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一觉醒来,胸肌变硅胶了 > 第39章 当直男灵魂在心理咨询室暴露软肋
  凌晨四点十七分,江勤的睫毛突然剧烈颤动,像被按了快进键的蝴蝶翅膀。她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冷汗把印着小熊图案的睡衣后背洇出深色的痕,胸口的睡衣被揪成麻花 —— 梦里父母的脸像被打了马赛克,只有那句 "你是谁家的姑娘" 像冰锥似的扎进太阳穴,这已经是她连续第七天重温同款噩梦。
  "操..." 她抓着领口喘气,指尖摸到柔软的布料才猛然惊醒。月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床单上投下条纹状的阴影,活像实验室里的光谱图。枕头边缘那摊可疑的水渍泛着银光,让她想起上周张帆打翻的可乐 —— 这场景简直比恐怖片里的血渍还让人头皮发麻。
  七点十五分,江勤对着镜子梳头时再次崩溃。桃木梳卡在打结的长发里,拽得头皮发麻,活像被张帆按在电竞椅上扯网线。她烦躁地把梳子往洗手台一摔,塑料齿当场断了两根,发丝瀑布似的散在肩头,发尾还缠着几根昨晚掉的头发,活脱脱一个刚被台风席卷过的鸟窝。
  "这破头发就是反人类设计!" 她对着镜子龇牙咧嘴,刚想伸手把头发薅成拖把,卧室门突然 "咔哒" 一声开了。
  张帆穿着灰色运动裤站在门口,嘴里叼着牙刷,泡沫沾在下巴上像只刚偷吃完奶油的猫:"大清早的拆迁呢?" 他的目光扫过镜子里那个披头散发的身影,突然卡壳,"卧槽你这头发... 刚从盘丝洞逃出来?"
  江勤的手僵在半空,像只炸毛的猫。散落的发丝垂在脸颊两侧,配上她通红的眼眶,活脱脱一个刚被家暴的女主角。张帆的动作顿了顿,嘴里的泡沫差点喷出来,他慌忙漱了漱口,走过来伸手就往她头上摸。
  "别动..." 江勤想躲,却被他按住肩膀。张帆的指尖穿过发丝,动作轻得像在拆精密仪器,指腹偶尔擦过她的颈侧,凉得她像被静电电了一下。两人的呼吸突然都变轻了,镜子里的两张脸靠得很近,他的睫毛在她脸颊投下细碎的阴影,像信号塔投射的网格。
  "你..." 江勤的声音有点哑,"耍流氓啊?"
  张帆猛地收回手,耳尖红得像被煮过的虾子:"谁耍流氓了?帮你理头发而已。" 他转身就往客厅走,脚步快得像在逃,"赶紧收拾,不是约了心理咨询师吗?再不去人家该下班了。"
  江勤摸着发烫的颈侧,对着镜子里那个耳根通红的自己翻了个白眼 —— 这货绝对是故意的!她抓起梳子对着打结的头发宣战,结果刚梳通左边,右边又缠成了团,活像在解一个死循环的代码。
  心理咨询室的沙发比想象中软,陷进去像被棉花糖包裹。江勤攥着沙发套上的流苏,指尖把布料绞成麻花,对面的咨询师推过来一盒纸巾:"慢慢说,不用急。"
  "我..." 她张了张嘴,突然觉得喉咙发紧,像被信号干扰器堵住,"我怕我爸妈认不出我,更怕他们认出来... 会讨厌这个 ' 怪物 '。" 最后三个字说得极轻,像怕被自己听见。
  咨询师递来的纸巾被她攥成纸团:"他们从小就教我要有担当,说男孩子要顶天立地。可我现在... 穿裙子,留长发,连拧瓶盖都要张帆帮忙..."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我有时候看着镜子,觉得里面的人特别陌生,像偷了别人的人生账号,还忘了密码。"
  窗外的梧桐叶沙沙作响,咨询师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你觉得 ' 江勤 ' 的核心是什么?是性别,还是其他的?"
  "是..." 江勤愣住了,脑子里闪过打球时的冲撞、解出难题时的得意、跟张帆互怼时的爽快,"是... 能扛事,不认输?"
  "那现在的你,失去这些了吗?" 咨询师的钢笔停在纸上,"你为了不让父母担心,努力适应新身份;为了通过考核,熬夜刷题;甚至会因为张帆跟别人走近而生气 —— 这些,不都是 ' 江勤 ' 会做的事吗?"
