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勤站在科技公司楼下，对着旋转门里的倒影扯了扯衬衫领口，内心 OS 弹幕刷屏："这衬衫扣子比英雄联盟的防御塔还难搞，张帆这审美怕不是从上个世纪穿越过来的？"
周末张帆拉着她逛街时，两人在男装区和女装区之间展开了激烈拉锯。张帆举着件蕾丝雪纺衫："职场女生穿这个才有氛围感！" 江勤反手拎起件程序员同款格子衬衫："爷要的是 debug 效率，不是氛围感。" 最后妥协的结果是这件浅蓝条纹衬衫配直筒牛仔裤 —— 在江勤看来已经是向 "女装大佬" 身份迈出的巨大一步。
电梯里进来一群打扮精致的女生，香水味混合着咖啡香扑面而来。江勤下意识往角落缩了缩，听着她们讨论 "今天涂 Dior999 还是 YSL 小金条"，突然理解了张帆说的 "职场是另一个次元的峡谷"—— 这里的装备栏里没有闪现和大招，只有口红和高跟鞋。
"小姑娘新来的？" 旁边穿套装的姐姐打量她，"你们技术部的女生都这么素吗？我们市场部称这里是 ' 口红调色盘 '，你这算 ' 清水混凝土 '。"
江勤干笑两声，低头看自己的帆布鞋 —— 鞋边还沾着上周打游戏时不小心蹭到的可乐渍。她正想找个话题岔开，电梯 "叮" 地一声到了 18 楼，门一开就听见有人喊："张工早！昨晚服务器又崩了？"
张帆从人群里探出头，看到江勤时眼睛亮了亮，大步走过来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电脑包："怎么跟个小老头似的缩在角落？" 他压低声音，"衬衫第三颗扣子快崩开了，早上让你换件大码的不听。"
温热的指尖擦过她的锁骨时，江勤像被技能烫到似的猛地后退半步："要你管！" 话虽如此，耳朵却红得能滴出血 —— 这场景像极了大二那年张帆帮她贴创可贴时的样子，只是现在她的胳膊细得能被对方一把攥住。
部门工位区堪称大型 "性别认知障碍现场"。左边女同事的工位摆满了护肤品小样，右边男同事的桌上却放着粉色保温杯。江勤刚把电脑开机，斜对面的李萌萌就转着办公椅滑过来，涂着亮片美甲的手指点了点她的衬衫："姐妹你这穿搭... 是从你爸衣柜里翻的？"
"舒服就行。" 江勤盯着屏幕上的代码界面，这是她今天唯一感到熟悉的东西。
"女生在职场哪能只追求舒服？" 李萌萌从抽屉里掏出支口红，对着小镜子补妆，"你看这支 ' 职场续命红 '，上次跟客户 battle 时涂上，气场直接从青铜飙到王者。"
江勤看着她熟练地勾勒唇线，突然想起早上自己对着镜子练习微笑时的蠢样 —— 张帆说她笑起来像 "被系统强制植入的表情包"。正出神，部门晨会的铃声响了，王组长顶着锃亮的油头走上台，PPT 第一页赫然写着 "算法优化方案讨论会"。
江勤瞬间精神了。这个项目的底层逻辑她上周刚帮张帆调试过，脑子里的代码像训练有素的兵线，已经排好了进攻阵型。
"王组长，我觉得可以试试分布式缓存架构。" 她举手时太用力，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王组长推了推眼镜，笑得像颗发面馒头："小杨刚来啊？先熟悉下流程，这些复杂的让男生来。你们女生心细，正好帮着整理测试报告 —— 上次李萌萌整理的报告，表格边框都对齐了，多好。"
会议室里爆发出一阵低笑，江勤攥着笔的手关节泛白。她能感觉到李萌萌在桌下踢她的脚，示意她别冲动，但骨子里的直男 DNA 正在咆哮 —— 当年篮球赛裁判吹黑哨时，他可是带着全队围着裁判理论到加时赛。
"王组长，" 她 "啪" 地把笔记本拍在桌上，屏幕亮起显示着她连夜写的优化方案，"我高中拿过信息学奥赛省一，应该不算纯新手。"
王组长脸上的笑容僵了半秒，随即打哈哈："现在的小姑娘真敢说！行，你把想法写下来给我，我让老周看看 —— 他可是我们部门的技术扛把子。"
"扛把子？" 江勤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用冒泡排序处理十万级数据量，怕不是扛着白旗冲锋？"
