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那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想控制自己，必然是想让自己达到他的某些目的。
或许，那个女生并不知情。
但她每一次都在现场，恐怕也跟控制自己的人有些关系。
如今看来，要是想脱离控制，只能从那女生身上找突破口了。
许一凡差点呛到，一副吃到瓜的八卦模样，“不是吧，珩哥？你真对她有意思啊？”
“吃你的派。少管闲事。”
程昱珩打开手机，连上蓝牙耳机，随便选了首纯音乐，任由流畅的钢琴琴键声在耳机里缓缓流淌。
今天发生的事情有些脱离了他的掌控。
不应该。
他讨厌这种失控的感觉。
而且一天之中连续出现了两次。
他一边吃着蛋糕，一边理着思绪，可却发现一切都像是一团怎么解也解不开的毛线团，越理越乱。
……
程昱珩走后，姜媛并没有在咖啡馆待太久，在路上买了点水果，便回宿舍了。
推开宿舍门，安可佳跟林语霏热火朝天地讨论着韩流明星的八卦跟趣闻。
唐晓笙则在一旁安静地握着笔，在本子上写写停停。
大家都拿她当空气。
这样再好不过。
洗漱完，也快到了熄灯时间。
姜媛上了床，拉上床帘，打开了床头的小夜灯。
暖黄色的灯光下，她从床头的置物袋里拿出那个墨蓝色的盒子，打算将信号发射器放进去。
明天是节选修课，程昱珩没选，所以暂时用不到它。
在打开盒盖的瞬间，姜媛的目光落在盒中一角，手上的动作慢了半拍。
盒子里，除了被撕得还剩一半的说明书，还有一个跟发射器大小差不多的显示器。
两个仪器都跟手机大小差不多，外表相仿。
只是发射器的下端，有指令输入的区域与其他按钮。
而显示器只有一整块屏幕。
之前，姜媛将它拆解开研究了很久，但完全不知道它有什么作用，便将它重新组装好，没再管它。
当时，显示器一直熄屏，就像一只亏电许久的手机。
可此刻，它的屏幕上居然亮着光。
姜媛心头一跳，将显示器握在手中。
显示器的屏幕上，一个数字正不紧不慢地闪烁跳动着。
-99%。
姜媛揉揉眼睛，发现并不是幻觉。
当初刚拿到这个盒子的时候，她只从残留一半的说明书上看到了发射器的介绍。
最后半页的底部，只能隐约判断出是显示器三个字。
再无后文。
可是，它怎么会突然变化？
姜媛用力点击着屏幕，可是显示器上的数字依旧一闪一闪的，并没有因为她的触碰而发生任何改变。
最后，姜媛只得将两个机子放进盒子里，熄灯入睡。
走到这一步。
不管会生出什么变故。
她都已经无法回头了。
……
翌日。
雨过天晴。
可学院楼外的墙绘却变得惨不忍睹。
正值百年校庆，这墙绘，本是为学校庆生专门绘制的。
嘀嘀嘀……
姜媛翻了个身，关掉了手机闹钟。
定睛一看手机消息栏。
学院老师临时拜托她今天下课之后帮忙去重新补一下学院楼外的墙绘。
迷糊半晌，她下了床。
“媛媛姐！我给你买了早餐！快趁热吃吧。”
林语霏一边在桌前化着妆，一边扭头对刚从床上下来的姜媛说。
她怎么总戴着口罩？
林语霏压下心头疑惑。
难道脸上有疤痕？
可也不至于刚起床就戴上口罩吧。
越是遮遮掩掩，林语霏就越是难掩好奇。
“不用了，谢谢。”
姜媛微微伸了个懒腰，看了眼桌上的油条与豆浆，胃里有些隐隐不适。
直到现在，她还清清楚楚地记得被滚烫的豆浆淋个从头到脚是什么滋味。
安可佳打着呵欠从卫生间出来，阴阳怪气道，“语霏，你别理她。人家可是金贵的很，这点东西怕是入不了她的眼。”
姜媛也懒得解释。
不管她怎么说，总会有人千方百计曲解她的意思。
还不如不说。
姜媛推开洗手间的门，锁好。
原本脏兮兮的洗手台上，此刻已经焕然一新。
只是角落里一块脏兮兮的香皂太过扎眼。
那是她每天用来洗脸的润肤皂。
现在已经皱巴巴得不成样子，皂体上遍布着斑驳的污渍。
不知道是被谁用的，已经体无完肤。
她垂下眼，一言不发，抽了两张卫生纸捏起，包好，直接丢进了垃圾桶里。
洗漱完，化好妆的林语霏一脸乖巧地与姜媛擦肩而过，正欲出门，突然回头对她说。
“对了，媛媛姐，洗手台被我用墙角的肥皂清理了一遍，是不是变干净啦？看着周围的环境井然有序，心情都变好了，是不是？”
姜媛只幽幽地看了她一眼，沉默不语，转头去收拾自己的书包。
安可佳撇了撇嘴，走到门口，“语霏，咱们一起去教学楼吧！……别浪费时间在多余的人身上。有些人，就是给脸不要脸。……话说洗手台真的好干净呀，像是新的一样！”
“谢谢可佳姐。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林语霏留意着姜媛眼中的神色。
她明明就知道是自己做的。
可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看来，是个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姜媛早就习惯了冷嘲热讽。
跟初中时那段暗无天日的日子相比，这些根本算不了什么。
顶多是小打小闹罢了。
……
学院楼外的墙皮已经有些老化了。
上次姜媛来绘制着色的时候便格外注意。
可没想到，好不容易完成的，最后还是毁了。
昨天的雨虽不大，但却将墙面冲刷得斑驳不堪。
姜媛从包里取出装着抹布的塑料袋，打算先将墙面擦干净。
上午十点一刻。
大片的阳光斜照在女孩身上，为她周遭铺就一层金色的光圈。
姜媛来回跑了学院一楼的洗手间好几趟，终于将墙面擦拭干净。
她又去一楼的杂物间搬来老师提前备好的颜料桶，取出一些放在颜料盒里，放在一旁备用。
这面墙不算大，但顶端有些高。
姜媛还搬来了个木凳子，小心翼翼地站了上去，抬手便能摸到墙面的上边缘。
她捏着笔，在墙上刚落下一笔。
突然，一个不知道从哪飞来的篮球精准地砸倒了她刚拆封的一个颜料桶。
血红色的颜料顿时倾泻而出。
姜媛的鞋尖和裤子上不慎被溅了几滴。
刚擦干净的墙面上，也绽出了几朵鲜艳的血色花朵。
她瞪圆了眼刚要找罪魁祸首算账，可背后响起的声音却令她身子一滞，险些没站稳。