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一觉醒来,胸肌变硅胶了 > 第51章 划船修罗场与野花的心动暗号
  江勤握着船桨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怕水,是被张帆那套 "划船秘籍" 气的。塑料船桨在他手里活像根不听话的搅屎棍,每划一下都能精准地溅自己一裤腿水,船身还在原地打转转,活像个失控的陀螺。
  "你这技术比赵磊投篮还离谱。" 他瞪着坐在对面的张帆,后者正优哉游哉地啃着苹果,果皮被削成规整的螺旋状,"不是说你爸是划船教练吗?就教你这?"
  张帆把最后一块苹果核扔进湖里,精准命中一只野鸭,引得那鸟扑腾着翅膀骂骂咧咧飞走。"我爸是教赛艇的," 他笑着抢过船桨,手腕轻轻一扬,船身就平稳地滑出半米,"跟这公园脚踏船能一样?就像你打 LOL 和打职业联赛的区别。"
  江勤看着他轻松掌控方向的样子,心里有点不是滋味。这场景像极了小时候两人第一次去旱冰场,他摔得鼻青脸肿,张帆却能穿着轮滑鞋跳街舞。"显摆什么," 他别过脸盯着岸边的柳树,"有本事你倒着划。"
  张帆还真把船掉了个头,船头对着来路慢悠悠往回飘。阳光穿过柳叶的缝隙落在他脸上,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看得江勤突然有点走神。这货认真的时候确实有点人样,就是可惜长了张嘴。
  "看什么呢?" 张帆突然凑近,船身晃得江勤赶紧抓住船舷,"被哥的帅气闪到了?"
  "闪你个大头鬼!" 江勤的耳朵腾地红了,伸手去推他,却被抓住手腕。张帆的掌心温热,带着刚削苹果留下的果香,烫得他像被按了加热键。"松开!再闹我把你鞋扔湖里!"
  船慢慢漂到湖心岛,张帆把船系在柳树上,率先跳上草地。江勤刚想跟着站起来,脚下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前扑去 —— 幸好张帆眼疾手快捞了他一把,不然非得摔个狗啃泥。
  "你这平衡感跟赵磊有一拼。" 张帆扶着他的腰帮他站稳,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 T 恤渗进来,引得江勤浑身一僵。
  "要你管!" 他猛地挣开,却没注意到自己的发绳松了,长发散开落在肩上。张帆的目光在她发间停留两秒,突然伸手帮她把头发别到耳后,动作自然得像呼吸。
  江勤的心跳瞬间乱了节奏,像被猫爪子挠过的毛线团。她低头假装整理裙摆,却听见张帆低笑出声:"刚才在船上脸红什么?"
  "谁脸红了!" 她抬头瞪过去,正好撞进他含笑的眼睛里,那里面像盛着揉碎的阳光,亮得让人移不开眼,"是太阳晒的!你看这天气,紫外线强得能把人烤成五花肉。"
  两人沿着湖边的鹅卵石路慢慢走,惊起一片栖息的白鹭。江勤看着岸边一对拍婚纱照的新人,新娘穿着蓬松的白色婚纱,裙摆大得像朵蘑菇,被摄影师指挥着摆出各种姿势。
  "以后我结婚绝对不拍这玩意儿。" 她突然开口,脚尖踢飞一块小石子,"累得半死还傻不拉几的,不如拍组打游戏夺冠的照片,多酷。"
  张帆挑眉:"哦?那你想跟谁组队夺冠?"
