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上午的会议室弥漫着咖啡和打印机墨水混合的味道，像杯没调均匀的拿铁。江勤抱着电脑站在投影幕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键盘边缘 —— 这是她昨晚特意换的机械键盘，敲起来噼啪作响，有种莫名的战斗力加成。
"杨子悦的方案我看过了，" 男组长王强的声音打破沉默，他把方案纸往桌上一摔，塑料文件夹撞出刺耳的响，"太激进了，风险控制根本没考虑！年轻人就是喜欢标新立异。"
江勤的指尖在键盘上顿了顿。上周提交方案时，王强连文件夹都没翻开，现在倒学会挑刺了。她瞥了眼坐在第一排的张帆，对方正转着笔，眼神里带着点 "看好戏" 的笑意 —— 这家伙昨天还说 "不行就我上"，显然是等着看她炸场。
"王组长，" 江勤点开 PPT，投影幕上瞬间跳出密密麻麻的数据表格，"您说的风险，我们做过三次压力测试。" 她指尖飞快滑动，"这是上周的模拟结果，服务器响应速度提升 40%，错误率下降 17%，这里有详细的对比图。"
会议室里响起窃窃私语。后排的实习生小声议论："40%？这么猛？" 江勤假装没听见，继续调出代码片段："核心优化在循环嵌套这里，我用了贪心算法替代原来的动态规划，时间复杂度从 O (n) 降到 O (nlogn)——"
"说这些谁懂啊？" 王强打断她，油腻的手指点着桌子，"我们要的是稳定！你一个新来的懂什么叫稳健运营吗？"
江勤抬眼，正好对上他轻蔑的目光。这眼神她太熟悉了 —— 大学时总有人用这种眼神看她打游戏，直到她把对方按在地上摩擦。
"懂不懂不是靠说的。" 她突然把笔记本转向全场，屏幕亮得晃眼，"这里是完整代码库，王哥要是觉得有问题，我们可以现场跑一遍。" 她敲了下回车键，命令行窗口弹出编译进度，"编译完成大概需要三分钟，正好够您喝杯咖啡。"
王强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想说什么又卡壳，最后梗着脖子："我没时间陪你瞎折腾！"
"我有时间。" 总监突然开口，他推了推眼镜，"既然子悦这么有信心，不妨试试。"
三分钟像三个世纪那么漫长。江勤能感觉到后背的视线，有好奇，有怀疑，还有张帆那道带着笑意的目光。编译进度条走到 100% 时，她深吸一口气，输入运行指令。
屏幕上数据流飞快滚动，绿色的 "Success" 字样跳出来时，会议室安静得能听到笔尖落地。测试报告自动生成，效率提升那一栏赫然写着 "42.3%"，比预估还高。
"这..." 王强张着嘴，像条离水的鱼。
"其实还能更高。" 江勤关掉窗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如果服务器配置能升级到最新款，突破 50% 没问题。"
总监突然鼓起掌，掌声在会议室里荡开。"就按子悦的方案来，" 他拍板，"王组长，你配合她协调技术部资源。"
散会时江勤收拾电脑，王强擦着汗从她身边过，故意撞了下她的胳膊。张帆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笑着对王强说："王哥小心点，这可是我们部门的宝贝键盘。"
走廊里，张帆比了个 "牛" 的手势，指尖差点戳到她脸上。"可以啊杨子悦，刚才那气场，比打游戏五杀还猛。"
江勤挑眉，把电脑包甩给他："那是，也不看是谁带出来的。" 她突然想起什么，"你刚才转笔转得比我敲代码还响，生怕王强看不见你幸灾乐祸？"
"哪有，" 张帆笑得像偷到蓝 buff 的打野，"我那是在计算最佳出手时机 —— 万一你卡壳，我好救场。"
"爷需要你救场？" 江勤踹他小腿，却被他顺势抓住脚踝，吓得她赶紧跳开，"耍流氓啊！"
"帮你松松筋骨，刚才站太僵了。" 张帆凑近，压低声音，"不过说真的，你刚才调出算法对比图时，眼睛亮得像刚拿了 ACM 冠军。"
江勤的耳尖突然发烫。她想起大三那年拿编程大赛金奖，张帆也是这样，在台下扯着嗓子喊 "江勤牛逼"，结果被保安赶出去。
"那是自然。" 她仰着头往前走，脚步轻快得像踩在空格键上，"代码不会骗人，就像爷的实力一样。"
路过茶水间时，听到里面传来议论："没想到杨子悦这么厉害，王组长脸都绿了"" 听说她还是张帆带的，难怪这么猛 "。
江勤突然停下，看着玻璃倒影里的自己 —— 扎着高马尾，穿着简单的衬衫，却比穿裙子时更自在。张帆碰了碰她的胳膊："看什么呢？"
"没什么。" 她笑了笑，第一次觉得 "杨子悦" 这个名字，和 "江勤" 一样，都值得骄傲。
远处王强灰溜溜地去总监办公室，背影透着落魄。江勤突然觉得，这场仗打得比任何一场游戏都爽 —— 因为赢的不只是方案，还有那些被偏见掩盖的价值。
"晚上请你吃烤腰子。" 她拽着张帆往电梯走，"庆祝爷的方案通过。"
"又来了？" 张帆哀嚎，"就不能吃点女生该吃的？"
"爷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江勤按下电梯键，金属门映出她眼里的光，"实力说了算。"
电梯门缓缓关上，把那些窃窃私语关在外面。江勤靠在轿厢壁上，突然笑出声 —— 原来当女生的爽点，不止是有人买红糖，还有用代码打脸时的酣畅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