午休铃一响，她抱着电脑冲进茶水间，反锁门的动作快得像在躲避野怪追击。把笔记本架在微波炉上，指尖在键盘上翻飞如舞，回车键被按得砰砰响。屏幕上的代码行云流水，注释里还藏着她的战斗宣言："// 让那些觉得女生写不好代码的家伙，尝尝被算法按在地上摩擦的滋味"。
"哟，这不是奥赛大神吗？"
江勤吓得差点把笔记本掀进洗手池。张帆倚在门框上，手里端着两杯咖啡，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的手表还是大一时江勤送他的生日礼物。
"你怎么来了？" 江勤迅速缩小代码窗口，"你们部门不用开会？"
"刚开完，听说某个人晨会就跟王组长杠上了。" 张帆把冰美式放在她面前，"王组长在茶水间吐槽你 ' 毛丫头不知天高地厚 '，说要给你个下马威。"
江勤嗤笑一声点开代码："就他那水平？这段嵌套循环写得跟脑血栓患者走路似的，我闭着眼都能优化。" 她敲键盘的速度快得残影，"爷当年写的服务器内核，他未必看得懂。"
"爷？" 张帆挑眉凑近，呼吸拂过她的耳廓，"杨子悦小姐，请注意你的性别设定。"
温热的气息让江勤的耳朵瞬间爆红，她猛地合上电脑："要你管！" 起身时动作太急，衬衫领口真的崩开了，露出锁骨处一小片白皙的皮肤。
张帆的目光顿了顿，突然伸手帮她系扣子。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皮肤，像静电击穿电路，两人同时僵住。茶水间的微波炉突然 "叮" 地响了，打破了这诡异的沉默。
"谢... 谢谢。" 江勤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这还是她第一次在张帆面前结巴。
"下次别穿这么紧的。" 张帆转身去拿微波炉里的便当，耳尖红得比李萌萌的口红还艳，"我妈说女生穿太紧的衣服... 呃... 不方便。"
两人正尴尬着，李萌萌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子悦，王组长让你去 18 楼给客户送份文件。"
江勤抓起文件往外冲，被张帆一把拉住："18 楼那个客户是出了名的油腻，注意点。" 他从口袋里掏出颗薄荷糖塞给她，"实在不行就说去洗手间，给我发消息。"
18 楼客户办公室的门一打开，江勤就被浓烈的古龙水味呛得差点打喷嚏。地中海大叔接过文件时，肥腻的手指在她手背上捏了捏："小姑娘这么能干，多大了？有男朋友吗？我侄子在腾讯当产品经理..."
江勤猛地抽回手，文件 "啪" 地拍在桌上："文件放这了。" 转身就走，高跟鞋（张帆硬逼她穿的）差点崴到脚 —— 这破鞋简直比打野时遇到的猪队友还碍事！
电梯里，她对着金属门的反光看了半天，发现自己的耳朵红得像熟透的樱桃。正想拿出薄荷糖冷静一下，突然看到张帆发来的消息："下楼，我在便利店等你。"
公司楼下的长椅上，江勤抱着冰可乐吨吨吨猛灌，气泡在喉咙里炸开的感觉让她舒服得眯起眼。张帆坐在旁边看着她，突然笑出声："你喝可乐的样子跟以前抢矿泉水喝时一模一样，喉结动得比打游戏时还凶。"
"要你管！" 江勤把空罐子捏扁，"那油腻大叔居然说 ' 小姑娘家家别总皱眉头，要笑才好看 '。我当时真想把代码甩他脸上 —— 好看能让服务器不宕机吗？颜值能优化算法吗？"
"不能，但我家程序员的代码能。" 张帆从包里掏出份三明治，"刚买的，你早上就啃了半片面包。" 他突然伸手擦掉她嘴角的可乐渍，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别憋着，想骂就骂，这里没外人。"
江勤愣住了，看着他眼里的认真，突然想起大一那年自己打球崴了脚，张帆也是这样蹲在地上帮他系鞋带。阳光穿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