  江勤的手指慢慢松开,纸团滚落在地毯上。她突然想起上周跟张帆打游戏,自己操作的辅助把对方 ADC 骂到挂机,张帆笑着说 "这暴躁劲儿,跟以前抢篮板时一模一样"。还有那次项目答辩,她条理清晰地怼得评委哑口无言,下来时张帆说 "这气势,比你当年跟裁判吵架时还猛"。
  "你现在的样子,只是换了外壳的 ' 江勤 ',内核从未变过。" 咨询师合上笔记本,"就像你们通信工程里的路由器,换个新机箱,里面的芯片和程序,不都还在吗?"
  江勤盯着茶几上的绿萝发呆,突然觉得这个比喻有点道理。她想起自己的旧手机,换了三次壳,里面存的游戏记录和张帆的丑照,一个都没少。
  离开咨询室时,阳光正好穿过走廊的玻璃窗,在地上投下光栅。江勤踩着光斑往前走,突然觉得脚步轻快了些。张帆靠在栏杆上玩手机,屏幕反射的光映在他脸上,听到脚步声抬头笑:"聊这么久?我还以为你被咨询师催眠,要改名叫 ' 杨文静 ' 了。"
  "催你个大头鬼。" 江勤踢他的运动鞋,鞋跟在白色鞋面上留下个灰印,"买甜筒去,我要草莓味的。"
  张帆挑眉:"你不是说草莓味太娘炮?"
  "今天允许自己摆烂一次。" 江勤仰头看他,阳光穿过树叶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影,"不行啊?"
  校门口的冰淇淋车冒着白气,张帆举着两个甜筒走过来,粉色的递到她面前:"给,公主殿下的草莓味。"
  江勤咬着甜筒往前走,草莓酱沾到鼻尖也没察觉。张帆跟在后面笑了半天,突然伸手替她擦掉,指尖的温度烫得她像被电触。
  "你干嘛!" 她往后躲,甜筒差点掉地上,奶油溅到米白色卫衣上,像幅抽象派画作。
  "看你像只偷吃的猫。" 张帆的指尖还残留着草莓味的甜,"快吃,化了就成草莓味的汤了。"
  江勤低头舔着甜筒,冰凉的奶油顺着喉咙滑下去,心里却有点暖。她偷偷看张帆手里的巧克力甜筒,突然觉得那深棕色有点单调 —— 就像以前总觉得黑色球衣最酷,现在看到粉色也没那么排斥了。
  "喂," 她含糊不清地说,"草莓味... 比巧克力味娘炮,但... 还行。"
  张帆的笑声惊飞了树梢的麻雀:"你这评价跟给游戏皮肤打分似的。" 他突然凑近,"要不要尝尝巧克力的?交换?"
  江勤往后躲,鼻尖差点撞到他下巴:"才不要,你的口水都沾上面了。" 话虽如此,却把自己的甜筒往他那边递了递。
  校园小路的尽头,两个影子被阳光拉得很长。江勤摸着鼻尖残留的温度,突然觉得咨询师说得对,外壳是什么样,好像没那么重要了。重要的是,那个会为了守护什么而变得柔软,也会为了坚持什么而变得坚硬的内核,一直都在。
  "晚上打游戏不?" 她踢着路边的石子,石子滚进下水道,"我辅助你,包赢。"
  "求之不得。" 张帆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不过输了可要惩罚 —— 你得穿那条蕾丝裙给我看。"
  "张帆你大爷的!" 江勤把甜筒纸砸到他身上,转身就跑,长发在身后飞扬,像面投降的白旗。
  张帆捡起地上的甜筒纸扔进垃圾桶,看着她跑远的背影笑。阳光穿过树叶落在他手背上,刚才碰到她颈侧的指尖好像还残留着发丝的触感,像有微弱的电流在皮肤下游走。
  江勤跑了几步突然停下,回头喊:"晚上我要吃火锅!加双倍毛肚!"
  "知道了,大小姐!" 张帆笑着挥手,心里却在想,刚才咨询师说的 "内核从未变过",大概就是指这种明明害羞得要死,还非要装成大哥的别扭劲儿吧。
  风穿过树梢,把两人的笑声揉在一起。江勤摸着发烫的脸颊往前走,突然觉得这条被阳光铺满的小路,好像也没那么难走。就像游戏里的新地图,虽然刚开始会迷路,但多走几遍,总能找到属于自己的捷径。
  路过篮球场时,她看到有人在打球,下意识停下脚步。阳光在篮球场上跳跃,像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