麻。
"子悦妹妹平时用什么粉底液啊？" 组里的女生王萌举着茶杯笑，假睫毛忽闪忽闪的，"你皮肤这么好，肯定很会保养吧？"
江勤的大脑瞬间启动直男防御系统。她盯着王萌脸上的粉，心里疯狂刷屏："这粉厚得能刮下来做年糕，居然问我粉底液？" 嘴上却挤出淑女微笑："我... 我用宝宝霜。"
全桌爆发出哄堂大笑。张帆在旁边差点把可乐喷出来，用胳膊肘悄悄怼她："能不能走点心？宝宝霜是你这个年纪用的吗？"
"总比你说我用刮胡刀刮腿毛强。" 江勤在桌子底下踩他的鞋，力道堪比第一章发现自己变身后的暴躁。
话题很快滑向明星八卦。王萌绘声绘色地讲着某男星的塌房瓜，江勤插不上嘴，只能埋头苦吃酸菜鱼。她夹鱼的动作比第一章穿内衣还笨拙，鱼刺卡了三次喉咙，每次都是张帆递来纸巾，动作自然得像在拆他的游戏装备。
"子悦也喜欢吃鱼啊？" 李哲突然凑过来，夹了块鱼腹肉放进她碗里，"这部位没刺，适合你这种细嚼慢咽的女生。"
江勤的筷子差点戳进碗里。这场景像极了第二章林晓递口红时的尴尬，她正想怼 "我吃鱼从不吐刺"，张帆突然开口："李哲你数据算完了？昨天班导还问我你那组的信号衰减曲线怎么回事。"
李哲的笑容僵在脸上，像被按下暂停键的劣质动画。江勤看着张帆低头喝汤的侧脸，突然想起第一章在宿舍变身后，这货也是这样不动声色地帮她解围 —— 原来有些保护欲，从一开始就藏在细节里。
女生们的话题又转到口红色号。王萌掏出三支口红在手臂上试色，豆沙色、烂番茄、死亡芭比粉在白皙的皮肤上绽开，像三盏警示灯。"子悦觉得哪个好看？"
江勤盯着那抹死亡芭比粉，直男 DNA 疯狂报警："这个像中毒，适合万圣节涂。"
又是一阵爆笑。张帆笑得肩膀直抖，被江勤用鱼尾纹狠狠戳了胳膊："有那么好笑吗？我说的是实话！"
"是是是，" 张帆憋着笑给她盛汤，"我们子悦审美比较超前，喜欢赛博朋克风。"
聚餐进行到一半，江勤感觉自己的直男灵魂快被榨干了。她算不清这是第几次被迫听 "斩男色" 和 "姨妈色" 的区别，也分不清那些明星的名字到底是人名还是化妆品色号。当王萌问她 "有没有用过精华液" 时，她终于忍不住脱口而出："那是什么？能吃吗？"
这次连服务员都忍不住笑了。张帆赶紧打圆场："她平时专注学习，对这些不太懂。" 他突然转向技术话题，"对了，我们组的信号模拟器是不是该校准了？上次测出来的数据有点飘。"
话题成功切换到专业领域，江勤终于松了口气。她看着张帆和男生们讨论滤波器参数，突然觉得这货认真的样子还挺顺眼 —— 至少比听口红色号舒服一万倍。
散场时已经九点多，夜风带着点凉意。江勤裹紧外套往前走，突然听见身后传来吹口哨的声音。一个醉汉摇摇晃晃地走过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小美女，陪哥哥喝两杯啊？"
江勤的直男本能让她想挥拳，但女生的身体条件反射地往后缩。就在这时，张帆突然把她拽到马路内侧，自己挡在外面，眼神冷得像第一章的刮胡刀："滚远点。"
醉汉被他的气势吓了一跳，骂骂咧咧地走了。江勤看着张帆紧绷的侧脸，突然想起第二章在公寓，他也是这样挡在自己身前面对林晓。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道坚固的防火墙。
"你刚才那样子，像我家以前养的护院狗。" 江勤憋了半天，冒出这么一句。
张帆的肩膀抖了抖："总比某些人吓得快钻地缝强。" 他突然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晚上风大，别感冒了。"
外套上还带着张帆的体温，洗衣液的味道混着淡淡的烟火气，像第一章那件披在她身上的外套。江勤裹紧衣服往前走，突然觉得这场景有点熟悉 —— 好像不管变成什么样子，张帆总会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
"喂，" 她轻声说，"刚才谢了。"
"谢什么？" 张帆踢着路边的石子，"难道要看着你被醉汉拐走？那我跟谁组队做项目。"
江勤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比第一章发现胸部时的悸动还微妙。她看着两人交叠的影子，突然觉得这场直男灵魂的女性修罗场，好像也没那么难熬 —— 至少有人会在酸菜鱼里帮她挑刺，会在醉汉面前把她护在身后，会在口红色号的海洋里，为她开辟一块技术讨论的自留地。
快到公寓时，江勤突然停下脚步："明天带包辣条，今天听了太多女生话题，需要洗洗脑。"
张帆笑着点头："再加瓶冰可乐？"
"必须的！"
两人的笑声在夜里荡开，惊飞了树上的麻雀。江勤摸着身上的外套，突然觉得那些关于口红色号的烦恼，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或许直男思维和女性现实的碰撞，总会在某个瞬间开出温柔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