  "当然是..." 江勤的话卡在喉咙里。以前肯定会说赵磊他们,但现在脑海里闪过的却是张帆坐在电竞椅上的样子,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如舞。她赶紧干咳两声转移话题:"反正不是你,菜得一批。"
  正说着,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突然从树后蹦出来,手里举着朵皱巴巴的小雏菊,花瓣还缺了半片。"漂亮姐姐,这个给你。" 她把花往江勤手里塞,又指着张帆奶声奶气地说,"哥哥看姐姐的眼神好温柔,比我爸看我妈还温柔。"
  江勤的脸 "腾" 地红了,比新娘的头纱还鲜艳。张帆接过那朵残菊,仔细地别在江勤的马尾上,动作轻柔得像在摆弄稀世珍宝。"挺配你的。" 他的指尖擦过她的头皮,麻得江勤差点跳起来。
  小姑娘的妈妈追过来,抱歉地连连鞠躬:"不好意思啊,孩子不懂事。" 拉着小姑娘走远时,还回头暧昧地看了他们两眼。
  湖边只剩下他们俩,风吹过柳梢发出沙沙的声响,像谁在偷偷笑。江勤下意识想把花摘下来,却被张帆按住手。
  "别摘," 他的声音低沉得像大提琴的最低音,"挺好看的。"
  江勤的心跳得像要撞碎肋骨,只能低头盯着自己的帆布鞋,鞋尖上沾着点湖泥。"幼稚。" 她嘟囔着,却任由那朵小雏菊在发间摇晃。
  走到租船点还船时,管理员大爷突然笑着说:"小年轻谈恋爱就是不一样,划船都跟跳华尔兹似的。"
  "我们不是..." 江勤刚想辩解,就被张帆用眼神制止。后者掏出钱包付了钱,临走前还冲大爷挤眉弄眼,看得江勤恨不得当场表演原地消失术。
  "你干嘛不解释!" 一出公园她就炸毛,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现在全公园都以为我们是情侣!"
  "那又怎样?" 张帆单手插兜慢悠悠往前走,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难道你想告诉全世界,你其实是我兄弟?"
  江勤被噎得说不出话。这确实是个死循环,总不能逢人就说 "我其实是男的,只是变了性别",估计会被当成精神病抓起来。
  路过公园门口的冰淇淋车时,张帆突然停下:"要吃吗?草莓味的。"
  "谁要吃那娘炮玩意儿。" 江勤嘴硬道,眼睛却诚实地盯着粉色的甜筒。上次在图书馆吃的草莓甜筒其实味道不错,就是不好意思承认。
  张帆没说话,转身买了两个甜筒回来,把草莓味的塞到她手里。"吃吧," 他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就当是庆祝我们第一次 ' 约会 ' 成功。"
  "谁跟你约会!" 江勤咬了一大口冰淇淋,甜腻的草莓味在嘴里化开,却没注意到奶油沾到了鼻尖。张帆突然低下头,用拇指轻轻蹭掉那点奶油,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周围的世界仿佛在这一刻按下了暂停键。江勤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混合着阳光和青草的气息,形成一种让人心慌的味道。他的睫毛很长,在阳光下泛着浅金色的光泽,离得近得能数清有多少根。
  "你..." 她的声音有点发颤,舌头像打了结。
  张帆却像没事人一样直起身,舔了舔自己指尖的奶油:"草莓味的,确实有点娘。"
  江勤的脸瞬间红透,抓起手里的甜筒就往他脸上抹,却被轻松躲开。奶油溅在他的白 T 恤上,像朵拙劣的抽象画。
  "江勤你幼不幼稚!" 张帆笑着去挠她痒痒,引得江勤尖叫着往马路对面跑,手里的甜筒差点甩出去。
  夕阳把两个追逐打闹的影子拉得老长,像幅没画完的素描。江勤跑着跑着突然觉得,或许这样也不错。有个人能陪你划船,陪你吃甜筒,陪你在阳光下胡闹,好像... 也挺有意思的。
  当然,这个念头在她看到不远处站着的林晓时,瞬间碎成了渣渣。对方正抱着几本书站在公交站牌下,看到他们时眼睛亮得像探照灯。
  "完了完了。" 江勤猛地刹车,拽着张帆躲到树后,"是你表妹!她不会误会吧?"
  张帆探头看了一眼,突然笑得更欢了:"误会才好。" 他低头看着江勤发间的小雏菊,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笑意,"正好省得再介绍。"
  江勤的心跳又开始不争气地加速,只能用力把剩下的冰淇淋塞进嘴里,甜得齁嗓子。这破公园,再也不来了!她愤愤地想,却忍不住摸了摸发间的小雏菊,花瓣虽然有点蔫了,却奇异地让人不想扔掉。
  远处的公交来了,林晓上了车,临关门时还往这边看了一眼,嘴角挂着了然的笑。江勤的脸更红了,抓起张帆的胳膊就往地铁站跑,身后的笑声像串银铃,叮叮当当地跟着他们跑了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